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局。”红月转身走回桌边,拿起一张照片递给她,
“林远不是喜欢采访吗?让他来俱乐部采访。到时候,我会安排几个‘客人’好好招待他。
只要他进了这个局,从此以后,要么闭嘴,要么——”
她没有说完,但曲梦懂了。
这是一个陷阱,红月要她做饵,把林远钓进来,然后……
“红姐,”曲梦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配合。”
红月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肯?”
“肯。”曲梦说,“他老缠着我,我也烦了。让他彻底死心,对我也是好事。”
红月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好,那你去安排,下周二的晚会,你请他来做专访。剩下的事,我来办。”
曲梦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她的腿几乎软了。
……
事后,曲梦找到杨文远,单刀直入告诉他,“他们要给你做局。”
那天在茶馆,曲梦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了杨文远。
“下周二,俱乐部的晚会,红月让我请你去做专访。到时候她会安排人——”
她顿了顿,“他们会把你堵在房间里,要么拍下照片威胁你,要么直接动手。反正,不会让你好过。”
杨文远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笑什么?”曲梦急了,“这是真的!我没骗你!”
“我知道是真的。”杨文远看着她,“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曲梦愣住了。
“红月让你配合做局,你说你肯了。”杨文远的声音很平静,
“如果你真的想害我,现在应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下周二把我骗过去就行了,但你告诉我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曲梦,你这是在保护我。”
曲梦别过脸去,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眼睛。
“我不是保护你。”她硬着声音说,“我只是……我不想再看见有人因为我死了。”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谢谢你。”杨文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但很真。
曲梦没有回头,她站起身,走到门口,背对着他说:
“下周二你别去,不管谁来请,都别去。这段时间也别见面了,等风声过了再说。”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杨文远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
【宿主,】蛋蛋的声音响起,【这个曲梦,和原主记忆里的不一样啊。】
“是不一样。”杨文远说,“原主看到的曲梦,是猎物,是受害者,是需要被拯救的人。
但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在绝境里活了这么多年,早就学会了自己保护自己。”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她不是等待被拯救的公主。”他说,“她是一个战士。”
……
曲梦的消息让杨文远躲过了一劫。
下周二那天,俱乐部确实布置好了陷阱,但林远没有出现。
红月等了半晚上,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让人去茶馆找,去老城区查,但林远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
“曲梦,”第二天,红月把她叫进办公室,“你是不是给他通风报信了?”
曲梦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平静地说:“红姐,我按你说的,上周六约他了。他不来,我有什么办法?腿长在他身上。”
红月盯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过了很久,她摆摆手:“出去吧。”
曲梦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红月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曲梦,我警告你——别做傻事。”
曲梦没有回头。
……
杨文远消失的那几天,其实就躲在老城区的出租屋里。他在等,等一个消息——关于红月的消息。
蛋蛋一直在工作。
【宿主,根据我的数据分析,李红月最近有些异常。】那天晚上,蛋蛋忽然说。
“什么异常?”
蛋蛋说,【她的生理数据,从曲梦之前透露的信息,结合最近几次她在公开场合的表现——呕吐、嗜睡、情绪波动——综合判断,她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是怀孕了。】
杨文远眼神一凛。
“孩子是谁的?”
【这个不用猜。】蛋蛋说,【她是吴国豪的情人,这几年没有其他男人,孩子是吴国豪的。】
杨文远沉默了。
‘原主’的灵魂虽然没有消散,但他一直被禁锢,根本不知道那么多东西。
在他看到的的剧情里,红月最后的下场并不好。
吴国豪从来没有把她当成真正的伴侣,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当工具不再有用的时候,就会被丢弃。
“吴国豪知道吗?”
蛋蛋说,【应该知道吧,他很想要个孩子。】
杨文远冷笑一声:“那他们打算怎么做?”
【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传达到了。】蛋蛋说,【前几天,吴国豪身边的人给红月带了一句话——‘吴总说了,现在不是时候,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这四个字,在吴国豪这种人嘴里,就是“永远不行”的委婉说法。
“红月什么反应?”
蛋蛋顿了顿,【表面上顺从,说‘听吴总的’。但根据我搜集的情报,她那天晚上一个人在房间里哭了一夜。】
杨文远没有说话。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女人把身家性命押在一个男人身上,以为自己是特别的,以为这个男人和别人不一样,以为他能给自己一个未来。
到头来发现,在那个男人眼里,她只是工具之一,和其他工具没什么不同。
【三七,有办法接近何晓红吗?】
【何晓红?曲梦的好姐妹,俱乐部服务员?】蛋蛋想了想,【有,根据搜索结果显示,她每周三下午会去菜市场买菜。
原本她是有点自由可言,后来不知道为啥被调到厨房帮忙了,如今俱乐部姑娘们的伙食是她负责的。
路线固定,时间固定,身边没人跟着。】
“周三下午……”杨文远算了一下,“后天?”
【对。】
“好。”杨文远站起身,“那我们再去会会她,看她还愿不愿意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