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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看来战局早收场了!

话音未落,一股暴烈尸气轰然炸开,不受控地喷涌而出,裹住他全身。

黑雾翻腾间,竟渗出缕缕猩红雾霭,如同活物般缠绕、盘旋,继而尽数倒灌回他体内。

李慕怔怔盯着属性栏,傻了眼——除了“等阶:铜甲尸”后面悄然多出个“(蜕变中)”的浮动标记,其余一切如旧。

万界为僵辅助系统:

宿主:李慕

种族:僵尸(异变体)

等阶:铜甲尸(蜕变中)

神通与技能:移物

体质:1%

……没了?

神通呢?技能呢?难不成那西洋僵尸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柴?可它临死前那一扑,快得连残影都撕裂空气——绝不可能毫无底蕴!

“操,坑爹玩意儿!”李慕冲着地上那具女尸破口大骂。

刚吼完,他猛地顿住——出口的竟是字正腔圆的人言,不是尸语!

他活动脖颈、屈伸手指、踮脚旋身……毫无滞涩,毫无僵硬。不像寻常铜甲尸那般靠蛮力硬拽关节,此刻每一寸筋肉都听使唤,比当年做活人时还利索三分。

再俯身照水面——镜中映出一张熟悉的脸:轮廓分明,眉目如刻,只是肤色透着冷玉般的苍白。

他抬手按上胸口,指尖触到一片平滑紧实。上次被大猩猩爪子豁开的深坑,早已弥合如初,连道浅痕都没留下。

刹那间他全明白了:系统压根没把能力写进面板,而是直接扒走了西洋僵尸最本源的被动天赋——譬如拟生体征、自愈肌理、神经传导速率……这些根本没法量化、无法命名的东西。

单是“肢体如常人”加“断骨再生”,就已值回票价。

他此前还愁胸前那道贯穿伤怎么收口——低阶僵尸连皮肉擦破都难愈合,想靠自然修复?怕是得熬到旱魃境,骨头都长成金铁色才行。

如今?烟消云散。

他仰头望了望断崖上方,攀爬已是轻而易举。可低头一看自己:上身赤裸,脚踩烂鞋,腰间胡乱裹着一条缀着蕾丝边的猩红长裙……李慕嘴角抽了抽——这辈子宁可裸奔十里,也绝不穿裙子!

可下一秒,崖边石缝里猛然探出一双乌黑利爪,指甲如淬毒弯钩,轻易犁开岩土。

李慕借势腾跃而上,落地时下摆一扬——那条西洋女僵尸的裙子,正严严实实缠在他腰腿之间。

本以为崖顶必有伏兵厮杀,毕竟没人会无缘无故从天而降。可四下寂然,夜风拂过枯草,唯余空旷。看来战局早收场了。

他辨明方向,朝山脚迈步。第一要务:换身行头。若运气好,弄副贴身软甲最好;实在不行,至少来件厚实斗篷,遮遮这身“混搭风”。

这年头,入夜后街巷死寂。穷人家早早吹灯睡去,富户的乐坊酒肆倒是笙歌未歇,但那暖香软语,向来与李慕无关。

他踏着青石板缓行,两旁屋舍门窗紧闭,却隐隐透出活人的热息与鼾声。腹中饥渴翻涌,喉头泛起铁锈味,可他只攥紧拳头,生生咽了回去。

“噔、噔、噔……”

前方碎石路上,急促脚步由远及近。

李慕抬眼望去——两个男人抬着一只鼓鼓囊囊的麻袋,气喘吁吁朝他奔来。

“七哥,这月咋净出寻短见的?今儿这个,怕是第五十一个了吧?全是咱白玉楼那些卖艺不接客的姑娘!”后头那人边跑边嘟囔。

“少嚼舌根!”七哥头也不回,嗓音压得极低,“还不都是老板请来的那位‘先生’惹的祸?上回说收尽冤魂就收工,结果漏了个野鬼……只好重头再抓。”

“唉,可惜啊,一朵朵水灵灵的花,就这么蔫了……”

“可惜?”七哥嗤笑一声,正欲再说,眼角忽瞥见前方立着个人影,话头戛然而止——

他收势不及,结结实实撞了上去!

“哎哟!”

麻袋脱手摔地,袋口迸开,一只纤细苍白的脚踝赫然露了出来。

“七哥!你咋样?”同伴慌忙扶住他。

七哥鼻血直流,眼泪糊了满脸,可顾不上疼——他死死盯住麻袋,又猛地抬头瞪向李慕,眼神瞬间阴鸷如蛇。

“九儿,宰了他!今晚的事若漏半个字,三爷剥你的皮!”

话音未落,九儿已反手抽出匕首,寒光一闪,却在看清李慕打扮时愣了神:

“七哥……这人脑子怕是烧坏了?您瞧他腰上裹的,是不是那西洋婆娘的裙子?”

七哥眯眼打量:赤膊、烂鞋、裙裾飘荡,面无血色却眼神清亮……怎么看都不像活人,更不像该出现在这儿的人。

可麻袋不能留证。

他抹了把鼻血,咬牙拔出匕首,一步踏前:“管他是人是鬼,捅穿再说!”

寒刃直刺心口——

“叮!”

金铁交击之声脆响,匕首尖端崩出星火,李慕纹丝未动,胸口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七哥瞳孔骤缩,刚想喊“误会”,喉咙却像被无形巨掌扼住。

李慕已抬起手掌,五指如钩,一记干脆利落的劈掌,狠狠砸下——

“咔嚓!”

李慕这一掌劈下去,力道如铁锤砸核桃,七哥的天灵盖当场迸裂,身子一僵,直挺挺栽倒在地。

“啊——!”

那六大叫一声,扭头就蹽,鞋底都快磨出火星子。

“咻!”

寒光一闪,一柄匕首破风而出,钉进他后心,刀柄还在颤。

那匕首当然是李慕甩出去的。他心头微动——这控物的反应快得连自己都吃了一惊。看来移物之术并非死板僵硬,而是随修为水涨船高,倒是个意外之喜。

地上两滩血泊映着火光,腥气扑鼻,激得李慕喉头一紧。可他没急着舔舐,眼下白玉楼更让他挂心:那些人屠了那么多姑娘,究竟图个什么?

他生前跟过一位风水先生学艺,虽不得入道门,但见多识广,一眼就嗅出邪气——八成是在炼什么阴毒法门。

他不是来行侠仗义的,纯粹是奔着“补”字去的。修道者精血远比常人醇厚,这点他早摸透了:如今自己胃口变刁,凡人血喝再多,也只像嚼干馍配白水,解不了馋……除非堆山填海地灌。

可望着三具尸身,李慕忽然一怔:自己如今染人成僵,那被咬的人,到底会变成哪路货色?

念头一起,手就动了。他蹲下撕开麻袋,拖出一具女尸。

脸蛋倒是清秀,可惜与他无关。指尖探过去一搭——尚有余温。

他指甲一划,脖颈沁出血线;再一把扯下七哥的衣裳套上身,动作利落得像换件外褂。

耐心等了约莫一刻钟,那女尸才晃晃悠悠支棱起来。可惜双目空洞,僵直如木偶,和从前那些僵尸一个德行——显然不是西洋那路。

李慕心里略略发沉。洋僵尸虽不似本土铜甲尸凶悍,可好歹能听懂人话、模样也像活人,若真要收几个使唤,总比眼前这具睁眼瞎强得多。

他抬脚朝灯火最盛处走去,顺手把那女尸拽在身后,像牵条哑巴狗。

……

毛病肯定有。

哪本书没点硬伤?就连顶尖大神笔下,也难免几处拗口、几处仓促、几处自己回头看了都想删的败笔。说到底,写书的是人,不是庙里泥胎。众口难调,若我把主角设成看过电影、预知剧情的老油条,虽能绕开这个坑,可转头又有人骂:“又是剧透流!腻歪!”

三年前我确实写过那种设定,可惜稿子早没了,原因就不提了。

只盼大家多担待些——连我自己是不是真作者都懒得争了,照旧日更不断……真是难为死个人!

那女尸虽浑噩无知,可挨着李慕这具铜甲尸,竟乖得反常,一步不离。

不多时,李慕已立在白玉楼门前。他抬手一指,女尸便直愣愣撞了进去。

“啊——!”

惨叫炸开,白玉楼里顿时乱作一团。女尸纵然孱弱,寻常壮汉两三下就能撂倒,可谁见过死人自己走路?胆小的当场瘫软,胆大的也腿肚子打转,没人敢真上前缠斗。

楼内登时鸡飞狗跳。

李慕趁乱纵身一跃,直接翻上二楼栏杆。俯视楼下奔逃人影,心头那团火越烧越旺,几乎按捺不住想跳下去,痛饮一场。

一楼角落,留着一撮小胡子的男人盯着乱窜的女尸,厉声质问身边人:“春花怎么诈尸了?!”

“三爷,小七和小九刚用麻袋把她扛出去的!”手下声音发虚,脑袋快埋进胸口。

“那她现在在这儿晃悠是闹哪出?”三爷手指直戳女尸,额角青筋直跳。

旁人不敢吱声。三爷眯眼盯了片刻,冷道:“拖后院去!”

“是!”几人皱眉上前,步子却迟疑得像踩着冰面……

“后院?”李慕耳尖一动,嘴角微扬——正主,就在那儿。

白玉楼后头那间砖瓦房里,屋中央竖着一面黑旗。旗杆乌沉,旗面墨黑,正中绣着一张猩红鬼脸,扭曲狞笑;四周朱砂混着血水勾勒的符纹泛着幽光,隐约有灰影在旗面里嘶嚎挣扎。

旗前盘坐着个老人,面色阴沉如铁,一身粗麻布衣,盯着旗子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他低声道:“等我炼成这厉魂幡,一眉老道……你命就到头了!”

话音未落,“砰砰”两声敲门响,三爷在外头喊:“风老,不好了!春花……尸变了!”

“废物!”

风老嗓子里滚出两个字,阴沉得能滴水。他不怕女尸作祟,怕的是动静太大,把一眉引过来——这幡还差十几个时辰才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