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惟清更是把姜南星当成了重点保护对象，每天准时下班回家陪她。
“你不用这么紧张。”姜南星笑他，“这才五周，我自己能走能动的。”
“那不行。”周惟清扶着她，小心翼翼，“医生说了，头三个月要特别注意。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专职保镖。”
姜南星心里甜甜的，任由他扶着。
几天后，市委召开常委会。会议议题很多，从经济发展到民生保障，一项项讨论。最后一项，是关于人口工作的。
市委李书记翻看着材料，眉头微皱：“各位，这份人口数据显示，咱们市的新生儿出生率连续三年下降。这是个值得警惕的信号。”
他看向在座的常委们：“人口是发展的基础。没有足够的人口，特别是年轻人口，经济发展就没有后劲。大家谈谈看法，怎么提高出生率？”
会场沉默了一会儿。主管卫健的副市长先开口：“李书记，这个问题确实严峻。我们分析过，主要原因有几个：一是养育成本高，年轻人压力大；二是女性职业发展受影响，很多职场女性不敢生；三是托育服务不足，双职工家庭带孩子难。”
“那有什么对策？”李书记问。
“我们初步想了几个方向。”副市长说，“一是加大生育补贴力度，二是推广弹性工作制，三是加快建设普惠性托育机构。”
财政局长接话：“补贴这块，财政可以挤出一部分资金。但关键是要精准，要真正帮到需要的人。”
人社局长也说：“弹性工作制可以试点，但得平衡企业利益。不能为了鼓励生育，把企业负担搞得太重。”
讨论了一圈，各种意见都有。这时，工信局陈局长忽然笑了：“要我说啊，咱们这些领导干部，也得带头。李书记，周市长，你们看，咱们常委里，年龄合适的同志，是不是可以做个表率？”
会议室气氛活跃起来。组织部长笑道：“老陈，你这个提议好。不过李书记和你还有我这个年纪，想带头也带不动了。周市长倒是最年轻，可以带头。”
大家都笑起来，看向周惟清。
周惟清也笑了，等笑声稍歇，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平静但带着掩不住的喜悦：“既然说到这儿了，我也不瞒大家。我和南星已经带头了——她怀孕一个多月了。”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祝贺声。
李书记先站起来：“好啊！惟清，这可是大好事！恭喜恭喜！”
“恭喜周市长！”
“恭喜姜主任！”
陈局长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我说什么来着？周市长就是榜样！这二胎一生，咱们武市的出生率数据能好看不少！”
组织部长打趣道：“周市长，你这可不只是带头，这是超额完成任务啊。一胎是儿子，这胎要是女儿，那就儿女双全，完美！”
大家又笑起来。周惟清笑着接受大家的祝贺，等气氛稍微平静，才正色道：“玩笑归玩笑，但人口问题确实是个大事。我建议，除了刚才提到的补贴、弹性工作、托育服务，还可以考虑其他配套措施。比如，孕期和产检假期怎么保障，幼儿园入学怎么优先，甚至学区房政策怎么倾斜。要形成一个系统性的鼓励生育的政策包。”
李书记点头：“惟清说得对。这事不能头疼医头脚疼医脚，要系统谋划。这样，成立个专班，惟清你牵头，卫健委、人社局、教育局、财政局都参加，一个月内拿出详细方案。”
“好。”周惟清应下。
会议在愉快的氛围中继续。散会后，周惟清刚走出会议室，就被几个局长围住了。
财政局长笑着说：“周市长，姜主任怀孕，您可得请客啊！”
“一定。”周惟清笑道，“等稳定些，请大家吃饭。”
陈局长凑过来小声问：“周市长，真怀上了？”
“这还能有假？”周惟清笑，“医院检查单都出来了，五周。”
“太好了！”陈局长拍拍他的肩，“看来天天跑步锻炼效果还是蛮大的，怎么样，姜主任反应大不大？”
“还好，就是困，没胃口。”
“那正常。我老婆怀孕的时候，前三个月也这样。”陈局长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老婆有经验，可以让她去陪姜主任聊聊。”
“谢谢陈局。”周惟清真心道谢，“不过现在还好，张姐和王姐照顾着呢。”
“那就好。”陈局长点头，“不过周市长，你得注意了。姜主任怀孕了，工作上的事你得帮她分担分担。她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我知道。”周惟清说，“已经让苏晴和陈副主任多担待了。”
“这就对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市委市政府大院。姜南星在办公室，不断有人来道喜。
苏晴更是直接抱着一堆营养品进来：“南星，孕妇专用的。你拿着，该吃吃，该补补。”
“晴姐，这也太多了。”姜南星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礼物。
“不多不多。”苏晴在她对面坐下，“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营养得跟上。怎么样，今天感觉如何？”
“还行，就是下午有点恶心。”
“那正常。”苏晴说，“我姐怀孕的时候，吐了整整三个月。你这算轻的。对了，工作的事你别操心了。‘靶向计划’第三批项目，我和陈副主任盯着呢。你就负责最后把关，具体执行我们来。”
姜南星心里暖暖的：“晴姐，谢谢你。”
“又说谢。”苏晴嗔怪，“咱们是姐妹，说这些见外。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正说着，周惟清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个保温桶。
“苏晴也在。”他笑着打招呼，然后把保温桶放在姜南星桌上，“张姐熬的汤，趁热喝。”
苏晴看着这一幕，笑了：“周市长现在是二十四孝好丈夫。行，那我就不当电灯泡了，你们慢慢喝汤。”
等她走了，周惟清打开保温桶，盛出汤：“来，喝点。张姐说这个汤开胃。”
姜南星接过，小口喝着。汤确实鲜美，她难得地有了胃口。
“常委会上，我说你怀孕的事了。”周惟清看着她喝汤，轻声说。
姜南星抬头：“大家都知道了？”
“嗯，都知道了。”周惟清笑，“陈局长还开玩笑，说咱们这是带头提高出生率。”
“这个陈局。”姜南星也笑了，“不过也是，现在年轻人确实不敢生。养育成本太高了。”
“所以李书记让我牵头，研究一套鼓励生育的政策。”周惟清说，“我想了想，可以从几个方面入手：经济补贴、时间保障、服务配套、社会氛围。得让年轻人觉得，生孩子不是负担，是幸福的事。”
“就像我们一样？”姜南星眨眨眼。
周惟清握住她的手：“对，就像我们一样。”
窗外，阳光正好。窗内，爱意正浓。
这个春天，对武市来说，是经济持续向好的季节；对周惟清和姜南星来说，是家庭即将添丁的季节。
工作与生活，事业与家庭，在这一刻达成了完美的平衡。而这一切，都源于爱——对这座城市的热爱，对彼此的热爱，对生活的热爱。
汤喝完了，周惟清收拾好保温桶，忽然问：“南星，你说这胎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想要什么？”姜南星反问。
“我都喜欢。”周惟清认真地说，“只要是我们的孩子，男孩女孩都好。”
“我也是。”姜南星靠在他肩上，“不过林林想要个妹妹，说妹妹不会抢他的玩具。”
周惟清笑了：“这小子。不过要是妹妹也好，咱们家就儿女双全了。”
“那要是弟弟呢？”
“弟弟也好，兄弟俩有伴。”周惟清搂住她，“不过现在想这些还早，等出生时候就知道了。”
“嗯。”
两人相拥着，享受着午后的宁静。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暖的，柔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