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阁里,也是刚刚吃完年夜饭,众人聚在一起消食、唠嗑,开始守岁。今年聚在一起吃年夜饭的队伍也空前壮大——邢东寅一家、欧阳华一家、白逸贤一家(附带大女婿夏河),还有岳奕谋这个孤家寡人。
欧阳华主动给白逸贤斟了茶,还在赞叹:“白兄,来,请喝茶!今儿算是见识了,白兄不仅医术高超,连厨艺都属上乘!佩服,佩服!来,白兄,以茶代酒,再敬你一杯。”
白薇噗嗤一笑:“欧阳夫子,打一上桌你就开始夸我爹,歇会儿吧!我跟你说哦,你可别指望我爹会谦虚,他啊,多少好话都来者不拒,统统照收!”
白逸贤举着茶盏,斜眼看了女儿一眼:“咋地?你爹不配这样的夸赞?我今晚的厨艺不惊艳吗?”
白薇摸摸下巴,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说实在的,爹,你今晚的厨艺简直是超水平发挥了!就简简单单的腐竹拌生菜和一道虾仁滑蛋,却非常惊艳,鲜得掉眉毛!两个字,完美!你啥时候有了这样的造诣,我咋不知道呢?”
“对,白叔叔做的菜最好吃!”邢叔靖和欧阳明两个同时喊道:“明天还想吃!”
甚少参与大人们谈话的邢伯擎也说:“白叔今晚做的腐竹生菜,生菜鲜甜、腐竹入味,清新不浓烈,却让人齿颊留香,难以忘怀;
虾仁滑蛋更是上乘之作,滑蛋莹润有光泽,虾仁鲜嫩带有一种奶香,真正称得上‘嫩滑’。
白叔,这道菜的关键该是用的油不同寻常吧?”
白逸贤深深地看了邢伯擎一眼,忍不住点点头:“原来你也是个美食家啊!明远兄,青出于蓝啊!你家大公子不可小觑啊!”
邢东寅喝了口茶,放下茶盏,说道:“揭晓吧!今晚你露这一手把众人都惊着了,连厨艺最为出色的欧阳夫子都佩服得五体投地,该满意了吧?相交三十年,你的厨艺如何,我还是心里有数的。说吧,秘诀是什么?”
白逸贤得意极了:“先不说秘诀,就说我今晚这两个菜,你们满意不满意,惊艳不惊艳吧?”
“满意!”孩子们最是积极,齐声说道,连欧阳倩都跟着喊了一声:“惊艳!”
“岳父,这两道菜教教我吧,今晚蔷儿胃口最好,最爱吃您做的那两道菜!”夏河衷心地说。
白蔷在旁边连连点头:“嗯,爹,没想到生菜能这么好吃,我们在家做可没这个味道。还有滑蛋虾仁,咋一点儿腥味儿都没有呢?我怀孕以后,都不爱吃鸡蛋了,夏河做的蛋羹我总觉得腥。你做的我爱吃!”
白薇也补了一句:“我爹以前做饭,也就平平无奇,吃好就算了,只求吃饱。今晚是超常发挥了。”
白逸贤瞪了她一眼:“平平无奇也把你们养大了,怎么,还嫌弃上了?”
岳奕谋也开口了:“白大夫,我也得夸两句,真没看出你还有这本事。以往我以为欧阳夫子厨艺第一,邢夫子也相当不错,没想到你比他们两位还要厉害。真是,真是没看出来啊!走眼了,走眼了!”
“哈哈哈!”白逸贤得意地哈哈大笑,“好,好,得到这么多溢美之词,白某很是畅快啊!”
“白兄,还望不吝赐教,指点一二。”欧阳华站起来恭敬行礼,他是真心喜欢厨艺,真心想向白逸贤请教的。
“爹,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咋能把菜做得那么好吃的?”白薇是个急性子,催促道。
白逸贤看了看一旁带着浅笑的妻子,笑得更开心了,他说道:“好吧,我来揭晓秘诀——松茸鲜和黄油。”
“松茸鲜和黄油?”众人跟着重复了一句。
“白兄,请具体说说,这又是何物?”欧阳华着急地问道。
“松茸,是极其稀有的一种菌菇,只能和赤松、红松等特定树种的根系建立共生关系才能生长。
松茸鲜就是用它制成的,喏,就是这个,像药粉一样,只需要在烹饪时加少量,就能让食物滋味倍增,鲜味儿突出。炖汤、炒菜、拌菜,甚至是剁馅儿都可以。”白逸贤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轻轻晃了一下。
“白兄,能否给我看看?”欧阳华站起来,双手伸出,要接过那个玉瓶。
“小心点啊,平华村就只有两瓶,这里面全是精华,说是金贵甚于黄金都不为过。”白逸贤小心地把玉瓶递给欧阳华,众人都忍不住倾身过去围观。
“真是神奇,人间居然还有这种宝物!”欧阳华啧啧称奇,连连赞叹。
邢东寅也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这的确是从来不曾听说不曾见过的东西:“这也是来自百草谷的?”
“百草谷真是遍地是宝,怪不得这么多年无数人想闯进去。”岳奕谋也感叹道。
“非也,非也!这是平华村的出产。”白逸贤摇摇头,小心地收回玉瓶,放回怀里,然后继续说道:
“今年夏天,白鸢时常进山去叼回来这种菌子,然后送给果果。我们也没太在意。后来果果把菌子带来给师妹,并说起了松茸鲜,我们才知道的。”
白玫也放下了茶盏,接上丈夫的话继续说道:“松茸在百草谷也有,但我们只知道它无毒,可食用,可并不多见。也只在上山采药碰到了,就采回去做菜煮汤。
果果说起松茸鲜的制法及功用,我们才重视起来的。这两小瓶,就是我们几个月尝试的结果。”
“白兄,可否仿照这松茸鲜,用其他菌菇做相似的鲜味粉呢?”欧阳华问道。
“其他菌菇很难有这样的鲜味,目前我们还没找到替代品。”白逸贤说。
“哦,那真是罕有了!我们也长见识了!”
“爹,那黄油又是啥?”白薇见松茸鲜难度这么高,直接放过,问起另一样神器。
“就是你最爱吃的奶油啊!”白逸贤说,“用纯牛乳制成的,比做乳香粉还麻烦。”
“怪不得,用黄油炒的滑蛋虾仁有股子浓郁的奶香,这样就能淡化腥味儿了。”白蔷恍然大悟。
“岳父,那这个黄油有多的吗?我想买一些,给蔷儿做鸡蛋羹加点进去,她肯定就爱吃了。”夏河连忙问道。
“想啥呢?现在村里都还没有牛乳产出,这是从别处想方设法弄得的牛乳做的,品质不算好。等我们自己的黑白花牛犊能产牛乳了,那做出来的才是佳品。等明年年底吧!”白逸贤说。
“这么说来,我们今年都运气不错,这两样新宝物都第一时间品尝到了!这顿年夜饭太值了!”岳奕谋抚掌大呼。
“对,对,大家运气不错。来,白兄,谢谢你,再敬你一杯!”欧阳华再次举起茶盏,岳奕谋和邢东寅也举了举手里的茶盏,连孩子们也举起了茶碗,大家一饮而尽,都笑了起来。
放下茶盏后,白逸贤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子:“对了,你们之前要的东西,来,一人一块。”说完,递给了邢东寅。
邢东寅接过布袋,轻轻捏了捏,然后打开,小心地倒出四块白色石头。
“灵犀石?!”白薇、白蔷和夏河异口同声地喊道。
“爹,你哪儿来这么多灵犀石?”白薇问道。
“这哪算多?果果那才多呢,整整一盒。”白逸贤不以为意地说,“你大师伯托人送来的。之前两位夫子不是说想要吗?岳将军和田将军也想要。我就特意多要了几块。你们分吧。”
“大师伯怎么一下子这么大方,肯送出这么多灵犀石?”白薇不相信,那个铁公鸡大师伯一下子转性了?
“这有啥?你大师伯现在恨不得把师门库房的钥匙都送给果果呢!这几块灵犀石跟果果送的两个方子比,根本算不得啥。”白逸贤说。
“什么,什么方子?”
“就是松茸鲜和黄油的制作方子啊。果果送给师门,可把你师伯们乐坏了!”白逸贤说,“他们现在就天天盼着果果早点到百草谷去学习,听说都开始给果果建府邸了。”
“这么说,我们还是托了果果的福,才得到这份礼物的?”欧阳华拿着那块灵犀石,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对啊,你们要谢的话,谢果果就行了。”白逸贤点点头,“现在她在师门里,说话比我这个师伯还管用!”
“那我明天要给果果画个最漂亮的糖画。”欧阳华笑着说。
邢东寅和岳奕谋握着灵犀石,对视了一眼,也点了点头——得给果果回一份礼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