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浅显的挑拨离间之计,竟能让一名神虚修士惊慌失态、乱了方寸,心性如此浮躁浅薄,能修至如今境界,实属侥幸。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王浩,神色冷峻,全然不信方才的挑拨假象。
王浩见状,轻笑一声,缓缓开口:“不过玩笑罢了,丘道友不必紧张。”
话音一顿,继续说道:“如今王某已经孤身立在此地,曹道友又何必执着,追问我是如何洞悉陷阱布局的?”
曹仲远眸光一凝,沉声问道:“你认得我?”
“墨隐阁曹仲远长老,昔日玄都拍卖行的黑袍面具人,王某自然认得。”
王浩轻笑一声:“你墨隐阁与冥神宗费尽心机,布下这天罗地网,只为狙杀于我、夺取古板。我若一无所知,岂不是太过愚钝?”
曹仲远面色微变,正欲开口,一道霸道张狂的魔音笑声突然炸响天地,震得周遭火雾翻涌、熔岩震颤。
“哈哈哈!你就是王浩?倒是有几分胆识,不枉本尊在此苦守许久。”
黑影瞬移破空,瞬息千里,几道闪烁之间,一道漆黑魔影便稳稳落至曹仲远身前。
聿冥上尊长发狂舞,嘴角那道狰狞伤疤在火光映照下愈发可怖,周身滚滚魔气翻腾,大乘修为的磅礴威压笼罩整片谷地,眼神阴冷,盯着王浩,漠然开口:
“看来,你早已知晓我等此行目的?那你可认得本尊是谁?”
王浩神色平静,从容应答:“冥神宗大乘魔修,聿冥上尊。”
聿冥眼中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冷冽:“既然知晓本尊名号,也清楚我等图谋,还敢孤身闯入此地,倒是胆大包天,想必你是有备而来。”
王浩不卑不亢:“自然。”
聿冥傲然看向眼前的年轻修士,眼底满是上位者的轻蔑: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本尊倒是好奇,你是自负自己有些许手段,还是当真有恃无恐,敢以神虚修为,挑衅大乘修士?”
境界天堑,云泥之别,这本是无可逾越的鸿沟。
王浩微微摇头:“都不是。”
聿冥面色渐寒,声音渐冷:“既如此,事情就简单很多。王浩,本尊给你两个选择,是乖乖束手就擒,交出青铜古板与身上宝物,还是本尊亲自出手,废你修为、强行夺宝?”
王浩袖袍一拂,语气淡漠:“王某从来没有束手就擒的习惯,更不想交出青铜古板。”
聿冥冷哼一声,懒得再多费口舌,直接抬手一挥,冷声下令:“听令,擒下此人!”
一声令下,四周冥神宗、墨隐阁数十名精锐修士同时动身,法宝齐出、术法奔腾。
各色灵光冲天而起,术法交织成漫天攻势,如坠落星河,铺天盖地朝着王浩狠狠轰去。
面对漫天攻势,王浩神色冷厉,剑指点出,无数金色剑影自虚空凝成,纵横交错,迎着袭来的术法爆射而出。
连绵不绝的爆裂声响此起彼伏,各色术法与金色剑影轰然对撞,灵光炸裂、气浪翻涌,狂暴冲击横扫整片山谷。
挡下第一波合围攻势,王浩心神微动,五道灵光自体内涌出,金,木,水,阴,风五道灵身显化,各自手持七杀长弓,拉满弓弦。
凌厉箭光破弦而去,道道锋芒穿空裂雾,精准洞穿数名靠前修士的护体灵光,凌厉之势席卷全场。
此时,王浩身上金色纹路飞速游走全身,狂暴的紫色雷霆缠绕身躯,噼里啪啦的雷弧炸响不断。
雷罡罩瞬间成型,紧贴肉身化作一层致密无匹的紫色雷衣,万法难侵、杀伐不破,身形直接化作一道迅猛的紫金闪电,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在漫天术法与修士合围之中穿梭突进,杀入人群,开启血战。
火谷之内,火光、雷光、魔光交织一片,战火燎原,烈焰翻涌的熔岩谷地彻底沦为杀伐修罗场。
王浩纵横驰骋,穿梭在两宗修士的合围攻势之中,身法极快,肉眼难以捕捉,出手狠辣果决,招招直指要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每一次近身,皆是碾压式的绝杀。
凡王浩身影所过之处,冥神宗与墨隐阁的围杀修士无人可挡、无一合之敌。
修为低微的弟子甚至来不及催动护体灵光便被王浩瞬息近身,凌厉指爪穿透胸口灵府,碾碎丹田,瞬间陨落当场。
温热的鲜血喷涌四溅,洒落在滚烫的熔岩之上,不断蒸腾起白雾,血腥味混杂着硫磺烈火气息,弥漫整片山谷。
少数神虚中后阶的精锐修士,深知王浩战力强横,察觉对方近身刹那,便第一时间全力催动修为,撑起厚重凝练的护体光罩,或祭出防御法宝,构筑起坚固防线,妄图抵挡王浩的狂暴攻势。
可在绝对的战力面前,一切防御皆形同虚设。
看似坚不可摧的护体光罩宛如纸糊泡影,不堪一击,王浩拳势霸道,裹挟五行法则与雷霆之力,一拳轰出,便直接连人带防彻底洞穿,狂暴的灵力余势震碎修士周身经脉,摧垮一身修为。
震天的喊杀声渐渐零落,此起彼伏的凄厉惨叫、濒死哀嚎取而代之,在岩谷间久久回荡。
王浩宛若入世杀神,如虎入羊群,纵横无敌,杀伐之势势不可挡,无人能拦其锋芒。
阵外旁观的丘八早已呆立当场,一双眼眸瞪得滚圆,满脸骇然,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浑身寒毛倒竖,他死死盯着场中那道杀伐无双的年轻身影,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真的只是一名神虚修士?
这才过去几年,王浩的战力竟然暴涨到这般匪夷所思的地步!
神虚初期、中期修士,在其手中根本走不过一回合,直接被瞬杀碾压,毫无还手之力。
这般恐怖的近身搏杀能力以及杀伐效率,哪怕是半步大乘的强者,也未必能够做到如此肆意屠戮、横扫同阶。
丘八瞳孔骤缩,心底生出惶恐:这般战力,恐怕连曹仲远,都未必是其对手!
一旁静观战局的曹仲远,温润的面容早已褪去笑意,脸上尽是凝重,心底的惊骇久久无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