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达比原定计划提早了2天回到了长沙。
像以往那样,他要把自己那浓郁的情绪通过唱歌的方式渲染出去,因此,所以他临时决定对第四轮《歌手》竞演的选曲进行更改。
洪涛接到徐达的电话通知的时候有些诧异,在他心中,徐达是一个非常严谨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是有条不紊,很少去动提前安排好的东西。
诧异归诧异,徐达的态度很坚决,再加上他已经在观众面前建立起了极高的信任度,所以洪涛还是决定配合徐达。
徐达第七期的选曲改成了《父亲的散文诗》,他之所以把其他事情搁在一边提前回长沙,就是为了修改这首刚拿到版权的歌曲。
徐世显不是什么‘正经人’,他不但写日记,还写散文诗,并且是日记里夹杂着诗,诗里面夹杂着自己的爱与思念。
1991年5月6日 广州 热得要命
有贞今天居然学会了用粤语骂人。
事情是这样的:楼下卖肠粉的阿婆多找了她两块钱,她追回去还,阿婆摆手说“唔使啦靓女”,她以为在夸她,笑盈盈回来。结果晚上我告诉她,在广州,是个人就是靓仔靓女。
,她愣了三秒,突然用粤语大喊:“你呃我啊?!”——那个“呃”字发音比我还标准。
1992年9月12日 下乡到湖南湘潭
离开广州第七天,这里蚊子多得像广州的早茶点心。
晚上找了有电话的小卖部,打电话回家,儿子在电话那头喊“爸爸飞飞”,有贞说儿子最近迷上飞机,看见天上一条白线就叫爸爸。
我说:“那你告诉他,爸爸在湖南变成了一架蚊子的航空母舰。”
有贞笑了一声,然后忽然沉默。
我问怎么了,她说:“你不在,床太大。”
我握着话筒,蚊子在耳边嗡嗡,忽然觉得它们不是在吸血,是在替我亲她的耳朵。
肉麻?她教我的。
睡不着,写两首打油诗。
《下乡的夜里》
广州的月亮是湿的,
湖南的月亮是干的。
我把湿的月亮藏在行李箱夹层,
干月亮挂在舞台幕布后面。
跳完《红色娘子军》,
我把两个月亮叠在一起——
一个像你的嘴唇,
一个像你的手背。
团长喊我谢幕,
我说等一下,
我再想她一秒。
《电话线》
长途电话,
一分钟两毛六。
我说“我想你”,
一秒。
你说“我也想你”,
一秒。
剩下五十八秒,
我们听彼此的呼吸。
电信局一定觉得奇怪——
这两个人,
花钱买沉默。
沉默多便宜啊,
比达达的玩具便宜,
比不说的那些话,
贵一点点。
这不是徐达看到的所有内容,不过大部分都是这种肉麻又有趣的东西,看得徐达笑中带泪的同时,也对父亲的文化课成绩产生了深深怀疑。
唯独有一诗,徐达只看了一遍就把他刻在了心里。
《达达》
你出生那天,广州下了罕见的小雪。
有贞说那是汉城的云追到了珠江。
你攥紧的拳头比舞台上的聚光灯还亮,
我抱着你,像抱着整部剧本里最轻、也最重的一句台词。
你三岁那年,指着我的舞鞋说:
“爸爸的鞋子会说话。”
我说对,它们说——我该回家了。
你跑去告诉妈妈,她正在腌泡菜,
手一抖,多放了一勺盐。
那一坛,我们两父子都讨厌泡菜。
但我不说,你也不说。
六岁,你问我:“爸爸,天鹅会摔跤吗?”
我说会,爸爸就摔过。
你认真地说:“那你要贴创可贴。”
然后往我胸口贴了一张画满恐龙的胶布。
我带着它上台,跳《罗密欧与朱丽叶》。
朱丽叶问我胸口是什么,
我说:“我的护身符,名字叫达达。”
九岁,我在青海表演。
你在电话里说:“爸爸,我今天学会了‘我想你’的韩语。”
我问怎么说。
你喊:“?? ??!”
声音大得整个招待所都在震。
我在海拔三千米的地方,忽然觉得氧气很足,
足到想跑回广州。
十二岁,嗯,我的达达还没到十二岁 。
但我已经忍不住畅想你十二岁时的样子了。
达达,你知道么,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不是自己在艺术上的成就,而是有贞和你。
想要快点看到你成年后的样子,肯定跟我一样帅。
但我又害怕你这么快长大。
特别是男孩子,真正的长大是很辛苦的。
不过我们家达达长大后肯定很厉害。
至少不用我去担心。
与其说这是一首诗,不如说这是徐世显写给自己的儿子的一封家书。
徐达看完把父亲的日记本推得远远的,他害怕自己的眼泪和鼻涕弄脏父亲对他的爱。
李韶禧不知道徐达提早回长沙,她被吴昕带出去玩了。
徐达对《父亲的散文诗》重新填词,并用了一天的时间反复修改。
晚上李韶禧回到酒店后被套浴室里的水声吓了一大跳,但徐达在泡澡时哼唱的歌声又快速让她镇定下来。
对于徐达的声音,李韶禧不可谓不熟悉。
李韶禧迈着欢快的小碎步跑到浴缸旁边,问道: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徐达抹了抹脸上的水,笑着回应道:
“早上就回来了!”
“这么早啊,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
“告诉你了,你肯定立刻赶回来。而且我白天在写歌词,也不想打扰你出去玩的兴致。
不过我还以为你晚上也不回来了。”
“本来是不回来的,不过吴昕欧尼突然被叫去录节目了,我就跟tIA姐各自回酒店休息了。”
“那刚刚好,快,进来陪我~”
李韶禧早在谈话起始之时就开始脱自己的外套,当她盘好头发时徐达立马发出了邀请。
等李韶禧乖巧地踏入水池,徐达虽然已经看了无数遍,却还是忍不住感慨道:
“真是细支结硕果的极品美人!”
说归说,徐达的手从来不对自己的女人客气。
随着徐达的盈盈一把,李韶禧随之软倒在徐达的怀里,还溅起了一些水花。
李韶禧本来还想问什么是细支结硕果,但看到徐达的手游走的位置后,不用问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老公,你会不会玩腻了?”
徐达抬起头,手却没有停。
“腻了?!再玩个一万次可能会腻吧!”
“啊~一万次就腻了啊!那到时候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虽然李韶禧知道以徐达的占有欲,自己就算成了木乃伊徐达都不可能放手,但听到一万次这么‘少’的数量,李韶禧还是感到有些慌张。
然而面对李韶禧的慌张,徐达不但没有安抚,反而忍不住笑得猛拍大理石浴池。
直到看到李韶禧扁着嘴唇,徐达才说道:
“你这傻妞,就算真的一天一次,那也要三十年啊!到时候我玩不动了,估计是你嫌弃我了!”
李韶禧的确没有数学方面的天赋,她对数字的敏感性很差,更不用说要进行这种时间换算了。
但在徐达解释过后,李韶禧立刻喜笑颜开回应道:
“那肯定不止三十年了,不过老公你这么厉害,到时候肯定不会玩不动的!”
徐达此时已经凑到了李韶禧的眼前,淫荡地问道:
“你倒是详细说说我有多厉害啊?”
李韶禧早已动情不已,她满脸潮红地看着徐达那近在咫尺的脸庞,回应道:
“厉害到我每一次都感觉要升天了!我现在已经彻底被你改造了,没看到你还好,一见到你我就全身燥热。老公,求你了,不要继续折磨我,快一点好不好!”
一池春水,在欲望下激荡,并一路在整个套房不同的角落蔓延。
李韶禧在就快坚持不住要睡着之前,还执着地问道:
“老公,这算一次还是几次啊?”
“想得美,这只算半次,明天早上锻炼完才算完整的一次。”
虽然徐达这个回答让李韶禧提前感受到明天自己全身的酸软,但却让她非常安心,睡得又快又沉。
徐达对第四轮的两首歌都进行了调整,但只重新构思了《父亲的散文诗》这首歌的编曲,而另一首,乐器就只有一把吉他,徐达打算自弹自唱。
因为是临时调整,为了保障演出效果,徐达邀请乐队组提前进行了排练。
当节目组从徐达那里拿到两首歌后,他们内部出现了一些分歧。
不过这次‘反对者’的角色却有所调换,都艳十分支持徐达的决定,反倒是洪涛却有些为难。
洪涛不反对徐达换曲,但第二首歌却是一首韩语歌。
这‘限韩令’虽然没有红头文件公开发布,但华夏地方台的从业者却普遍‘心领神会’。
不过他没有找徐达提出更换选曲的意见,而是在节目组内部协商之后找上了台里的领导,并最终上升到欧阳台长那里。
欧阳台长没有怪洪涛过于谨慎,《歌手》这档节目就是因为不够谨慎才差一点就被毙掉。
而欧阳台长得知两首歌都是徐达献给父亲后,当机立断道:
“我们国家不是也有朝鲜族同胞嘛,徐达又不是南韩国籍,而且他第二首歌的一半还改成了中文词。
他本身的身份就是汉族和朝鲜族的同胞,用这两种语言也理所当然,相信不论是广电的领导还是观众,都应该能够理解。
至于演出的效果如何,那是你洪涛应该考虑的事情。”
有了欧阳台长的指示,洪涛也就不再去打扰徐达,不过到时候真出了问题,该背的锅还是得由洪涛自己背。
没办法,生态就是如此,真想要做事情就不可能一点风险就不担着。
洪涛从欧阳台长那里回来后,发现节目组的很多同事眼眶都有些泛红,但他还没问出怎么回事,都艳却抢先问道:
“怎么样,台长那边怎么说么?”
洪涛把欧阳台长的原话复述了一遍,都艳以及很多同事听完后都表现得非常开心,这时洪涛才问出自己的疑惑。
其中一个女同事抢先回答道:
“洪导,你听一下徐达的彩排吧,实在是太感人了。
洪涛很听劝,他直接来到演播现场。
徐达正在跟现场乐队说着什么,洪涛没有打扰他们,而是在角落里静静地等待着。
而节目组的同事似乎没有听过瘾,又陆陆续续地跟着来到了洪涛的身边。
只是她们刚才听的是《父亲的散文诗》,而现在徐达准备彩排的歌曲却是他唯一出演过的电视剧,《请回答1988》的主题曲《你就要担心》。
当徐达开始演唱,所有的等待都变得微不足道。
仅仅是彩排时的演唱,徐达就彻底击溃了现场大部分人的心房。
洪涛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的老父亲,泪流满面。
但感动过后,他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
现在距离正式录制还有好几天,或许,他和节目组能为徐达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