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王府内殿。
红烛高烧,锦帐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熏香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刘湘赤裸着上身坐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胸膛上几道新鲜的抓痕还在渗血,但这位湘王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狞笑。
榻前跪着三个楚女,衣衫不整,披头散发。一个脸上有巴掌印,一个脖子上有勒痕,还有一个手腕上缠着布条,渗出血迹。
“王爷……”脸上有巴掌印的楚女颤声哀求,“饶了奴婢吧……”
刘湘一脚踹过去:“饶?本王还没尽兴呢!都给本王爬起来,继续!”
三个楚女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违抗,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刘湘最喜欢看女子这种楚楚可怜又不得不从的模样,这让他有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湘王刘湘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玩女人。
而且不是普通的玩,是各种变态的玩法——鞭打、捆绑、羞辱、折磨。王府里的姬妾被他玩死玩残的不在少数,但湘地是他的地盘,死几个女人,没人敢说什么。
宇文卓送来的这十个楚女,简直是送到刘湘心坎上了。
不仅容貌绝美,身段婀娜,更重要的是——懂事。
太懂事了。
知道刘湘喜欢什么,知道怎么配合,知道在什么时候惨叫,什么时候求饶,什么时候露出那种绝望又不得不屈从的眼神。
这些都是宇文卓严格培训过的。
送楚女来之前,宇文卓的使者专门交代过:“这些女子都是楚地穷苦人家出身,家里有父母兄弟,有把柄在王爷手里。她们会尽心尽力伺候湘王,因为伺候好了,家人在楚地能过上好日子。伺候不好……结果她们知道。”
所以这十个楚女,哪怕被折磨得遍体鳞伤,也不敢反抗,不敢逃跑,甚至不敢流露出真正的怨恨。只能强颜欢笑,只能曲意逢承,只能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抹泪。
“你,”刘湘指着那个手腕受伤的楚女,“过来,给本王舔脚。”
楚女脸色煞白,却还是跪爬过去,捧起刘湘的脚,闭上眼睛……
刘湘哈哈大笑,脚趾在楚女脸上乱戳:“对!就是这样!宇文卓训练得真好!知道本王喜欢什么!”
正玩得兴起,殿外传来幕僚的声音:“王爷,有密报。”
刘湘不耐烦地挥手:“滚进来!”
幕僚低着头进来,不敢看榻上的淫乱场面,双手呈上一封密信。
刘湘接过信,一边让楚女继续“伺候”,一边拆开看。
信是宇文卓写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忙写成。
内容很简单——李晨已在准备离京,最迟十一月初就会动身回潜龙。请湘王做好准备,一旦李晨离开,立即在湘地整军,做出北上“勤王”姿态。
“十一月初……”刘湘喃喃,“还有五六天。”
幕僚小心问:“王爷,咱们真要配合宇文卓?”
“配合,为什么不配合?”刘湘把信扔到一边,“又不真出兵,做做样子而已。宇文卓成了,咱们分好处。宇文卓败了,咱们也没损失。”
“可是朝廷那边……”
“朝廷?刘策那小子现在焦头烂额呢。减膳设粥,资助学子,整顿朝堂……一堆破事。哪顾得上本王?”
幕僚犹豫:“但唐王李晨……”
“李晨要走了。”刘湘打断,“他一走,京城就又是宇文卓的囊中之物。到时候朝廷自顾不暇,更没空管咱们。”
幕僚还想说什么,刘湘已经不耐烦地摆手:“行了,退下吧。别打扰本王兴致。”
幕僚退下后,刘湘看着榻前三个瑟瑟发抖的楚女,眼中淫光更盛:“来,今晚咱们玩点新鲜的……”
烛火跳动,映着楚女们惨白的脸,映着刘湘狰狞的笑,也映着这深宫里的罪恶与屈辱。
而此刻的京城,潜龙商行后院,气氛截然不同。
李晨和郭孝对坐在暖阁里,中间摊着一张京城周边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
炭火烧得正旺,茶在炉上温着,但两人都没心思喝茶。
“王爷,”郭孝指着地图,“咱们推演一下。您十一月初离京,红衣营主力随您回潜龙,只留五百人驻守京城。晋州军柳如烟部撤回晋州,西凉军楚怀城部回西凉。京城防卫,就只剩下八千禁军——其中太后能完全掌控的,不超过四千。”
李晨点头:“继续说。”
“宇文卓虽然败走楚地,但京城里还有他的暗桩。”
郭孝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东城粮仓的管库,西城武库的看守,南城门的守备,北城驿站的驿丞……这些人都是宇文卓当年安插的,虽然职位不高,但位置关键。”
“这些人,陛下知道吗?”
“知道一部分,柳承宗大人已经把这些人的名单呈给陛下了。但陛下刚亲政,根基未稳,若贸然清洗,恐打草惊蛇。”
“所以宇文卓在等,等本王离开,等京城防卫空虚,然后……里应外合,杀个回马枪。”
“对,宇文卓经营朝堂二十年,不会甘心失败。楚地根基未损,他随时可以卷土重来。而京城,永远是他的目标。”
暖阁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噼啪声。
良久,李晨问:“奉孝,依你看,宇文卓若杀回京城,有几成胜算?”
郭孝计算片刻:“七成。”
“这么高?”
“高是因为陛下太年轻,朝堂太乱。”
郭孝分析,“宇文卓若突然杀回,打着‘清君侧’‘正朝纲’的旗号,那些被他收买的官员会响应,那些摇摆不定的官员会观望,那些忠于陛下的官员……数量太少,成不了气候。”
李晨沉默。
“而且宇文卓不是一个人。湘王刘湘虽然新败,但若宇文卓许诺足够的好处,刘湘很可能在南方策应。燕王慕容垂在西凉边境虎视眈眈,若京城有变,燕王很可能趁机捞好处。江南杨素态度暧昧,若宇文卓得势,杨素很可能倒向宇文卓。”
“四面楚歌啊。”
“所以王爷,您不能就这么走。您一走,京城必乱,陛下必危。”
李晨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夜色:“奉孝,你说得对。但本王必须走。”
“为什么?”
“因为本王在京城一天,陛下就永远长不大,雏鹰总要自己飞,幼虎总要自己猎。本王若一直在京城撑着,陛下就永远学不会独立面对风雨。”
“王爷是要……放手?”
“不是放手,是退到幕后,本王离开京城,但留后手。宇文卓若真敢杀回来,本王再杀回去。但在这之前,让陛下自己面对,自己成长。”
郭孝眼睛亮了:“王爷的意思是……设局?”
“对。”李晨手指点在地图上几个关键位置,“宇文卓在京城有暗桩,咱们就让他动。他不动,咱们永远不知道哪些是暗桩。他动了,咱们才能一网打尽。”
“可万一陛下撑不住……”
“所以留后手,红衣营留五百精兵,伪装成禁军,藏在皇宫。晋州军留两千人,驻守京郊大营,随时可以进城。西凉军……楚怀城那边,本王会亲自去信,让他配合演场戏。”
郭孝快速推演:“王爷离京,宇文卓暗桩启动,联络楚地,准备起事。陛下在朝堂应对,锻炼能力。等宇文卓真动手时,咱们的后手启动,内外夹击……”
“对。”李晨点头,“但有个前提——陛下必须知道这个计划,必须配合。”
郭孝皱眉:“陛下才十六岁,能演好吗?”
“能,奉孝,你别小看陛下。在北大学堂四年,陛下学的不仅是治国理政,还有谋略,还有……演戏。”
郭孝想起刘策化名刘瑾在北大学堂潜伏四年的经历,点头:“这倒是。陛下演了四年穷书生,演得连皇后都没认出来。”
“所以这次,让陛下再演一次,演一个刚亲政、手忙脚乱、朝堂不稳、孤立无援的年轻皇帝。演给宇文卓看,演给那些暗桩看,演给天下人看。”
郭孝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精妙:“王爷这是要……引蛇出洞,然后一网打尽。”
“不止,还要借这个机会,让陛下立威,让朝堂清洗,让天下看到——这大炎朝,不是谁想乱就能乱的。”
两人一直商议到子时。
计划定了,细节推敲了,后手安排了。
最后,郭孝问:“王爷,湘王刘湘那边怎么办?宇文卓肯定会联络刘湘策应。”
“刘湘……奉孝,你觉得刘湘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色,残暴,贪婪,但……不傻。”
“对,刘湘不傻。他知道宇文卓靠不住,知道这次配合宇文卓风险很大。所以刘湘不会真出兵,只会做做样子。”
“那咱们……”
“咱们送刘湘一份大礼。”李晨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楚玉写给楚怀城的家书,里面提到了刘湘的一些……癖好。楚怀城会把这封信‘不小心’泄露出去。”
郭孝接过信看,脸色微变:“王爷,这……”
“刘湘的癖好,天下皆知,但有些事,知道归知道,摆到台面上就是另一回事了。刘湘若不想这些丑事传遍天下,就该知道怎么做。”
郭孝明白了。
这是软刀子。不逼刘湘,但让刘湘知道,他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有人知道,有人能说出去。刘湘若老实,大家相安无事。刘湘若乱动,这些丑事就会成为攻讦他的利器。
“王爷,您这是……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
“不算不行,这天下如棋局,一步算错,满盘皆输。宇文卓在算,刘湘在算,慕容垂在算,杨素在算……咱们不算,就得输。”
窗外夜色更深。
而这场波及天下的博弈,已经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李晨在算,郭孝在算。
宇文卓在算,赵乾在算。
刘湘在算,他的幕僚在算。
刘策在御书房里,也在算。
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都在布局。
只等十一月初,李晨离京。
只等那场注定到来的风暴。
“奉孝,明天本王进宫见陛下,把计划告诉他。你准备离京事宜,记住——动静要大,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唐王要走了。”
“是。”郭孝躬身,“王爷放心,这场戏,臣会唱好。”
两人相视一笑。
炭火渐熄,夜色将尽。
而新的一天,新的博弈,即将开始。
湘王府里,刘湘终于折腾累了,沉沉睡去。三个楚女蜷缩在榻边,身上伤痕累累,眼中含泪,却不敢哭出声。
其中一个楚女悄悄睁开眼睛,看着刘湘熟睡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但很快又变成麻木。
她们是棋子,是礼物,是玩物。
没有选择,没有退路。
只能在这虎狼窝里,苟延残喘。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她们中某个人,枕头下藏着一小包药粉——那是宇文卓给的,交代在关键时刻用。
什么关键时刻?
宇文卓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