姜辰瞳孔骤缩,护身战甲瞬间亮起刺目金纹。
就在拳锋将至刹那,姜辰双臂暴起青筋,战矛横抡如龙摆尾,悍然撞向那团黑焰!
“轰隆——!”
矛尖与拳影轰然对撞,一道惨白罡气撕裂长空,直冲云霄!
沉闷如古钟撞响,余波震得姜辰双脚犁地倒滑十余丈,鞋底焦黑冒烟,终是咬牙钉住了身形。
反观阴阳老人,仅退三步,衣袍都不曾褶皱半分。
“好小子!竟能硬接我七成力道!”他微微一怔,随即眼中迸出灼灼精光——这般年纪,这般筋骨,寻常圣者早被碾成肉泥,偏他扛住了!
姜辰被“小子”二字呛得一噎,旋即朗声大笑,笑容灿烂得晃眼:“哈哈!晚辈虽不敢称绝顶,却也不愿做缩头乌龟——此番登门,本就想向前辈讨教一二!”
阴阳老人脸皮一抽,面色霎时阴沉如铁。
“嗡!”阴阳二气骤然狂涌,如两股绞杀的毒蟒,瞬间吞没姜辰周身圣光。
姜辰神色一凛,战矛倏然回撤,体内神圣之力奔涌如沸,金芒炸裂,硬生生将阴煞之气撕开一道豁口!
阴阳老人眉头拧成疙瘩——八成修为出手,竟被这小子破了!
他自视甚高,却更懂惜力:犯不着为个毛头小子耗尽底蕴,更不愿让身份暴露于人前。
姜辰亦不敢松懈,真元在经脉中奔突如怒潮,鼓荡得衣袍猎猎作响。
“呜——!”
狂风陡起,以他为中心炸开一圈青黑色风暴,碎石如箭四射!
他双腿微微打颤,膝盖处肌肉绷得发白,随时会暴起搏命。
阴阳老人唇角微扬,笑意里带着三分赞许、七分试探——这姜轩,灵根纯度罕见,气息更是诡谲难测。
再细看,他周身竟浮动着几缕若有若无的妖纹……
寻常圣者哪敢直面圣王?偏他站得稳、扛得狠,活脱脱一头披着人皮的幼蛟!
不过……他也看透了底细——圣帝初期罢了,翻不出天去。
念头落定,阴阳老人不再遮掩,面容一肃,气势如火山喷发!
灰白二气缠绕周身,身形忽明忽暗,似真似幻。
“吼——!”
一声震天咆哮炸响,他背后腾起一头千丈蛟影,鳞甲森森,血口獠牙,挟着灭世之威,朝着下方的姜辰当头噬下!
这一瞬,他心口骤然一缩,仿佛被无形铁钳狠狠攥住,一股刺骨寒意直冲天灵,连魂魄都在发颤。
这种生死一线的压迫感,他只在当年硬撼魔族老祖时体会过。
威胁如刀悬头顶,他不敢有半分松懈,脊背绷紧,寒毛倒竖,连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再不遮掩,眸光如电劈开空气,右足悍然跺地——轰隆!脚下方圆十丈的地壳寸寸炸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同一刹那,双臂撕裂长空,裹挟万钧之势,朝姜辰当胸砸去!
……
一簇幽暗火苗自他掌心窜出,无声无息,却灼得虚空扭曲,直取姜辰咽喉。
“咚!咚!咚!咚……”姜辰连退数步,靴底在岩面上犁出四道焦黑深痕。
“咔嚓!”他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仰面摔落,双脚陷进青石地面,硬生生砸出两个碗口大的凹坑。
而那阴阳老人早已双手翻飞,指诀如蝶舞,黑白二气似活物般从他掌心汩汩涌出,缠绕升腾,化作两股截然相反又浑然一体的磅礴威压。
“哈——!”他喉间爆出一声低吼,掌中阴阳焰腾地暴涨,周身更是浮起一层流转不息的太极光晕。
姜辰瞳孔一缩,心头警铃狂响。
这一回,他彻底放开了手脚。
没有半点犹豫,他足尖点地疾退,体内气血如江河奔涌,筋骨齐鸣,肉身瞬间绷至巅峰状态。
“噗!噗!噗!”他掌影翻飞,一道道圣人威势破体而出,横扫四方,罡风激荡。
“砰!砰!砰!”阴阳老人双拳齐出,拳风撕裂空气,发出爆竹般的炸响。
两股巨力轰然对撞——
尘浪冲天,碎石如雨,整片山坳都在震颤。
“轰隆!轰隆!”余波所至,两侧崖壁接连崩塌,巨岩滚落,烟尘蔽日。
姜辰脸色愈发凝重。
他这才真正看清——眼前这老东西,强得离谱。
他并不惧他,可这份实力,货真价实,毫无水分。
但他绝不能亮出底牌。
一旦被对方窥破虚实,怕是转身就逃,再难追上。
此人战力,稳稳压过圣皇中期,放眼诸圣之中,也是站在最顶端的那一撮。
若让他识破自己藏了什么,定会不顾一切,当场斩草除根。
姜辰心头一阵发沉:自己究竟惹上了哪路狠角色?
怎么偏生撞上这么个杀神?
“砰!砰!砰!”
他脚踝一拧,身形腾空而起,划出一道凌厉弧线,拳头裹着撕裂气流的尖啸,直捣阴阳老人心窝!
阴阳老人嘴角一扯,冷笑浮现,双掌猛地一合,黑白焰光轰然暴涨,迎着姜辰劈面拍来!
“嘭!嘭!嘭!嘭!”
两人身影如断线纸鸢,齐齐暴退,衣袍猎猎,发丝狂舞。
“轰——!”
气浪掀飞满地碎石,沙尘翻涌,视线尽被灰雾吞没。
姜辰与阴阳老人再度分开,各自后撤三步,脚跟深深嵌入岩层。
“呵……小丫头,有点门道。”阴阳老人眯眼轻笑,神情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傲慢。
“是么?”雷格纳扬声问。
姜辰却只是冷冷一笑,目光如刀刮过两位老者,语带讥诮:“借来的力气,也敢拿来耀武扬威?
我倒要瞧瞧,你到底吞了多少人的修为,才堆出这点虚火!”
话音落地,阴阳老人面色陡变,眼底掠过一丝惊疑——他万没想到,自己苦修多年的噬灵秘术,在姜辰眼里竟轻飘得如同儿戏。
他心头一凛,终于想通此前种种异样……
此法可掠夺他人灵机,转为己用,短时间拔升战力,迅猛如毒蛇吐信。
阴阳老人眼中精光迸射,死死锁住姜辰,目光如钩,一寸寸刮过他肩颈、腰腹、手腕,不放过任何破绽。
“小子,任你嘴硬,今日也走不出这山坳。”
“嘿嘿!”
话音未落,一股阴森蚀骨的寒流已如毒蟒扑出,直卷姜辰周身。
这两道剑芒蕴藏的威能,连圣皇初期都未必扛得住,更别说姜辰如今仅是九星初期。
看到这一幕,阴阳老人终于松了口气,绷紧的脊背微微一松——这小子,怕是撑不过三息了。
“轰隆!轰隆!轰隆!”
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流撕裂长空,裹挟着崩山裂地之势,朝着姜辰狂压而至。
阴阳老人嘴角微扬,眼神里满是笃定。在他眼里,姜辰已如风中残烛,只待他掌落,便将化作飞灰,连渣都不剩。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一击纵不能当场诛杀姜辰,也足以震碎其五脏、崩断其筋骨,甚至直接取他性命。
此刻,他压根不信姜辰还能硬接——在自己面前,那点修为,不过是纸糊的盾牌,一捅就破。只要手掌落下,姜辰便会从这世上彻底抹去。
可就在这一刻,姜辰却忽然笑了。
不是强撑的苦笑,而是胸有成竹的淡笑。
他当然知道这招有多狠,但更清楚,自己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一股沉甸甸的压力扑面而来,压得空气都凝滞了。
这种窒息般的压迫感,他极少遇到。
心头微凛,对这位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姜辰第一次生出了几分忌惮。
“哈——该收网了!”
姜辰轻笑出声,双目骤然一敛,体内气息如火山喷发,节节拔高!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压轰然炸开,双眼开阖之间,精光如电,撕裂虚空。
此时的他,赫然已踏足圣皇中期巅峰,气息鼓荡,仿佛下一瞬就要撞碎瓶颈,直冲后期!
“嗡——”
一声低沉震鸣,姜辰身后虚空陡然扭曲,一座巍峨巨峰拔地而起——半黑半白,泾渭分明,宛如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阴阳裂痕。
那是黑龙之刃认主后,在他血脉深处催生而出的异象,名为“黑白双煞”的劫相。
双煞一现,天穹骤变。
漫天云气翻涌如沸,顷刻间化作茫茫雪雾,天地失色,唯余一片刺骨苍茫。
黑白雾气层层缠绕,将姜辰裹成一道诡谲身影,似魔非魔,似神非神。
“呵……小辈,倒有几分邪性!”
阴阳老人冷笑一声,袍袖猛震,厉声喝道:“那就送你归西!”
“轰——!!!”
那座阴阳巨峰挟万钧之势,当头砸下,空气都被碾爆成音浪!
“哼!”
姜辰冷哼如雷,周身灵力奔涌如江河决堤,尽数灌入双拳。
右拳悍然轰出——
一道金芒破空而出,炽烈如骄阳坠世!
掌风所至,黑雾如纸片般寸寸崩解,竟藏有这等绝学溃散无形。
阴阳老人脸色骤变,瞳孔猛缩。
“不可能?你竟藏有这等绝学……莫非是……”
话音未落,他神色陡然一僵——姜辰的底牌,远比他预想的更多、更深。
“啧,小小年纪,秘术层出不穷,怕不是哪个隐世大宗的关门弟子?”
“还是说……背后站着一位跺跺脚,就能震塌三洲的老祖?”
活了数百载的老怪,脑子转得比风还快,念头刚起,杀招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