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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青帮最后一个大佬 > 第567章 七灯引魂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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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恼怒成羞的于瞎子,张先云打断他,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老神仙!没时间说这些了!彰哥他……他没听您的!四天前,去了一趟承德!今天回来,不知怎么的,跟人吵起来,喷了一大口血,直接晕死过去了!我们请了张锡纯张神医给他瞧病,可张神医说,他这是‘神魂将离之兆’,华佗扁鹊来了也没救!老神仙,现在只有您能救他了!您上次不是说,中间出了岔子,会魂飞魄散吗?彰哥他……他是不是就是……”

于瞎子听着,脸上的怒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甚至是“果然如此”的神色。当听到“神魂将离”和“魂飞魄散”时,他猛地一拍自己大腿,发出“啪”一声脆响,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懊恼,骂道:“操!我他妈不是千叮咛万嘱咐,要七天之后才能出门吗!你们怎么就不拦着点他呢?!这小子,真是自己往鬼门关上撞啊!”

他一边骂,一边手忙脚乱地把裤子完全提好,系紧裤腰带,又抓起床上那件油了麻花的道袍往身上套,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个老人。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人呢?在哪儿?”于瞎子急问。

“在泰隆洋行!已经昏迷好几个小时了,气息越来越弱!”张先云赶紧说。

“快!带我过去!迟了恐怕真来不及了!”于瞎子胡乱蹬上鞋,在那个妓女的胸上一把,说:“等我回来!”

随后,他提起床铺地下的一个皮包,推着张先云就往外走,嘴里面不停的说道:“路上跟我说说具体情况!他怎么去的承德?去干嘛去了?见了嘛人?回来又因为嘛吵吵起来吐血?一点细节都不能漏!”

张先云连忙点头,和伙计一左一右护着于瞎子,几乎是半拖半架地冲出这污浊的“闻香阁”,冲进了外面深沉寒冷的夜色之中。

夜色如墨,雪佛兰轿车像一道黑色的箭,撕裂天津卫深沉的夜幕,朝着英租界威灵顿道疾驰。

车内,张先云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脚几乎要将油门踩进油箱。副驾驶座上,于瞎子裹着那件油渍麻花的道袍,枯瘦的手指紧紧抓着车门上方的扶手,茶色墨晶眼镜后的眼睛眯着,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忽明忽暗的街景,脸上没有了平日那种江湖混子的油滑,只剩下一种凝重的、近乎肃穆的专注。

后排,两个跟着张先云去找人的伙计挤在一起,大气不敢出,只听着引擎的咆哮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再快点!”于瞎子忽然哑声催促,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焦灼,“他这口气……吊不了多久了!”

张先云咬牙,又将油门往下踩了几分。车轮碾过雨后未干的水洼,泥水四溅。街道两旁的霓虹灯招牌、昏黄的路灯、偶尔闪过的行人身影,全都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斑。

“老神仙,”张先云趁着拐弯减速的间隙,侧头飞快地问,“彰哥他……真的就是您上次说的‘魂飞魄散’?”

于瞎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那声音浑浊而沉重:“八九不离十!我早说了,他那魂儿刚归位,像新糊的窗户纸,又薄又脆,得拿米汤浆过七遍,晾够七天,才能结实。这可倒好,窗户纸还没干透,他就跑到北边那煞气冲天的地界去晃荡!承德是什么地方?刚打完仗,死的人海了去了!冤魂、戾气、血光、兵煞……他那点不稳当的魂魄,就像狂风里的蒲公英,能不被吹散才怪!”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这还不算!回来又不知道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急火攻心,气血逆行!这就像有人在那扇还没干透的窗户纸上,又狠狠捅了一拳!纸破了,魂儿自然也就跟着漏了、散了!张锡纯说‘神魂将离’,那是文雅的说法。按我们行里话,这就是‘破魂’!三魂七魄各奔东西,再不赶紧想法子收拢、固定,等彻底散了架,那就是大罗金仙下凡也拼不回来了!”

这番话听得张先云心头冰凉,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他想起王汉彰吐血倒地的样子,想起地上那摊刺目的血,想起张神医摇头叹息的模样……难道,彰哥真的就要这么……

“不会的!”他猛地摇头,像是要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有您在,老神仙,您一定有办法的!上次不就是您把彰哥救回来的吗?”

于瞎子没接这话茬,只是又催促了一句:“快开!”

车子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停在了泰隆洋行灯火通明的大门外。院子里黑压压的人群还没散,看到张先云的车回来,纷纷围了上来。

此时,时间已经是深夜的11点。此时,洋行的院子里依旧站满了人。走廊里到处是鹤发童颜的老大夫,或者西服革履的洋医生。

不知道是哪位大神,竟然还把俄国教堂的神父给请了过来,这位神父穿着黑色的长袍,手里面拿着一个铁十字架,隔着老远就闻着一股子酒味,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砍人呢!

所以,张先云领着一个邋里邋遢的算命瞎子过来,丝毫也不稀奇。二人快步的走到了二楼,分开人群挤进了办公室的里间屋。只见王汉彰依旧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灰,仿佛血液已经停止了流动,只剩下死亡的阴影在皮肤下沉淀。胸口那微弱的起伏几乎看不见,只有凑近了,才能听到那游丝般、时断时续的呼吸声。

在床边,一个五十多岁,一脸横肉的老头正拿着一根自行车车条般粗细的钢针,冲着房间里的众人说道:“这是老夫家传绝技鬼门十三针!只要这一针下去,病人就会由危转安。只不过施用此术就等于是在鬼门关上往回拉人,极其耗费心神不说,打破轮回。所以,这个……“ 一脸横肉的老头停了下来,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房间里的这些人都是闯荡江湖的老梆子,这个老头一撅屁股,就知道他要拉嘛屎!这不就是江湖上卖野药的套路吗?可此时此刻,王汉彰气若游丝,只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就看秤杆摆了摆手,开口说:“别你妈废话了,治好了我弟弟,少不了你的赏钱!可要是治不好……呵呵……”

这个卖野药的老头一哆嗦,房间里的这些人,看着没有一个善与之辈啊!他这一针下去,别说是病人,就是好人也得让他扎死!

就在他琢磨着如何脱身时,就看一个干瘦的老头窜了过来,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厉声说:“杜麻子,你他妈平时在三不管骗点钱也就算了。这是嘛地方,你他妈也敢来,你不要命了是吗?”

这个叫杜麻子的老头一看,攥住他手腕的是算命的于瞎子。他心里一喜,可嘴里面却毫不示弱的说道:“于瞎子,你一个算命的跟着瞎掺乎嘛?老夫这家传绝技鬼门十三针……”

“鬼你妈了个逼!赶紧滚蛋!”轰走了杜麻子,他先是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翻开王汉彰的眼皮。只见王汉彰的眼球上翻,露出了大片的眼白,瞳孔涣散,毫无神采,只有最深处映着一点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灯光。

“啧。”于瞎子咂了咂嘴,眉头紧锁。

“老神仙,怎么样?”张先云在身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接着,他又抓起王汉彰的右手腕,三根手指搭了上去。这一次,他搭脉的时间比张锡纯还要久。他闭着眼,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仿佛在通过指尖感受着什么极其细微、常人难以察觉的波动。屋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他的表情。

半晌,于瞎子缓缓睁眼,松开了手。他直起身,环视了一圈屋里的人,目光最后落在安连奎和张先云脸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然:“没错,就是‘破魂’!三魂已飘其二,七魄离散其五!剩下的一魂两魄,也跟断线的风筝似的,在躯壳里东飘西荡,找不到‘家’!再耽搁下去,等这一魂两魄也飘走了,那就真是棺材瓤子——没救了!”

张先云急得满头大汗,拉着于瞎子的衣袖哀求:“老神仙,您无论如何也要救救他啊……”

于瞎子叹了口气,也不再抱怨,沉声道:“除了你之外,所有人都出去,没有我的话,外面就算是天塌了,也不能有人进来!还有,准备好几样东西东西!”

“您说,用嘛东西,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张先云连忙问道。

“青油灯七盏、黄纸、朱砂、桃木杖、无根水、铜镜,再取他一件贴身长衫,越快越好!今日非得用七灯引魂术,才能把他的魂魄拉回来!”于瞎子面色凝重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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