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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快穿:系统进阶我进化 > 第1213章 过渡+依萍的系统娘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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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3章 过渡+依萍的系统娘01

等清欢睁开眼时,入目银白的空间,无上无下,无边无际,脚下踩着的一方光面像水又像琉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年轻、细腻、是自己的躯壳。

她在任务世界寿终正寝,可此刻回到这里,一切生理上的痕迹都被抹去了,那大半辈子像是一场梦。

系统面板浮现在眼前,蓝莹莹的光在半空中铺展开来,上头列着一行行数据。

最顶上那行标注着本次任务的标题:《梁祝》。下面的评分栏里,三颗半金色的星星悬在那里,亮着温润的光,剩下的一颗半是灰的。

“评分3.5星,”蛋蛋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带着它一贯的活泼劲儿。

清欢偏头看见蛋蛋在光面上蹦跶了两下,它身子一弹一弹的,

【宿主,缺的那一点五星,是因为读者们觉得梁山伯和祝英台没有延续那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他们看到了柴米油盐,看到了两人因为人性变得让他们有些失望……他们说这不是他们想看的梁祝。】

“日子是他们过得,其他人再怎么指点也动摇不了他们心中的想法。”

清欢站在光面上,伸手划了一下面板,把那三颗半星星的详情页翻出来看。

评语栏里密密麻麻的,有一条写着“蝴蝶恋的凄美爱情没了,只剩一地鸡毛”。

一条写着“原来生死相许也抵不过三年生不出儿子”,还有一条写着“虽然很现实,但我看故事不是为了看现实”。

她把面板关掉,将手垂回身侧,站了一会儿。

“缺的那一点五星,”她开口,嗓音平平稳稳的,“我也无能为力,我要是想拿高分,大可以把英台拦在草桥亭不让她遇见梁山伯,给她指一条锦衣玉食的路。

可她先是祝英台,然后才是我的姐姐,这是她自己选择撞得南墙,谁也不想事情到最后发展成这个样子。”

蛋蛋蹦到她的肩膀上蹲下来,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我知道,宿主。我就是跟您汇报一下。】

它顿了顿,【马文才已经投胎了,按照任务世界的时序流转,他走得安稳,走的时候您陪在他身边,他在最后也有了那一世的记忆,他说谢谢你的到来。】

清欢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去看那些画面,回望记忆这种东西她做过太多次了,每一次回望都像是在自己心里重新戳一个洞。

将脑海里属于上个世界的情感消除,记忆也妥善放置好。

而她只是阖了阖眼,把那层微酸的涩意压回眼底深处,然后睁开,目光平直地落向前方那片银白。

她说,“走吧,继续下个任务。”

蛋蛋从她肩上弹起来,在半空转了个圈,面板收拢成一道光带绕在它周围。

它正要开始加载新世界的轮廓,忽然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犹豫,【宿主……】

“嗯?”

【您说,如果祝英台当年遇上的先是马文才……】

清欢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站在素白空间的中央,前后左右都空荡荡的,而蛋蛋那个问题像一粒石子投进她心底,泛起涟漪。

她想起了那个画面,草桥亭里,祝英台坐在石桌对面,可坐在她面前的不是那个对着一盘残棋蹙眉的梁山伯,而是月白锦袍、折扇在手、含着温煦笑意的少年。

他替她解了棋局,又在去书院的路上替她挡了一场雨。

然后在万松书院里,同窗三年,他会在她来月事时默默把外袍递过去,会在她落水时跳下去一把捞住她的腰,会在她试探时笑着说“那便见见你九妹吧”。

可那个画面里的祝英台,还是祝英台吗?

“答案已经不重要了。”清欢最终说,她的声音平平的,像在陈述一个毫无争议的事实。

她往前走了一步,光面在她脚下泛起细碎的涟漪,“有些人错过一步就是错过一生。有些爱被生活磨碎之后,连蝴蝶都懒得托梦了。”

“再说,我的任务对象是马文才,其他的与我无关吧,我只要让马文才幸福就好,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她偏头看了看蹲在自己肩上的蛋蛋,眉梢微微抬了抬,“所以呢?你打算把下个世界改成《马文才与祝英台》的平行时空吗?”

蛋蛋被她噎了一下,圆滚滚的身子晃了晃,嘟囔道,【我就问问嘛……又不是真的让……】

它的声音在清欢的注视下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清欢浅笑不语,她抬起手,在蛋蛋的光滑表面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不大,蛋蛋却配合地“哎哟”了一声,身子也往旁边滚了半圈。

面板重新亮起来,新世界的数据流在银白空间里铺展开来,一道一道的光影交错织成模糊的轮廓,隐隐有山水的影、人物的形,还有一个尚未展开的故事在光带深处等着她。

她站在光带的入口处,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面渐渐收拢的数据流,那里面有上虞的庙会、石桥、桂花树,有杏花糕和并蒂兰绢灯,有一对白发老人并肩站在桥上看流水。

那些画面正在一寸一寸地合拢、折叠、封存进记忆珠里。

“希望下个世界,”清欢转回身,对着光影里朦胧的轮廓轻声说,“每个女孩都能选对自己的路,不会被外力所裹挟。”

时空隧道在她面前缓缓展开,像一扇正在打开的门。

门那头有新的风、新的雨、新的人在新的人生里等着她。

蛋蛋蹦到她肩膀上蹲稳了,圆滚滚的身子暖融融地挨着她的颈侧。

清欢抬脚走进了光影里,银白空间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把她和刚刚那个关于蝴蝶的凄美爱情故事隔在了两个世界之间。

时空隧道覆盖下的光影深处,远远地传来蛋蛋的声音,它央求着清欢,【宿主,这回选个甜一点的世界好不好?】

清欢在光里走得很稳,虽然她没有回答,但她嘴角的弧度却一点都不小。

………………………………

一九三六年的上海,入了秋便是一场雨接着一场雨。

而陆公馆的铁门前,陆依萍站在那里,雨水砸在脸上生疼,她已经浑身湿透了。

她穿的那件蓝布旗袍是两年前的旧款式,洗得有些发白,袖口处磨出了毛边。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淌进脖颈里,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可她的背又挺得笔直,像一株倔强不屈的野草。

门房老张认得她,隔着铁门叹了口气:“三小姐,您还是……别进去了吧,太太今儿个心情不好。”

“我找我爸。”依萍的声音平静,却也带着压抑的怒气,“他让我今天来的。”

老张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去通报了。

依萍站在雨里等,她知道陆振华让她来是什么意思。每月的生活费,三十块大洋,够她和母亲在这乱世里活下去的三十块大洋。

可每次来,都要像讨饭一样站在这里等,等到那个人想起他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紧关的铁门终于开了,依萍穿过熟悉的花园,那些她小时候曾经玩耍过的角落,只是如今都种上了王雪琴最爱的玫瑰。

她上了台阶,在门廊处站定,下意识地拧了拧衣摆的水,又将脸上的雨水用手抹净。

客厅里暖烘烘的,壁炉里烧着炭火,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通明。

陆振华坐在他那张红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看也不看她一眼。

“来了?”陆振华的语气像在对待一个不懂事的下属。

“爸!”依萍叫了一声,声音低低的。

王雪琴就坐在陆振华旁边,穿着一件水红色的丝绸旗袍,腕上戴着翠绿的镯子。

她上下打量着浑身湿透的依萍,嘴角浮起一丝笑:“哟,这是从河里头爬上来的吧?老爷子你看你女儿这模样,也不怕给人看见丢咱们陆家的人。”

如萍坐在角落里绣花,闻言抬头看了依萍一眼,那双眼睛里有些同情,又有些怯懦,终究什么也没说。

尔豪在翻报纸,仿佛这个浑身滴水的三妹跟他不相干。

“爸,”依萍深吸一口气,“这个月的生活费……”

“什么生活费?”陆振华放下茶盏,眼皮抬了抬,“上个月不是刚给过?”

“上个月只给了十五块,妈病了一场,抓药就用完了。”依萍攥紧了衣角,“您答应的,每月三十块。”

王雪琴在旁边冷笑了一声,讥诮的看着她:“三十块?你当你是什么?大小姐?你妈当年偷人养汉,害死了心萍,我没把你们母女赶出去就算客气的了。你要钱?去找那个野男人要去啊。”

依萍的脸一下子白了。

心萍是她从未谋面的姐姐,据说生得极美,也极得陆振华宠爱。只是十三岁那年死了,死因不明。

王雪琴一口咬定是傅文佩克死了心萍,陆振华不分青红皂白便信了。

从那以后,傅文佩和依萍就被赶到了租界外的一间小阁楼里,每月给些钱粮,像是打发叫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