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刚刚散去,外面就有人通报,说是又有人到访。
李敬棠揉了揉眉头,直接说道:“让他们都进来吧。”
只见唐仁打开门,先是伸出个脑袋来转了两圈,看了看,这才走了进来。
后面的猜叔一脸怒气冲冲地拽着沈星和于老师也跟着进来,身后面的张纯如这才跟进身来,王建国也跟着后面进来。
看着这一群人竟然同时来了,李敬棠也是有些奇怪,他先是跟张纯如打了个招呼:“张小姐你好。”
张纯如也是淡淡微笑着回应了他。他这才看上其他这群奇形怪状的人,开口问:“我说你们有事啊?”
他看向沈星,首先看向沈星:“你不是带他洗澡去了吗?”
“嘿,您可千万别提了。” 沈星狠狠的拍了拍手,
“你说我冤不冤枉?我好心好意,我带他去洗澡,就虎坊桥后面有一清华池,您知道吧?”
李敬棠一愣,点了点头:“我知道,老池子是吧?”
“对呀,哎,我又是掏钱,又是教他怎么洗,还早早的带他去洗头一水儿,对他够好了吧?他打我。”
说到这沈星眼泪都出来了,他指了指自己又红肿的眼睛,开口说道,
“您瞧瞧,刚割的双眼皮,一拳就给我干断线了。”
“谁说不是呢?” 一旁的于老师也是赶忙给自己的逗哏送上了一句捧。
“放屁!” 猜叔此时暴跳如雷,狠狠的跺了跺地板,“你问问他们两个干了什么啊?我的脸都丢光了。”
沈星此时也不乐意了,叉着腰开口喊道:
“你这能怪我?您自己说说啊?我不就跟您开个玩笑吗?
我说这边有一规矩,进门之前得先脱衣服。
那正常人他也知道这事不可能啊,好家伙您倒是好,人还没过马路呢,就全脱光了,一丝不挂!”
“是啊,就剩一根腰带。” 于老师也是跟着捧道,“跟穿一分裤似的。”
“不是。” 李敬棠揉了揉脑袋,“你们就为这事专门来找我?”
他忍不住对着猜叔抱怨道,
“你赶紧把衣服穿上不就完了吗?大清早赶头一水,那不得凌晨四五点钟?
那会儿谁能看见?扫大街的都不一定出门吧?”
“不是啊。” 猜叔摆了摆手,“你问问他俩吧。”
说到这,于老师和沈星脸色有些不太对了,莫名的带上了几分愧疚。
李敬棠忍不住皱了皱眉毛,两人这才支支吾吾地说道:
“不就是正好碰上一群大爷大妈组织活动,三五百口子人早起集体晨跑嘛。
不就是被看光了吗?也不是什么大事,您说是吧?”
猜叔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你告诉我怎么不算大事?如果只是几百个男人或者小姑娘我也就认了,那几百个大爷大妈从我身边路过,围着我指指点点,对着我评头论足。”
说到这里,猜叔抬手上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我身上的每一处都快被他们扒着评论透了,你们知不知道他们都在议论我什么?”
于老师赶忙伸手一把捂住猜叔的嘴:“得,您这话千万别往下说了,再说咱们这事儿都没法往外说了。”
李敬棠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唐仁见李敬棠笑,也跟着笑得直不起腰,就连一向沉静的张纯如都忍不住抬手捂住了嘴角。
王建国更是夸张,笑得差点栽倒在地。
猜叔满脸通红,急着嚷嚷:“别笑了别笑了!”
李敬棠立刻强行板起脸:“嗯,不笑了不笑了。”
可脸色刚绷住两秒钟,当场再次破功,放声大笑。
“不行不行。” 李敬棠摆着手喘气,
“我受过很专业的训练,无论多好笑的事情我都能忍住不笑,可你们这事实在太离谱了。
你们三个凑一块儿,简直跟上台说相声一模一样。”
说着猜叔还比划出一个手势,只见他两指微微一捏,李敬棠瞬间绷不住,再次爆笑起来。
猜叔此时眼泪都憋了出来,哽咽着说道:
“你知不知道我在外边受什么样的欺负?那群老头老太太他们不是人呐!
几百号人挨个在我面前比这个手势,挨个在我眼前晃一下,你知道这一下对一个几十岁的人来说是多大的心理伤害吗?”
说到这儿,他狠狠捂住脸,哇哇大哭起来。
李敬棠连忙上前,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抚:
“没事没事,不就是被人看见了嘛,一点都不丢人。
你这么琢磨琢磨,你之前从来没来京城常住,对吧?”
猜叔抽噎着点了点头。
“这儿没有一个人认得你,对不对?”
猜叔又嗯了一声。
“你完成了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啊,你在几百个人面前裸奔呐。
多帅啊!!
你想想,是他们这么看你对你造成的心理伤害大呢?
还是你这么向他们展示你自己他们造成的心理伤害大呢?
你这么想想是不是心里就平衡多了?”
猜叔愣愣地点了点头,隐约觉得李敬棠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这样吧,我来安排。” 李敬棠转头看向沈星和于老师,
“你们俩,去找全京城档次最高的洗浴中心,好好带着猜叔重新洗一次,这次可别闹那些幺蛾子了啊。今天这顿你们俩请客。赶紧去吧。”
说完连忙把三人往外哄。
三人刚踏出房门,李敬棠再也憋不住,捂着肚子放声大笑,几乎要把屋顶震塌。
就在这时,“哐当” 一声,房门被狠狠踹开,猜叔怒气冲冲折返回来。
李敬棠立刻收敛笑意,一脸正经转头看向一旁的张纯如:“张小姐,美国最近天气应该挺不错吧?”
张纯如拼命憋着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那边的汉堡味道确实不错。” 李敬棠若无其事接着闲聊,“意大利的焗蜗牛味道怎么样?”
猜叔被这番话堵得没脾气,只能悻悻地关上房门离开,屋子里的笑声再度炸开。
这一回猜叔刚迈出步子,就被门外的沈星和于老师一左一右死死拉住,直接拖拽着走远了。
李敬棠笑了许久,总算慢慢平复下来,转头看向一旁的唐仁:“你原本跟着封于修在外边巡查工作,怎么突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