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贺舟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隐藏了诸多古潼京秘密的碧玺屏风,只知道这东西背面刻着古潼京的地下遗迹图。
他好奇的伸出手将屏风转了个面向,正面的图案映入眼帘,贺舟的表情也凝固在了脸上。
那是一幅在外人看来十分普通的山川河流图,可是贺舟在看见这张图的时候,一瞬间就产生了异常的熟悉感,甚至让他感到了片刻的眩晕。
但无论如何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见过这样一张图。
照理说,无论是跟汪家有关的,还是跟索氏有关的图,他即便不能做到全部都记得,却也能有大致的印象。
至少在看见图的时候,能大概划分是从哪里看到的,或者跟什么有关。
可这张图似乎非常普通,却又让他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熟悉感。
指尖在雕刻纹路上轻轻抚摸而过,贺舟脑海里不停的翻涌着记忆,无数画面闪过却仍旧无法定位熟悉感出自哪里。
他开始在脑海里做排除法。
可以确定的是,这种熟悉感来自于这一次轮回。
而只有这一次轮回,贺舟才切实的接触到了索氏相关的东西,所以这种熟悉感很有可能来自于他接触到的某个跟索氏有关的东西。
可是让他犹豫不定的却是,这个碧玺屏风是实打实属于张家、汪家这条线上的东西。
虽然贺舟没有再看过后续的原着内容,但是按照这个屏风出现的频率来说,应该是本来就存在的东西,不会是自己来之后才产生的变化内容。
既然是本来就应该存在的东西,又为什么会跟索氏有关?
犹豫片刻,他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弄清楚。
不过只靠贺舟自己的记忆显然无法搞清楚这屏风另外一侧的图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趁着无邪还在昏迷的时候,他给黑眼镜发去了消息。
既然是猜测与索氏相关,贺舟干脆让黑眼镜把之前去索氏地盘的所有照片发了过来。
虽然东西有些多,但贺舟之前就整理过那些拍摄下来以防万一的照片。
黑眼镜只需要将其在电脑上压缩打包好之后用邮箱发给他就行了。
可惜这个时候还没有云存储的技术,否则也不需要麻烦黑眼镜一趟了。
不知道是因为压力的原因,还是无邪已经对捏脖子有了免疫能力。
在贺舟放下手机的时候,对面半靠在椅子上的无邪就悠悠转醒了。
他显然还有些懵,但眼神中的茫然只持续了一瞬,在看见贺舟正拿着电话看过来的时候就惊醒了。
没给他开口的时间,贺舟直接问道:“这周围有网吧吗?”
晕倒之前还在停留在石函问题的无邪被他这个问题问的再次茫然起来:“有……倒是有。”不过还是十分自然的回答了问题。
贺舟站起来说道:“我出去一趟。”说着就已经行动力拉满的推开了门。
无邪虽然还没搞清楚现在的情况,但他的脑子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等等,你是要看什么东西吗?”
他脑筋转的很快,从贺舟问周围有没有网吧的时候,他就猜到了对方要看什么但担心吴山居的电脑被监控了。
“嗯。”对于无邪迅速的反应,贺舟也不意外,他深知不要小看任何一位脑力派。
“我带了笔记本过来的,是干净的。”无邪站起来,却差点因为晕了一会儿没站稳。
堪堪扶住椅子的扶手才稳住身形,他指了指房间里书桌的位置:“在抽屉里。”
贺舟挑了挑眉,感觉无邪有一种已经是对付汪家熟手的感觉。
“你要看什么?”无邪暂时被转移了注意力,凑过来问道。
贺舟拉开抽屉,将笔记本电脑拿出来开机,动作很快。
就在电脑成功开机的时候,他放在一边的手机也亮了,屏幕上是黑眼镜发来的确认短信。
贺舟一边登录自己的邮箱,一边跟无邪解释道:“我刚刚看到了碧玺屏风的另外一面。”他指尖熟练的在键盘上敲击字母,抬眼看了看无邪:“另外一面你看过了吗?”
“当然看过了。”无邪立刻确定,他在石函打开之后,就将石函本身和那架屏风从里到外都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自认为是一点细微的痕迹都没放过。
贺舟点了点头,邮箱已经登录成功,他看见了那封未读的邮件提示。
在点开邮件的时候,他顺便做了个排除法问道:“那你对另一面的图有什么想法吗?或者任何一点感觉都可以。”
无邪随着贺舟的动作看见了邮箱里那被压缩的附件内容。
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漏了什么,他甚至重新走到屏风面前,又看了一遍,仍旧不明所以。
贺舟在看见无邪的表情时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屏风上一面是古潼京地下遗迹的地图,而另外一面很可能跟索氏有关。
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到底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以至于将跟索氏有关的东西刻在了另外一面。
但可以确定的是,龙脉的最后的选择确实是跟张家有关。
无邪拿了个板凳坐在贺舟身边,看着对方打开了那个压缩包,里面是各种各样的浮雕和壁画。
这些内容很多他都没有见过,无需贺舟解释,他就知道这肯定是对方去其他墓里拍摄的东西。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坐在电脑前,贺舟滑动着触控板翻过一张又一张照片。
这些照片拍摄的环境并不好,有些甚至因为不怎么清晰连续拍摄了好几张。
无邪注意到这些照片里,时间最早的是在二零零三年,月份只比他认识贺舟晚不了几个月。
照片有些多,贺舟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睛。
这些照片里,只有中后期是他拍的,前面一些内容都是这几年谢雨臣找到的,或者黑眼镜调查陈皮是搜刮出来的,所以拍摄的清晰度参差不齐。
想要在这些本来就不怎么清晰的照片里,找到跟碧玺屏风背后图案有关的内容实在不是容易的事情。
好在贺舟和无邪都是有耐心的人,两人就这么坐在电脑前,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直到照片的日期来到二零零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