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论文从发布到最终得到学界的认可,这期间花费的时间可能会很长,同时,也绝对不会太短。
当然,林悠也可以学习大神佩雷尔曼。
当年大神佩雷尔曼在2002到2003半年期间,只将证明庞加莱猜想的三篇关键论文发布于arxiv预印本平台,之后就一概不管。
因为其高度凝练的证明风格和拒绝发表于传统期刊的态度,使得数学界并未立即给予正式认可,直到经历了数学界数年严谨的验证后,佩雷尔曼的证明才得到了学术界的逐步确认。
2006年8月22日,在西班牙马德里举行的第25届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国际数学联盟正式宣布,佩雷尔曼因证明庞加莱猜想而被授予菲尔兹奖,但……
佩雷尔曼本人缺席并拒绝领奖。
2010年3月18日,克雷数学研究所正式宣布,佩雷尔曼因解决庞加莱猜想这一千禧年大奖难题而被授予一百万美元奖金,然而……
佩雷尔曼再次拒绝接受奖金。
但数学就是数学,真理永远不会出错,即使特立独行、即使不合群、即使不给全世界面子,只要成功证明了——
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
林悠的预印本论文上线不过半小时,就已经有了几千的下载量,而且下载量有呈指数暴涨的趋势。
林悠对外只短暂“出手”过几次,但造成的影响很大。
加上他未满20岁的年纪,在数学界受到的瞩目程度,可能连林悠自己都不知道。
平时并没有人守在预印本网站前,时时刻刻搜索着林悠的名字,但消息传出去后,很快便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直到这个消息在一个平凡的上午十点,传遍了国内各大高校、研究所的聊天群。
北大校园。
江森陌暑假留在学校,跟随着数院的副院长刘若传教授学习,作为高三一整年被林悠、杜昭渝联手“卷”过的手下败将,江森陌在北大理科实验班里也是一号“卷王”。
早上八点,江森陌已经来到了数院的实验室,找到了自己的“工位”,开始今天的学习。
虽然是暑假,但江森陌自觉自己的实力比起林悠和杜昭渝差了老远,只能加倍努力。再者,通过高中的同学群,江森陌知道林悠、杜昭渝,甚至还有他们的“跟班”苏文文、王新新,暑假全部留在了南都大学学习。
时不我待啊!
十点整,江森陌正学得如痴如醉时,手机嗡嗡嗡震动起来。
江森陌拿起手机一看——刘若传老师。
江森陌非常清楚,自己能得到刘若传教授的“青睐”,这其中虽然有自己努力、天赋的原因,但主要还是受林悠的影响。
北大并不缺少数学天才,但能在刘若传教授面前露脸、被叫出名字的本科生极少。
江森陌并不介意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被刘若传教授所知,而是努力抓住机会,留了下来。
不过,本科生的水平终究是差了很远,刘若传教授只让江森陌来实验室学习,并没有投入非常大的关注。
暑假已经过去一个月,除了刚开始时见过一次刘若传教授,这次电话算是江森陌第二次和刘若传教授的接触。
“喂,刘教授。”
“喂,森陌啊,你现在能联系上林悠吗……”
同一时间,全国各地的高校和研究所,都在试图联系上当事人。
林悠这篇论文的论证过程极其精简,就像是经历过千锤百炼一般,其中还有几个自创的数学工具,很多人在自创工具这一步就有些抓瞎了。
不过,就算只看前面的一部分,大部分人已经发现,林悠的这篇论文水平非常之高,【NS方程】问题,很有可能真被林悠解决了!
这样一份足以载入数学史的论文就在眼前,而却被其中一些数学工具卡住了看不明白,无法继续看下去……
天呐!
这不亚于新婚之夜洞房花烛时解不开裤腰带!
谁踏马受得了啊?!
办公室里,郑教授很快就接到了电话,他瞥了一眼,发现是数院的李院长的电话,但却“无情”地摁掉,并对着林悠三人说道:“你们先把手机都静音或者关机……”
林悠三人纷纷照做,于是,这会儿全世界所有人都联系不上NS方程课题组,以及林悠的恩师郑伯严院士。
……
消息很快越传越广,国内数学界和国外数学界的交流渠道很多,国外数学界也知晓了这一情况。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数学家上传了解决【NS方程】的论文,并不会引起这么大的关注,但林悠的年纪、传奇性,以及前两篇关于【NS方程】的过程论文都得到了发表……
很快,预印本网站上林悠的论文下载量暴涨几万,并且一路攀升。
其中不乏数学界的学者、学生,也有其他专业的人员,不管看不看得懂,下载下来看一下,就当做凑热闹也行啊~
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媒体,已经开始准备弄个大新闻了。
不管论证过程最终怎样,反正流量该蹭就得蹭啊!
美国加州,下午六点左右准备下班回家陪家人吃饭的陶哲轩,看到手机里的消息后,立马返回了办公室,下载论文后,给家人和助理打了电话,准备彻夜研究这篇论文……
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数学家peter constantin,一位研究NS方程多年的学者,收到数封邮件后,登录了预印本网站下载论文,戴上老花镜后开始逐字逐句阅读……
法国科学院研究过NS方程的皮埃尔-路易·利昂斯教授……
克雷数学研究所的官方邮箱在几个小时内收到雪崩般的邮件,标题均是“关于【NS方程】问题”……
物理学界、工程学界……
所有和【NS方程】相关的领域都被牵扯进来,因为最初一批观看论文的人,已经感受到了,这篇论文大概率将成为第二个被解决的千禧年大奖难题!
国内最大的数学工作者论坛上,帖子以每秒数条的速度刷新。
从最初的“是不是真的?”迅速演变为技术层面的“如何理解Y流形?”以及更为宏大的“如果成立,我们的教材从哪里开始改写?”
当然,也不乏一些酸涩、不和谐的声音。
“林悠年纪太轻,步子太大,等正式评审吧……”
“这风格太天马行空,不像传统分析学扎实的路子……”
中午十二点,南都大学数院大楼五楼,郑伯严院士的办公室门外,数院的李院长双手拎着打包好的五人份豪华午餐,示意旁边的助理敲门。
“谁啊?!”
听到里面郑教授不爽的声音,李院长连忙道:“老郑,是我啊,李归远啊,都快一点了,你不饿,林悠也饿了啊,我帮你们买了饭,快开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