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当时小唯给的信息太少,她都不知道小唯断尾的具体契机是什么。
老实说都来到过去了,她也管不得会不会改变什么未来。她只想过好当下,自然不想看到小唯断尾,走到以后的结局。
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帮忙...毕竟作为人,她能帮到小唯的事情很少很少。
要是直接告诉他,能不能阻止呢?
江晚还不知道他断尾的动机是什么,所以只能按兵不动悄悄观察着小唯。
之后的日子里,都是如此。
姑娘没想着回侍鳞宗,也没有想着去什么地方。她现在觉得待在崖底也是很好的决定,起码在这里非常的平静。
如果有小唯在的话,说真的,她的生活是不发愁的。
按照自己记忆里的那样,江晚在小唯眼睛好后,教他做了那些现代的食物。条件有限,很多东西都做不了,只教了些最简单的东西。
江晚后来才发现,好像不管怎么做事情都会像小唯说的那样发展。也就是说,她没有机会去改变小唯的命运吗?
她想来想去,最后决定顺其自然。能改变很好,改变不了也没有什么。
要是江晚每一个人都想救,她是做不到了。这样实在是太累了,所以呢,她还是顾着自己,这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江晚想着要是以后死了,能够转世投胎,她也要做妖。在她看来,有法术可太爽了,什么都能做到。
虽然说两人凑在一起,想法不太一样,小唯帮忙造出来的东西不太符合江晚的要求。
可是磕磕绊绊,总是一起创造了小家。
她绝口不提离开的事情,小唯也没有问。两人就这样相伴,生活了许久。
但因为无相月的特殊,每次月圆之夜他都不在。有时候会消失很长的时间,他需要完成自己的任务。
每次都是以最快的速度解决,然后再回到江晚身边。
他能感受到,狐王对他有所不满....
无相月不是曾经的无相月,狐王也不是曾经的狐王。
在与江晚的相伴之后,小唯生了离去之心。他不想在待在充满杀戮的无相月,他只想待在自己心上人的身边。
虽然他隐隐察觉,自己在江晚眼中,好像是另一个人的替代品。
她的眼神,她抚摸的手指,总是在想着别人。
敏感的狐狸能分辨出来,那点点微妙的不同。
可他舍不得离开,即便是作为另一个人,如果能待在她身边,能只做她一人的狐狸。
那么小唯愿意,他愿意被当做替代品。只要江晚能需要他,他就在。
不会让其他人出现在她的身边,也不会给别人夺走她的机会。
整个崖底,在小唯伤势恢复之后,就已经布下了结界。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她什么都不知道,被他温润纯良的外表骗了。她以为他只是偶尔会调皮,惯用那张皮相惹她心软。
但其实小唯做的还要更过分一些,他无法承受会失去她的风险。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他不惜使用极端的手段。
漂亮而又无害的花,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香味。可花的根和芯,早就开始烂了。
在她看不见的日子里,一点一点蔓延。花瓣为壁,慢慢合拢,将她藏起来,藏在最深的花蕊当中。
小唯就是那朵花。
而这个地方,就是他布下的牢笼。
她什么都不知道呢,一天一天混着日子。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她可以肆无忌惮的玩着小唯的尾巴,也可以让他露出耳朵,用手随便把玩。
甚至..做些更过分的事情,他都不会生气。
那一回,两人一起喝酒,似乎都有些醉了。
不过江晚觉得小唯的酒量和演技都挺好的,他肯定没有喝醉。
他骗她,喝了一杯又一杯。玩游戏输了一场又一场,把江晚哄得将之后的时间全赔给了他。
实在是太过分了。
人的时间就那么几年,哪能都给他呢?
所以啊,姑娘理所当然的开始耍赖。
她将郎君骗到湖边,将人推了进去。
漂亮的男狐,变成了落汤狐。素色的衣裳被打湿,他漂亮的头发也湿了,部分碎发贴着脸颊和脖子。
月光下,他低眉顺眼,衣服还是严严实实的拢着,不露出一寸肌肤。
就是这般秩序而又禁欲的感觉,令人生了点破坏欲。
他抬眸,黑润的如同狐狸一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似乎是在笑。
她醉的太厉害了,人都是懵的,想着要给小唯一个教训。他怎么不出来,还这样..看着她。
“小唯,不乖...”她这样说着。
男郎无辜道:“小唯很乖,小唯什么都听阿晚的。”
不管阿晚想要什么,小唯都会给她,包括自己。
她晃了晃脑袋,一屁股坐在岸边。大抵是感觉太热了,就脱了鞋袜,将腿浸泡在水中。
还没有等她说话,小唯游了过来。他温热的男身靠近,胸贴着她的小腿,仰着头温温柔柔地望着她。
明明是如月般皎洁的面容,此时此刻却魅惑而又妖异,她一时噤了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身体僵硬着,也跟着一同热了起来。水是冰凉的,可他的躯体那般热。
温润清贵的狐狸,眼波流转,似带了一把钩子,令人心生保护欲。
有一道声音在说:你怎么能让他失望呢?
江晚想起记忆中的小唯,大多数都是安安分分的,便是勾引,也没有这般..大胆。
她好像有些记不清了,关于未来的事情,似乎在渐渐淡去。
是因为她改变了什么吗?
姑娘的走神,没逃过小唯的双眼。他不满的用尖牙咬了咬她的指尖,舌头控制不住的舔舐着。
真想将她一口吞下,为什么总是想着别人呢?
他没有她心中那个人好吗..
那点道不明的酸涩之意,夹杂着晦暗。
阴暗的占有欲在作祟,恨不得将江晚记忆中与他相像的那人抹去,让自己取而代之。
因为独占欲,小唯甚至能对自己的记忆做手脚,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家人窥见一分。
他的阿晚,是他的,独属于他一只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