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珞本身便是三品后期的武道强者,自然能够判断出赵庭川此刻的真实战力。
那股凛冽刀意中的刺骨锋芒,连他都感到了一些威胁感,寻常的三品初期生灵还真扛不住他这一刀。
他抬手拍了拍赵庭川的肩膀,语气温和的嘱咐道,
“祖父已经跟我说过了,等到立国庆典结束之后,你带着人族气运的垂青回到家族,我便替你纳了那李家丫头。
但你要记住,论道之战绝非儿戏,务必要小心谨慎,必须要先观察敌人,等到有充足把握之后再出手。
一旦立下功勋,马上收敛起所有锋芒,不要再继续迎战其他的异族强者。”
赵庭川闻言,顿时面露喜色,用力的点了点头,
“父亲放心,我的重华刀必将痛饮异族鲜血,为赵家扬名!”
“嗡~”
他腰间的长刀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发出阵阵刀鸣。
通灵神兵确实罕见,但以赵家的底蕴,给继承人配置一把,还是可以做到的。
赵延珞早已收集过往届立国庆典的详细资料,将赵庭川此时的境界战力代入其中推演,确实有很大的可能斩杀异族建功,同时全身而退。
但是知子莫若父,他太清楚自家儿子那种目空一切的骄傲,很可能在斩杀异族强者之后,继续挑战其他异族。
若是真的引出最强序列的异族天骄,结果很是难料。
所以他才会以赵庭川的意中人为桩,拴住了他的心弦,让他不至于太过鲁莽。
见他将自己的话记在心里,赵延珞当即笑道,
“你准备何时去悬镜司参加选擢?”
赵庭川看了眼远处的那三道金色屏障,笑道,
“既然要拿雍州首名,自然是最后出场。
正好借势扬名,让整个修行界都知道我赵庭川破关入世!”
……
悬镜司后衙,议事厅。
宋文沭、李轶、韩庆宇、杜伦瑾这四位阁老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时不时的看一眼窗外。
三座高台就架在衙门口,他们抬眼可见。
最终还是宋文沭开口,打破了场间的沉默,
“老杜,都到这个份上了,你也该给我们交底了吧?
杜阁主到底准备如何开展第二轮试炼选擢?”
李轶和韩庆宇也都扭头看向杜伦瑾,眼中满是探究之意。
因为杜芸的突然到来,又强行接管了交流团选擢的全部事宜,让雍州的本土势力怨声哀悼,大部分压力都给到了他们四人身上。
原本这十个名额大家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加上其他利益的分配转让,完全能够得到一个各方势力都满意的结果。
可杜芸这么一搅和,单单是第一轮试炼,就将很多势力给踢出局了。
能谋划这一局的势力,每家都有四品巅峰的修士,但却很难打破金岩阵的防御。
如今晋级的二十多名修士里,绝大多数都出身于那些较弱小的修行势力,靠着自己的苦修和四境长城的磨砺,才拥有了这一身强横战力。
这让那些大势力如何心甘?
他们明明有上三品的大修士坐镇,平时可以随意欺压那些小势力,此时却只能眼睁睁的站在场外看着,心境动荡可想而知。
就在这三日里,宋文沭等人不知道收到了多少消息,都是在打听第二轮试炼的内容,询问是否有机会可以插队。
可他们也不知道啊~
没奈何,只能趁着杜芸不在的时候,把杜伦瑾直接拖到这里,想从他这里得到些情报。
其实不只是他们三位,杜伦瑾自己也收到了不少消息,但他只能回答一句,
“杜阁主的想法从未对我透露过,只有她自己知晓。”
杜伦瑾脸上写满了爱莫能助四个大字,双手一摊,
“咱们都是在悬镜司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骨头了,难道你们还不清楚杜阁主的脾气?
她的玩心一起,哪里会跟我交代什么……”
“唉……”
宋文沭等三人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就只能等到后天了……”
……
月落日升,日落月升。
很快便来到了第四天的夜里。
三座高台上已经各有十一人盘膝而坐,静静的调整自身状态。
按照悬镜司制定的规矩,所有打破金岩阵防御的晋级者,必须在阵法内静候第二轮试炼开始。
离开高台者直接取消资格,再无机会入选。
当月上中天之时,城南的街道上响起一阵喧哗之声,
“赵家大门打开了!”
“大少爷赵庭川带着赵延津、赵延陵两位长老赶往了悬镜司!”
“这两位长老在赵家向来低调,但一身战力却更在十六供奉之上!”
“看这架势,赵家是想独占三个名额?!”
“雍州本就是赵家的主场,三个名额似乎并不算多?”
“两位长老暂且不提,赵庭川闭关苦修刀道多年,境界已然踏足四品巅峰,不知道其战力如何?”
“据小道消息,赵庭川是五百年一见的刀道天骄,堪比超凡榜前十!”
“这就有些夸大了吧?
真要有那么强,以赵家的行事风格,会不让他早早入世扬名?”
“或许,他们就是在等待这一次的立国庆典?”
……
听香居内,陆沉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家伙还真是能忍,非要等到最后时刻,才来演一出人前显圣吗?
这样也好,你越是显摆,我打起你的脸来才越是舒爽啊……”
悬镜司门口,原本空旷的广场上,突然出现了近千名修士。
就连那些高台上的强者都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三道身影上,
“赵延津!赵延陵!
这两个家伙居然会来参加选擢?!”
“有他们两人参与进来,想夺得名额就更加麻烦了……”
“那个小子就是赵家雪藏的天骄吗?”
“一身刀意倒是相当凛冽,就是不知实战如何……”
数千道目光聚集而来,带着隐隐的压力,赵庭川却很是享受。
他扫了三座阵法一眼,轻声道,
“十六叔,十九叔,你们先来吧……”
赵延陵和赵延津微微颔首,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