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驶出机场,没开多久就进了闹市,工作人员早备好一辆四匹白马拉的马车候在路边。
女王和公爵一同下车,径直朝马车走去。
黄炳耀快步上前,随手敷衍敬了个礼,一点恭敬的样子都没有。
爱丁堡公爵脸色当场沉下来,心里暗自不爽。
本地的差佬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
黄炳耀直接开口说中文:
“我是新任行动副处长黄炳耀,警务处长身体不舒服没法主事,现在警队所有事务暂时由我接管。
我想问殿下一句,您确定要坐马车出行?这么安排会给我们安保布置添一大堆麻烦,风险直接翻倍。”
公爵这下彻底压不住火气,当即叫翻译传话,让对方搞清楚眼前人的身份:
“这是整个英联邦的女王!
让他摆正态度好好说话,不然直接撤掉他的职位。”
女王没拦着,翻译把公爵的话原原本本传了过去。
可黄炳耀一点不退让,语气依旧生硬:
“回殿下,我只是以警务人员的身份给出最专业的安保建议。
要是您觉得我的提议不妥,没问题。”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胸口,“随时都能撤我的职,我悉听尊便。”
周边所有警员齐刷刷转头望过来,全都等着看这场对峙怎么收场。
他们这个老顶够劲啊!!!
女王都敢顶着干。
跟着这种老顶能没有安全感?
黄炳耀心里稳得很,这段时间他也明白了一个真理,政治即人事,威望这种东西有时候比官位更重要。
就好像一句话说的,叫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只要不断的累积政治资本,就算是今天真被撤了。
他以后再上来只会更高一步。
再说了,他也不是孬种,他家两代鲁警,被欺负的够惨了。
还不准说两句?
女王反倒忽然笑出声,开口打圆场:“不用这么较真,黄副处长也是担心我们安全而已,没事的。”
她转头看向黄炳耀,“我相信港岛民众,还有你们背后那位李先生,不会让我出任何意外。”
说完不再理会黄炳耀,和公爵一同登上马车。
马车沿着街道慢慢往前挪动,两人站在车上,朝道路两侧挥手致意。
四下只有零星几声欢呼,道路两边全是黑压压的黑衣人。
所有人直勾勾盯着马车,没人欢呼,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气氛压抑得要命,看着就透着一股子不对劲。
女王忽然脸色一沉,冷声道:“停车。”
马车当即停住。
路边刚才还零星欢呼的几个人,瞬间全都愣在原地。
女王朝旁边的老卫勾了勾手指。
老卫一脸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走上马车。
他心里明白,知道女王要问话。
等他上车坐稳,马车才重新开动。
老卫憋屈地蹲在一旁,满心屈辱:“陛下,您叫我上来干嘛?”
女王居然还笑得出来。
老卫心里暗自叹服。
真是想得开,挺得住啊!
当女王最重要的是什么?
忍耐啊。
当夫妻最重要的是什么?
恩爱啊。
她抬手指向街道两边,满眼都是树上、灯上挂满的白花,淡淡问道:“满城挂满白花,是做什么的?”
老卫硬着头皮扯谎:“是、是欢迎您的。”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中式规矩里,白花配黑西装,压根不是欢迎,是葬礼。
女王不置可否,接着问道:“我记得接下来的行程,是去港岛大球场看欢迎演出,对不对?”
“对。” 老卫点头,“到了球场,就能看节目了。”
女王本以为,李敬棠做到这地步就算到头了。
可走着走着,刚才那几声零星的欢呼彻底没了,整条街慢慢的死寂一片,安静得吓人。
女王下意识往街边小巷瞥去,瞬间看清一幕:
一群黑西装、胸口别着白花的人,正把刚才欢呼的路人一个个拖进巷子里。
那些人刚想张嘴求救,一棍子直接抽在嘴上,瞬间发不出半点声音。
然后几棍子连抽腿带抽背,给他们抽的瞬间开始求饶。
虽然听不懂,可声音还是传了出来:
“别打了大哥,我是中国人啊!!自己人不打自己人!”
“谁他妈跟你自己人!!”
又是几棍的声音传来。
这还没完。
马车开到下一个路口,明明已经全程封路戒严,结果一台五颜六色的市政洒水车,大摇大摆直接开了过来。
司机戴着耳机,笑得一脸灿烂,完全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车上音响开得震天响,循环放着儿歌: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到这时候,女王脸上那点硬装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她心里直接抓狂: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全世界的镜头都在直播这场离谱到极致的场面。
司机摇头晃脑,沉浸在歌里,完全无视整条街的紧绷气氛。
车子慢悠悠几公里的龟速行驶,一边喷水一边晃悠,慢悠悠开过街角,彻底走远。
游街到此时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出闹剧。
司机转过街角立马把车停稳,直接从驾驶位跳了下来。
武兆南迅速掏出一张支票递到他手上:“事情办完了,你孩子,棠哥已经安排进最好的学校了,还有什么心愿没?”
司机捏着支票,脸色看着有点苍白,但满脸都是知足的神色:“没有了!真没有了!”
他感慨道:“要是没有李先生,我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
我得了癌症,根本没钱治,要不是李先生出手帮我,我早就没了。”
说着他眼神一狠,激动地说道:“南哥,要不我再开一圈?
实在不行我直接开车上去,把那两个撞死!
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了,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连累别人!”
武兆南赶紧伸手拉住他:“没必要,真没必要。够了,真的够了。你踏踏实实去明心医院化疗,好好养病。”
他妈的,他也是学过习的,只要不死人,李敬棠怎么玩都行。
可要是真死了,那可就世界大战了!!
司机看武兆南是真不打算让他再出手,转身往外走了七八步。
武兆南刚准备转身离开,那司机突然回头,扯着嗓子大喊:
“南哥,真不用我再动手吗?我一分钱都不要,我就是想好好报答李先生!你只要开金口,我立马上车油门踩死!”
武兆南吓得连忙摆手:“你赶紧走吧,别再添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