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前辈愿意出手帮我炼制此结婴丹,不论成丹与否,老朽愿以此物相赠。”
话音落下,孙老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古朴的青色玉盒,推到韦多宝面前。
韦多宝放下茶盏,打开玉盒,只见里面并非丹药或灵草,而是一枚色泽暗沉的玉简。神识还未探入,一股古朴的气息迎面扑来。
就在韦多宝狐疑间,便又闻孙老开口介绍道:“宁前辈,此乃那上古四阶丹药,琉璃蕴婴丹的丹方。此丹有一个令无数元婴真君趋之若鹜的效用,可帮助元婴对天地灵气的吸纳。一枚下品琉璃蕴婴丹,便可让一名元婴初期修士节省十年苦修之功。若是上品,则效用更是倍增。”
闻言,韦多宝微惊,不由在心中暗忖:“若此丹效用真如孙老所言,那这琉璃蕴婴丹的价值便大了去了。此丹对于元婴修士而言,是巩固修为,拉开与同阶差距的无上宝药。对于那些寿元将近的元婴期修士来说,这更是续命的希望。此丹方价值可见一斑。”
孙老见韦多宝沉默不语,似是看出他的疑虑,便又开口道:“老朽若是无法突破至元婴期,此丹方对于我而言也只不过是镜花水月,几行聊以自慰的废纸罢了。”
韦多宝的目光从玉简上移开,落在孙老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沉吟片刻才缓缓道:“孙道友,这结婴丹材料珍稀,为何要寻我为你炼制?”
孙老苦笑一声:“宁前辈过谦了,此前老朽观前辈提纯灵草之法,于生死二气的转换之道,似乎有独到之处。此丹方炼制之难,便在于其中几味主药药性相冲,一者生机鼎盛,一者死气沉沉,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而前辈却能让枯萎的蓝星草重焕生机,此等手段,或许正是破解此丹方难题的关键。”
韦多宝端起茶杯,并未急着表态,一副难以抉择的神情表露无疑。
孙老见他如此,心中一紧,连忙又道:“老朽一生痴迷于丹道,修行资质平平,卡在金丹大圆满的瓶颈已有数百年,若再无结婴丹相助,此生怕是元婴无望。老朽寿元无多,还望前辈垂怜一二。”
说到此处,孙老便颤巍巍的起身,对韦多宝躬身行了一礼。
“罢了,罢了!”
“材料在何处?”
韦多宝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孙老闻言大喜,连忙又取出一个储物袋,恭敬地放在桌上:“材料都在此处,共三份。是老朽毕生积蓄,以及变卖了祖上留下的一些产业换来的。”
韦多宝神识探入储物袋,里面静静躺着数十个玉盒,每一个都贴着禁制符箓,散发着惊人的灵气波动。
良久,检视完材料后,韦多宝微微颔首,便将储物袋与那枚记载着《琉璃蕴婴丹》丹方的玉简与孙老提供的结婴丹丹方一并收入储物中。
“一年之内,不论成败,我都会给你一个答复。”韦多宝站起身,“时间紧,任务重。我这就先行回去筹备了。”
“多谢宁前辈!多谢宁前辈成全!”孙老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又想行礼,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住。
韦多宝没有再多言,转身走出了回春堂的后院。孙老亲自将他送到门口,看着那道青衫背影消失在街道的人流中,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
回到梦仙聚的甲字九号洞府,韦多宝挥手开启所有禁制。以他如今元婴中期顶峰的修为和炼丹造诣,炼制结婴丹对于他来说倒也并非什么难事,是以他仅仅花了三个月时间便以一份材料的代价炼制出了三枚上品结婴丹。
这还是他怕太过于惊世骇俗,并未使用其符道炼丹的结果。
做完此事,他倒也并未急于将结婴丹交给孙老。而是翻手间,一枚古朴的玉简便出现在他的掌心,正是“琉璃蕴婴丹”的丹方玉简。
神识探入其中,一篇繁复浩瀚的丹方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这篇丹方,远比他见过的任何丹方都要复杂。但其中涉及的灵草,辅药皆不难获得,唯独主药冰火同源果,他未曾耳闻过。
如此一个月过去,韦多宝缓缓将神识从玉简中收回。
“四阶丹药,果然非同凡响。”韦多宝喃喃自语。
对于“琉璃蕴婴丹”的炼制流程,他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之所以说炼制此丹药远比他见过的任何丹方都要复杂是因为其中所需要处理的药材之多,步骤之繁复,对炼丹师的丹火掌控与神识要求都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他盘膝坐在静室中央,双目紧闭,识海之中,《神念九转》已然全力运转。那篇繁复的丹方被拆解为一道道药理符文,在他识海中缓缓呈现。
寻常丹师看丹方,看的是药材配比,火候掌控。而韦多宝,却不仅于此,他的符道炼丹之法讲究的是以符道至理,解析丹药成丹的内在逻辑。
在他看来,丹药与符箓,本质上并无不同。灵草的药性,便是符文的笔画。丹炉的火焰,便是制符的灵力,而炼丹师的神识,则是那支无形的符笔,将万千药性组合,最终凝聚成一枚蕴含天地之力的“丹符”。
“琉璃蕴婴丹”的丹方极为繁复,光是所需的辅药便多达三百六十五种,对应周天之数。而其核心的炼制步骤,更是被拆分成了上千个细微的环节,每一个环节对火候的增减、神识的投入,都有着近乎苛刻的精度要求。
最为令他感到棘手的,是丹方中提及的一种名为“冰火同源果”的主药。此物他从未听闻,遍寻自己记忆中所有的典籍,也未曾发现任何相关的记载。
这味主药,才是炼制此丹的最大难关。
如此就在韦多宝沉浸在参悟“琉璃蕴婴丹”丹方的时候,一年时间转瞬即至。
他睁开双眼,将那三枚上品结婴丹收入一个玉瓶,便起身离开了梦仙聚的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