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肖霆锋晃晃脑,朝身边的青年示意,然而一个不察,身后一声闷响,他整个人落在白景肩上。
白景抬眸望去,就见谷长留格外大胆一回,一记手刀尚未收回。
其他人没吭声,一律选择视而不见,很快,随着所有人上来,武装直升机驶离。
砰——!!
不多时,随着直升机飞远,又是一声声炸响自别墅深处响起,不止于此,竹林亦然,此起彼伏的爆炸下,一片狼藉中,硝烟袅袅,看着彻底荒废的山地深林,透过机窗,众人不免深深心悸与惋惜。
如果没有冕下的命令,他们再犹豫一会,可能遭殃的就不止这些林木,他们也难逃一劫!!
白景视线则是不经意落在某处山头上,转而费力在他人的帮助下带着肖霆锋回到休息室里,安顿下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救援也在短暂的交锋内迎来结束。
只是不同于这边的凶险万分,另一边,那处大楼,除了明面上的一众佣兵杀手,没有任何潜在危机,在默认的抢救下,人质们同样解救得很顺利。
是的,同样不同于得到优厚待遇独自看押的另一边,其实,在明星女子所在地,还有其他人质存在!
她,不是一个人!
无疑,这从一开始就不公平,只不过……
其实,这很公平!
待得室内只余下两人,青年看着床上的男子,那绝世无双的面庞,忽地,一抹复杂一闪而过,轻轻一叹,转而就着这人身边,他闭上眼。
“论迹不论心,这就是您的答案么?难怪……也罢,我会依据赌约遵守诺言,不再妨碍您与他的这场游戏!也能替您尽可能扫清障碍,但——”
远处山头,目睹着那架直升机消失在视线尽头,神上依旧没有收回目光,手里早在前一刻便没有作用的完备到足有十数个按钮的多功能控制器从手中跌落,重重摔毁在地面上,发生一声声清脆啪滋。
“——同样,仅限于这场游戏!”
神上一甩衣袖,背身负手离去,毒师紧随其后,潮湿的空气间,随风传来他的天真发问。
“那老大,如果那位的游戏一直不结束呢?”
“那就要看我的耐心何时耗尽了,总归,除却救命之恩,他还没那资格!也是因此,我才能勉强大度这一回!”狂傲霸气的话语随风传来,旋即又飘远,悄然,消散于山林间。
这不是玩笑!
神上手中最可怕的从来不是自身实力,而是势力!
若说那位是人间半神,极限单兵,那他,算上手中这些年自己花费无数人力物力培养出来的SK……以及家族本身掌握的一系列势力,所有明面暗地里可以征调的牌,毫不夸张地说,亦可比肩神明。
黑暗世界第一,不是吹的!
神上,天下至强!!
亦是暗网承认的天下第一!!!
……
吱嘎——
舱门再度打开,外边众人不约而同投去目光,只见一道身形消瘦,面色还略显困顿的身影从里边走出。
“景少,您怎么出来了?”唯一认识的谷长留上前问候。
“有吃的吗?”青年一如既往的平静。
“有的有的,您饿坏了吧,我这就给您拿……你们做什么?”谷长留起身,却是不料会被身边两位同僚拦住去路。
下一刻,面对质问,其中一脸笑脸盈盈的男子拍拍谷长留的肩膀,将从包里掏出来的一袋特供营养干粮眼前晃晃,转而塞在他手中,还不忘没好气提醒:“不是我说,老留,你是不是忘了,能吃的在我们手上,直升机就这么大,你还想往哪找?”
“就是就是!!”周遭其他人默契附和道。
谷长留看着他们不吭声。
“还等什么呢?难不成你还打算继续饿着景少?”另一位同僚挑眉。
“瞧我这记性,可能是在冕下身边待久,享福享多,真忘了吧!”无奈,谷长留只得勉强笑笑,恍然大悟般拍拍脑袋接过这袋干粮,转身快步上前递给景少。
见状,在场诸位也没再说什么,各自与出来的青年招呼一声,默默离开会议室,给两人留下单独空间。
“来,景少,毕竟是干粮,您喝口水。”稍后,看着青年坐在会议桌一角,安安静静一点点地将一整块干粮解决,谷长留又送上一杯刚倒好的纯境饮用水。
“谢谢。”白景抿了一口。
谷长留笑着回应,看着他,坐不是,站不是,双手交织更是好像没处安放,又不说话了,顿了顿,他还是没忍住道:
“景少,您别在意,其实他们不是这样的,他们,他们就是气不过肖总这般殚精竭虑,受这么大委屈,就为了救您一人,所以……”
“先生?”白景微微抬眸。
“嗯,相信您也初步了解过,我们这些人,或许根本上都是为了各自的理想与抱负在冕下手底工作,但换个角度思考,又何尝不是在追随冕下的脚步前进?也正因此,他们……”谷长留欲言又止,其实他也想的,只是他更明白冕下对这人的态度。
“……先生,你们口中的冕下,这些天过得还好吗?”白景轻声问,他捧着手里的水杯,涟漪在其中荡起片片波澜。
谷长留深吸一口气,侧过头:“坦白说,不好。”
“很不好!”他强调道,话匣子打开,再次看向这人,还是没能沉住气诉说起来:“真的,景少,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冕下!”
白景沉默着,静静听着这人诉说。
“您可能不知道,在得知您出事的第一时间,冕下便放下了手头的一切事务,以最短时间迅速从国外飞回来,又花了多大代价才将您带回来……”
“您不会知道,这一路上,冕下为了能在回来第一时间找到您,跨国做了多少安排,又赶工处理了多少事务,一趟飞机,接近半天的时间,冕下真正休息的时间不足两个时辰,就为了……”能在找到您的第一时间,带您回去。
看着青年默默低下头,身子抑制不住轻微颤动,谷长留知道他清楚,但他想说的远不止于此!
“您也不会知道,回来之后,第一时间没有找到您,冕下又做了什么,又花了多大的代价寻找您的行踪,从国内到国外,从未有过的一次,冕下手里所有的牌,我们知晓的,不知晓的,近乎被翻了个遍,就为了能在最短的时间找到您,您知道,这对冕下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吗?”
忠心耿耿十来年的回首,这位男子的诉说终是在不受控制的爆发下转为质问。
尽管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