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叶每天带带孩子、帮忙收银,忙得团团转。
四个孩子一天天长大。老大何安,八岁了,像他爸,憨厚老实,学习名列前茅,干活也勤快。
老二何康,也是八岁,跟他哥一个样,两人站一起,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三何宁,六岁,是四个孩子里最聪明的,像他妈,读书用功,成绩最好。
老四何悦,也是六岁,唯一的闺女,被全家人宠着,有点娇气,但心眼好。
何大清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带四个孙子孙女出去玩。
去公园,去河边,去街上转悠,逢人就介绍:“这是我孙子,这是我孙女。”
何雨柱有时候说他:“爸,你别太惯着他们。”
何大清瞪眼:“我惯我孙子,怎么了?”
每当这个时候,冉秋叶都会站出来当那个恶人,很快何大清也不说了。
当妈的教训孩子他能说什么,要是何雨柱他还能说几句,儿媳妇还是别说了!
……
雨水上的学校是封闭的,所以她每个月都会写信回来。
信里说她在警校的生活——训练很苦,早上五点半起床,跑操,练擒拿,学法律。
她跑得慢,就自己加练;擒拿学不会,就找同学帮忙。累是累,但充实。
“哥,你说得对,女人要靠自己,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就算我竭尽全力,也还是有人因为我是女人而戴上有色眼镜,我一定要更加努力,超过那些看不起我的男人!”
“嫂子,你给我做的鞋垫特别好用,跑操的时候脚一点都不疼。”
“爸,你寄的酱菜同学们都说好吃,让我问问还能不能再寄点。”
何大清和何雨柱把信看了好几遍,收好,晚上拿给冉秋叶看。
“雨水长大了。”冉秋叶说。
几人都欣慰的说:“是啊,长大了。”
这一年,四合院里的人还是和往常一样,众人也迎来了自己的结局。
易中海被送去西北劳动改造的第二年冬天,死在了植树的山坡上。
那天风大,雪大,他一个人在山坡上挖坑种树。干着干着,一头栽下去,再也没起来。
等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冻硬了。
他老家的人接到通知,根本就没去领骨灰,一大妈回乡宣传后,谁都知道易中海是个黑心眼的人,所以根本没人去领骨灰。
三大爷阎埠贵,爱算计,爱占小便宜。
买菜要砍价,借东西要记账,帮忙要收好处,全院人都知道他这毛病。
何雨柱开了饭馆之后,找他帮忙采购食材。
“三大爷,您帮我跑跑腿,每次给您点辛苦费。”
阎埠贵眼睛亮了:“行啊!”
第一次采购,何雨柱给了两块钱辛苦费,阎埠贵乐得合不拢嘴。
第二次,给了三块。
第三次,给了五块。
阎埠贵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越干越来劲。
有一天,和何雨柱“不小心”透露了一个消息。
“三大爷,我听说白糖要涨价,涨不少呢。”
阎埠贵耳朵竖起来了。
“真的?”
何雨柱小心翼翼的看看周围,见没有人才点头:“内部消息,您别往外传。”
阎埠贵连夜回家,把积蓄全取出来,又借了一笔钱,囤了一屋子白糖。
结果呢?
白糖不但没涨价,还降价了。
阎埠贵赔得血本无归。
他去找何雨柱,何雨柱一脸无辜:“三大爷,我也是听说的,谁知道准不准呢?”
阎埠贵欲哭无泪。
他那些儿女,本来就嫌他抠门,这下更不搭理他了。
三大爷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天天叹气。
三大爷阎埠贵还是老样子,爱算计,爱占小便宜。
可自从上次赔了钱,他老实多了,见了何雨柱绕着走,似乎知道何雨柱不是自己能拿捏的人,还是离远点好,省得又被坑了!
后来,阎埠贵也过得不好。
那次囤白糖赔得血本无归后,他就彻底蔫了。儿女们嫌他抠门,嫌他算计,都不跟他来往。
他一个人住在屋里,天天拨拉着算盘珠子,也不知道算些什么。
有一次,何雨柱在院里碰见他,叫了声“三大爷”。
阎埠贵抬起头,看着他,眼神空空的。
“傻柱啊,”他说,“你说我这辈子,算来算去,到底算着了什么?”
何雨柱想了想,杀人诛心的说:“三大爷,有些账,不能算得太细。算太细了,就把人情算没了。”
阎埠贵愣了愣,然后低下头,不说话了。
后来他病了,病得很重。儿女们回来看了一眼,扔下点钱,又走了。
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等死。
死之前,他把那个算盘珠子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
等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凉透了。
……
二大爷刘海中,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官。
他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还是个普通工人。眼看着别人升官发财,他心里那个急啊。
何雨柱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天,他在院里碰见二大爷,凑过去小声说:“二大爷,我听街道办的人说,下个月要换届选主任。您不试试?”
刘海中的眼睛亮了。
“真的?”
何雨柱点头:“当然是真的。不过这事儿得活动活动,请客送礼什么的……”
意思很明显,让刘海中送东西去活动,说不准这个主任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刘海中一拍大腿:“那都不是事儿!”
刘海中开始活动了,请客,送礼,四处托人。他把攒了半辈子的钱,全撒出去了。
结果呢?
街道办主任早就内定了人选,是上面打过招呼的。
刘海中连候选名单都没进去。
他傻眼了,钱花了,人得罪了,官没当上。
他那两个儿子,本来就对他一肚子意见。趁这个机会,直接分家,把他扫地出门。
刘海中一夜之间,人财两空,妻离子散。
他蹲在院门口,抱着头,老泪纵横。
何雨柱坐在家里,看着刘海中痛哭,也仅仅是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刘海中晚年,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两个儿子分家后,谁都不管他。他一个人住在那个小屋里,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有时候病了,连口热水都没人给倒。
刘海中时常擦着泪,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我这辈子,就想当官。当来当去,什么都没当上,还把儿子得罪了,把老婆气走了。我图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