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仪乱流
星界门的光流呈现出诡异的黑白双色,两种颜色的气流在光流中剧烈冲撞,发出“滋滋”的爆响。星槎舟驶入光流的瞬间,护罩就被一股撕扯力包裹,黑色气流试图将舟身冻结,白色气流却要将其焚烧,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护罩表面交织,竟形成了一道不稳定的灰色光膜。
“这是……阴阳对冲之力?”韩立紧紧按住阵盘,阵盘上的指针在黑白两色间疯狂摇摆,“星图标注的失衡点就在这里——阴阳界隙,一个夹在两个对立界域之间的缓冲带。这里的阴阳之力本应相互制衡,现在却彻底失控了。”
历飞雨的灵识穿透光流,感受到两股截然不同的界域气息——左侧是散发着至阴寒气的“玄阴界”,右侧是充斥着至阳燥热的“离阳界”,而他们所在的阴阳界隙,就像被夹在两块磁铁中间的铁片,正被两股力量反复拉扯。
“玄阴界的阴煞与离阳界的阳炎,全都涌入了界隙。”历飞雨收回灵识,额角渗出细汗,“你看光流中的灰色光膜,那是阴阳之力暂时中和的产物,但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崩解。”
话音未落,星槎舟突然被一股巨力抛飞,光流中的黑白气流彻底爆发,黑色气流化作冰锥,白色气流凝成火球,朝着舟身疯狂砸来。护罩上的灰色光膜剧烈波动,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裂纹。
“流脉舟!寒脉佩!”韩立迅速祭出两件宝物,流脉舟的绿光与寒脉佩的蓝光交织,形成一道流动的屏障,暂时挡住了冰锥与火球的攻击。碧源界域的灵脉流动之力与寒极界域的水脉温润之力,恰好能缓冲阴阳对冲的狂暴。
星槎舟在乱流中颠簸了半个时辰,才终于冲出光流,落在一片奇特的平原上。平原被一条无形的界限分成两半,左侧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冰层下泛着幽蓝的阴煞;右侧则是龟裂的焦土,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阳炎;而在界限中央,灰色的土地上既无冰雪也无焦痕,却寸草不生,只有无数道黑色的裂痕,裂痕中不时喷出白色的热气。
“这就是阴阳界隙的地面。”历飞雨走下星槎舟,脚踩在灰色土地上,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吸力,“界隙的本源之力已经被阴阳对冲之力污染,连泥土都失去了生机。”
他弯腰捡起一块灰色的石头,石头刚离开地面,就被左侧的阴煞冻结成冰,紧接着又被右侧的阳炎烧成飞灰,两种力量的侵蚀快到连共生灵力都来不及抵挡。
“好可怕的对冲之力。”韩立看着飞灰消散在空气中,“玄阴界和离阳界的修士,恐怕都不敢轻易踏入这里。”
就在这时,平原两侧传来了异动。左侧的冰层下钻出一群身披冰甲的修士,他们的皮肤呈青灰色,手中握着冰晶长矛,正是玄阴界的“玄阴卫”;右侧的焦土中则升起一队身着红甲的武士,他们的铠甲上燃烧着淡淡的火焰,手持炎铁长刀,是离阳界的“离阳士”。
两队人马看到星槎舟,同时发出警惕的喝问。
“你们是离阳界的奸细?”玄阴卫为首的冰甲修士声音冰冷,长矛直指两人。
“不对,他们身上有阴煞气息,是玄阴界的刺客!”离阳士的红甲队长怒吼一声,长刀上燃起熊熊火焰。
历飞雨刚想解释,两队人马就已冲了上来。玄阴卫的冰晶长矛射出幽蓝的阴煞,离阳士的炎铁长刀劈出赤红的阳炎,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竟形成了一道灰色的能量波,朝着星槎舟横扫而来。
“麻烦了!”韩立迅速展开流脉舟屏障,能量波撞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屏障上的绿光与蓝光剧烈闪烁,竟被这股对冲之力压制得不断收缩。
“他们的攻击会引发阴阳对冲,这样下去屏障撑不了多久!”历飞雨祭出斩仙剑,“必须先让他们停手!”
他将共生灵力注入剑身,银光中同时融入一丝阴寒与燥热——那是从寒极界域和碧源界域领悟的阴阳调和之法。银光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落在玄阴卫与离阳士之间,将冰晶长矛与炎铁长刀同时震开。
“你们的攻击只会加剧界隙的失衡!”历飞雨的声音蕴含着共生灵力,清晰地传入两队人马耳中,“再打下去,阴阳界隙崩解,玄阴界会被阳炎焚烧,离阳界也会被阴煞冻结!”
玄阴卫与离阳士的动作同时一滞,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冰甲修士皱眉道:“休要胡言!离阳界的阳炎本就该被我界阴煞压制!”
红甲队长冷哼一声:“可笑!玄阴界的阴煞早就过界了,若不反击,我界迟早被你们冰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要争执起来。韩立连忙说道:“我们刚从界隙边缘过来,亲眼看到阴阳之力已经开始侵蚀你们的界域。玄阴界的冰层是不是出现了融化的黑斑?离阳界的焦土是不是结了奇怪的白霜?”
两队人马的脸色同时变了。冰甲修士沉声道:“你怎么知道?我界北方的万年玄冰,确实在三个月前开始出现黑斑,阴煞之力也变得紊乱。”红甲队长也点头:“我界南方的火山突然喷发,流出的岩浆中竟混着冰块,阳炎之力也极不稳定。”
“这就是阴阳对冲的后果。”历飞雨收起斩仙剑,“界隙本是缓冲带,现在被你们的攻击破坏,阴阳之力失去阻隔,开始反噬你们自己的界域。再不停手,两个界域都会毁灭。”
二、界核之伤
玄阴卫与离阳士虽然暂时停手,却依旧保持着警惕。冰甲修士与红甲队长对视一眼,最终由冰甲修士开口:“若你们真能解决界隙的问题,我玄阴界愿提供帮助。但你们必须先跟我去见玄阴长老,证明你们的诚意。”
红甲队长立刻道:“凭什么跟你们走?要去也是去离阳界见离阳法王!”
眼看两人又要争执,韩立提议道:“不如我们先去界隙的中心看看,那里应该是阴阳之力对冲最剧烈的地方,也是解决问题的关键。若能找到失衡的根源,你们自然会相信我们。”
两队人马犹豫片刻,最终同意了这个提议。玄阴卫与离阳士分别在左右两侧开路,玄阴卫用阴煞冻结袭来的阳炎,离阳士用阳炎融化冲来的阴煞,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配合。
沿着灰色的土地向界隙中心深入,周围的阴阳对冲之力越来越强。左侧的冰层上浮现出赤红的裂痕,那是阳炎侵蚀的痕迹;右侧的焦土上覆盖着幽蓝的冰晶,是阴煞蔓延的证明。灰色土地上的裂痕越来越密集,喷出的热气中夹杂着冰碴,落在皮肤上又烫又冷,说不出的难受。
“前面就是界隙中心的‘两仪台’。”冰甲修士指着前方一座黑白相间的石台,“传说那里是阴阳界隙的本源所在,也是玄阴界与离阳界签订和平契约的地方。三个月前,两仪台突然发出异响,阴阳之力就开始失控了。”
众人靠近两仪台,才发现石台已经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石台左侧的黑色部分覆盖着白霜,右侧的白色部分却焦黑一片,显然是被两种力量反噬。而在石台顶端,本该镶嵌着平衡阴阳之力的“两仪界核”,此刻只剩下一个空洞,界核早已不知所踪。
“界核不见了!”红甲队长失声惊呼,“两仪界核是用玄阴界的万年玄冰心与离阳界的地心炎晶融合而成,能稳定界隙的阴阳之力,它怎么会消失?”
历飞雨蹲在石台的空洞旁,指尖触摸着残留的痕迹。痕迹上既有阴煞侵蚀的冰纹,也有阳炎灼烧的焦痕,但最深处却有一丝不属于阴阳之力的气息——那是一种带着空间波动的黑暗能量,与镜之灵提到的终焉之影气息有几分相似。
“不是自然脱落,是被人取走了。”历飞雨站起身,脸色凝重,“取走界核的人,懂得利用阴阳对冲之力掩盖痕迹,但他留下的空间波动骗不了人。”
冰甲修士与红甲队长同时变了脸色:“是谁干的?玄阴界与离阳界都只有长老和法王能接触到两仪台的秘密!”
“不管是谁,当务之急是找回界核,否则阴阳对冲会越来越严重。”韩立指着石台上的裂缝,“界隙的本源已经开始崩解,最多还有一个月,整个界隙就会彻底消失,到时候玄阴界和离阳界会直接碰撞,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两仪台突然剧烈震动,左侧的冰层下传来“咔嚓”的巨响,一块巨大的玄冰从地下钻出,冰中冻着一具玄阴卫的尸体,尸体胸口插着一柄炎铁长刀;右侧的焦土也炸开,一颗燃烧的头颅滚了出来,头颅的铠甲上刻着玄阴界的符文。
“是玄阴长老的亲卫!”冰甲修士惊呼。
“那是离阳法王的护卫!”红甲队长也认出了头颅的身份。
显然,双方都有人潜入了对方的界域,而且都已遇害。这无疑证实了历飞雨的猜测——取走界核的人,很可能就是想挑拨两界关系,加速阴阳界隙的崩解。
“必须立刻通知长老\/法王!”冰甲修士与红甲队长异口同声道,随即又警惕地看向对方。
历飞雨拦住他们:“现在回去只会引发更大的冲突。取走界核的人既然能同时调动两界的力量,说明他在两边都有内应。我们必须先找到界核的下落,才能揭穿他的阴谋。”
他指着两仪台裂缝中渗出的一缕灰色气流:“界核虽然被取走,但它的本源气息还残留在石台上。我的灵力能追踪这种气息,或许能找到它的去向。”
历飞雨运转共生灵力,将那缕灰色气流吸入体内。气流中蕴含着玄阴冰心与离阳炎晶的力量,两种力量在他体内剧烈冲撞,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但共生灵力很快发挥作用,将两种力量暂时调和,形成了一道稳定的灰色灵力线,指向界隙西侧的一片迷雾。
“界核在那边!”历飞雨指向迷雾,“那里应该是取走界核的人藏身的地方。”
冰甲修士与红甲队长对视一眼,终于放下了成见。冰甲修士沉声道:“若真能找回界核,玄阴界愿与离阳界重修旧好。”红甲队长也点头:“离阳界也愿意罢手言和。”
两队人马再次并肩而行,玄阴卫的阴煞与离阳士的阳炎不再对冲,反而在历飞雨的引导下,形成了一道阴阳调和的屏障,护住了众人前行的道路。
三、暗影之手
界隙西侧的迷雾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雾气中既冷又热,阴阳之力在这里彻底失去了界限,化作一团混沌的能量。历飞雨追踪的灰色灵力线在迷雾中变得清晰,直指迷雾中心的一座黑色祭坛。
祭坛由黑曜石搭建,与两仪台不同,这座祭坛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符文散发着与终焉之影同源的黑暗气息。祭坛中央的石台上,两仪界核正被无数黑色的锁链缠绕,界核中的玄阴冰心与离阳炎晶被强行分离,各自散发着狂暴的力量,显然是有人在刻意激化它们的冲突。
而在祭坛周围,站着两个身披黑袍的人影,他们分别戴着玄阴界与离阳界的面具,手中正结着诡异的法印,显然就是取走界核的人。
“果然是你们!”冰甲修士看到左侧黑袍人面具下露出的冰纹,怒喝一声,“玄阴长老的副手!”红甲队长也认出了右侧黑袍人:“离阳法王的亲传弟子!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黑袍人摘下面具,露出两张扭曲的脸。玄阴界的副手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玄阴界早就该吞并离阳界了,只有绝对的阴煞才能带来永恒的秩序!”离阳界的弟子则冷笑道:“弱者才需要平衡,阳炎的力量就该焚烧一切,包括你们这些阴沟里的冰块!”
“他们被终焉之影的气息污染了。”历飞雨握紧斩仙剑,“你看他们身上的符文,与毒源珠的怨念纹、因果纹同源,都是在为终焉之影收集失衡之力。”
两个黑袍人同时大笑起来:“终焉之影?那是能带来新生的伟大存在!等阴阳界隙崩解,玄阴界与离阳界碰撞,产生的失衡之力就能唤醒伟大的存在,到时候整个诸天万界都会在暗影中重生!”
他们双手结印,祭坛上的黑色锁链突然收紧,两仪界核中的玄阴冰心与离阳炎晶发出痛苦的嗡鸣,各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朝着对方撞去。
“不好!他们要逼界核自爆!”韩立大喊着,将流脉舟与寒脉佩的力量全部催动,绿光与蓝光化作两道巨流,注入两仪界核,试图稳住它的力量。
历飞雨则与冰甲修士、红甲队长冲向祭坛。玄阴卫与离阳士也同时出手,阴煞与阳炎在历飞雨的引导下,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洪流,撞向黑袍人。
“不自量力!”黑袍人祭出两件法宝,玄阴界的副手取出一柄冰魄剑,离阳界的弟子拿出一面炎阳盾,两件法宝在黑暗符文的加持下,爆发出远超之前的力量。
冰魄剑射出的阴煞不再是幽蓝色,而是带着黑色的暗影;炎阳盾喷出的阳炎也变成了黑红色,散发着毁灭的气息。黑白洪流与暗影力量碰撞,竟被瞬间吞噬。
“他们的力量被暗影强化了!”历飞雨将共生灵力注入斩仙剑,银光中融入了万毒之源的平衡之力、轮回隙的因果之力、镜域的真我之光,“只有平衡之力能克制暗影!”
银光化作一道贯穿迷雾的光柱,精准地斩在黑色锁链上。锁链上的黑暗符文在银光中剧烈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锁链的力量瞬间减弱。两仪界核中的玄阴冰心与离阳炎晶感受到平衡之力,也停止了冲撞,开始缓缓靠近。
“不可能!平衡之力怎么可能克制暗影!”黑袍人发出惊恐的尖叫,他们驱动更多的黑暗符文,试图重新控制界核。
但此时,冰甲修士与红甲队长也反应过来,他们放弃了各自的攻击方式,开始效仿历飞雨,让阴煞与阳炎相互配合。玄阴卫的冰晶长矛不再单纯释放阴煞,而是在矛尖凝聚一丝阳炎;离阳士的炎铁长刀也包裹着一缕阴煞,两种力量在他们手中形成了微小的平衡。
“以两界之名,封印暗影!”冰甲修士与红甲队长同时怒吼,无数道黑白相间的能量波射向黑袍人。黑袍人的暗影力量在平衡之力的冲击下迅速瓦解,冰魄剑与炎阳盾同时崩碎。
历飞雨抓住机会,斩仙剑再次斩出银光,彻底斩断了黑色锁链。两仪界核重获自由,玄阴冰心与离阳炎晶重新融合,散发出温和的灰色光芒,落在两仪台上的空洞中。
随着界核归位,阴阳界隙的震动瞬间停止。左侧的阴煞与右侧的阳炎开始缓缓退去,灰色土地上的裂痕渐渐愈合,甚至冒出了嫩绿的新芽。黑袍人在平衡之力的净化下,身体渐渐透明,最终化作两道黑烟消散,只留下两声不甘的嘶吼。
四、两界和盟
一个月后,阴阳界隙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玄阴界的阴煞与离阳界的阳炎被两仪界核重新约束,在界隙中形成了一道稳定的灰色光带,光带中生长着同时蕴含阴阳之力的奇特植物,成为了两界修士交流的通道。
玄阴长老与离阳法王亲自来到两仪台,签订了新的和平契约。契约不再是单纯的互不侵犯,而是约定共同维护界隙的平衡,甚至开始交流两界的修炼法门——玄阴界向离阳界传授阴煞调和之法,离阳界则教给玄阴界阳炎控制之术。
“多亏了二位小友,否则两界恐怕已经生灵涂炭。”玄阴长老取出一枚黑色的冰珠,“这是玄阴界的‘玄阴珠’,能收纳过量的阳炎,与离阳界的‘离阳玉’配合,可随时稳定界核的力量。”
离阳法王也拿出一块红色的玉佩:“离阳玉能中和过剩的阴煞,与玄阴珠相辅相成,就送给小友们,或许能在其他界域派上用场。”
历飞雨与韩立接过两件宝物,玄阴珠与离阳玉在他们手中发出柔和的光芒,与流脉舟、寒脉佩形成了四色光晕,散发出平衡和谐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