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枭点点头,和雷飙同时出手,两道灵力打入韩枫和陆红绡的识海中,将他们的神魂封锁。
雷飙检查了一番,松了口气:“识海里没有那种自爆烙印。”
夜寒枭将两人收入囚笼,看向云星落,眼中多了几分暖意:“你做得很好,天衍圣地的位置、路线,还有这里发生的一切,回去后详细汇报。”
云星落拱手应道:“是。”
这时,云星落走到韩自在和夜寒枭面前,将父母引到身前,轻声道:“师尊,夜使者,这是我的父母,云知行、独孤秀。此次来天衍圣地,除了参加论道,更重要的是救他们。他们被楚沧海囚禁了十年,受尽了折磨。”
云知行和独孤秀拱手,云知行声音沙哑:“多谢两位多年来对小女的照拂。她能有今日的成就,离不开两位的栽培。”
韩自在打量了云知行一番,点头道:“落丫头像你,有胆有识。”
他又看向独孤秀,“也像她娘,好看。”
凤霓裳白了他一眼,韩自在嘿嘿一笑。
夜寒枭微微颔首:“你们生了个好女儿,回去好好养伤,有什么事,可以来太虚圣地找我。”
夜寒枭没有问云知行夫妻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这些不是他关心的,江湖规矩,不该问的不问。
云知行和独孤秀再次道谢。
寒暄过后,天色渐亮,晨曦透过破碎的云层洒落下来。
韩自在看了看天色,对云星落道:“丫头,此地事了,为师和你师娘也该回去了,南境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呢。”
他顿了顿,“你们几个,好好修炼,帝墓很快就要开了,争取进去闯一闯。”
云星落点点头:“师尊放心,我们会努力的。”
凤霓裳拉着霍小棠的手,又抱了抱叶凌霜,眼圈微红:“下次别这么冒险了,遇到危险,记得召唤师尊和师娘。不管多远,我们都会赶来。”
霍小棠鼻子一酸,重重点头:“师娘,我们记住了。”
韩自在一手揽着凤霓裳,一手朝众人挥了挥,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夜寒枭也带着韩枫、陆红绡以及天衍圣地的残余证据,与雷飙一同离去。
云星落站在山顶,看着两道流光消失的方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夜葬、叶凌霜、霍小棠站在她身后,赵无忌等人也默默立在一旁。
“走吧,回圣地。”云星落转身,朝山下走去。
一行人,出了秘境。
天衍圣地,从此成为历史。
上飞舟之前,云星落问了问图图:“这个秘境可有复制下来?”
图图朗声回道:“当然,自楚沧海那个老王八死了之后,秘境就成了无主之地,我已经把这里复制下来了。”
“好,那就回去。”
飞舟轰鸣,渐渐远离了天衍圣地。
云星落站在船头,看着下方飞速后退的无归林,心中百感交集。
十天前,她满怀警惕地踏入这片未知之地。
十天后,她扳倒了这个罪恶之地,最重要的是,她救出了父母。
五个时辰之后,飞舟降落在中州。
云星落走到夜寒枭面前,拱手道:“夜使者,弟子想先送父母回家。具体的事项,可以让大师兄和赵无忌他们向您汇报。待家中安顿好,我便回圣地。”
夜寒枭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是淡淡道:“你拿主意就好。不过别耽误了修行,帝墓快开启了。这段时间,魔族和妖族的代表会前来中州,齐聚太虚圣地,可能会有些事情发生,你得做好准备。”
云星落心中一凛,点头道:“多谢夜使者提醒,弟子记住了。”
夜寒枭不再说话,带着众人继续飞往圣地。
云知行和独孤秀站在中州的土地上,看着这座繁华的城池,眼中满是恍惚。
十五年了,他们终于重见天日,终于回到了人间。
“爹,娘,走吧,回家。”云星落扶着母亲,声音轻柔。
独孤秀握住女儿的手,眼眶泛红,却笑着说:“好,回家。”
云家府邸。
云星落带着父母踏入大门时,整个云家都沸腾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云家,少主把老家主云知行和夫人独孤秀救回来了。
老祖云醉山拄着拐杖,大步流星地从后院赶来,身后跟着云苍松、云苍柏等一众族人。
“知行!”
云苍松老泪纵横,一把抱住儿子,浑身都在发抖,“儿啊……你终于回来了……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云知行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声音哽咽:“爹,孩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独孤秀也跪在一旁,泪流满面。
云醉山拄着拐杖站在一旁,老眼通红,却强撑着没有落泪,只是不住地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云砚青、云砚泽、云砚越三兄弟也从星盟赶了回来,围在云知行和独孤秀身边,七嘴八舌地喊着“二叔二婶”。
云砚青眼眶泛红,拉着云知行的袖子,声音发涩:“二叔,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砚青,小时候你还教我练过剑……”
云知行看着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青年,眼中满是欣慰:“记得,记得,你们都长大了,都出息了。”
当晚,云家大摆筵席。
整座府邸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族人齐聚一堂,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云知行和独孤秀坐在主位上,不断向云醉山、云苍松以及族中长辈敬酒,讲述着这十五年的遭遇。
被囚禁、被折磨,却始终没有说出残图的秘密。
也讲述着被女儿救出的过程:雷印、战舟、剑符、神雷,还有那些同生共死的师兄师姐。
“落儿她……真的长大了。”云知行看向坐在一旁的云星落,眼中满是骄傲。
云醉山捋着胡须,笑道:“那当然,这可是老夫的后人。你们不知道,这丫头在中州干了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建星盟、拍丹药、夺云家、闯天衍……哪一件不是让老夫刮目相看?”
云苍松也点点头,眼中泪光闪烁:“知行,你有这样一个女儿,是你的福气。”
云知行举杯,遥遥敬向云星落:“落儿,爹敬你。”
云星落站起身,端起酒杯:“该是我敬爹娘,当年是你们用命给了我生路。”
云星落一饮而尽,酒入喉肠,暖意融融。
她看着满堂的亲人,看着父母劫后余生的笑脸,心中那块空了十五年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
宴席散去,众人各自回房。
云星落跟着父母,走进他们的院落。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墙角种着一株桂花树,是云星落拿回中州之后种下的。
她知道母亲喜欢桂花,就是想着有朝一日,父母能回来。
如今的桂花长得枝叶繁茂,独孤秀站在树下,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皮,眼泪又落了下来。
“娘,别哭了。”云星落走了过去,挽住母亲的手臂,将头靠在她肩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和爹受苦了。”
独孤秀转过身,将女儿搂在怀里,哽咽道:“傻孩子,该说对不起的是娘,当年把你一个人扔在南境,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云星落摇头,声音也有些发涩:“娘,都过去了,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云知行站在一旁,看着妻女相拥,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默默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十五年了,他终于又看到了这轮明月。
不是地宫中那冰冷的石壁,不是封印中那昏暗的囚笼,而是真正的,自由的月光。
身边有妻,有女,人生无憾!
夜深了,一家三口坐在桂花树下,说着这些年的经历。
云星落依偎在母亲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撒娇。
独孤秀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儿时的童谣。
云知行在一旁喝着茶,偶尔插几句话,脸上满是笑意。
这一刻,云星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