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棒,统领府。
不同于南棒军方的慌乱,统领府的会客室内,气氛肃穆得近乎冰冷。
会客桌两端,坐着两个立场悬殊的人。
一侧是脸色苍白,紧抿的嘴唇的南棒总领郑永源。
另一侧,是神色淡然的大夏驻南棒大使王涛。
会客室的角落里。
站着神色紧张的统领秘书,此刻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郑永源身上压抑的怒火,以及王涛身上那种淡淡的傲然。
那是强国使者面对弱国领袖时,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让整个会客室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王大使。”
郑永源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你这个时候要求会面,不知所为何事?”
王涛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慢悠悠地开口。
“郑统领,我此次前来,是代表大夏政府,向贵国传达一份正式通报。”
话落,王涛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推到郑永源面前。
“鉴于我国一名驻釜山士兵于昨日失联,至今下落不明。
为保障我国士兵的生命安全,大夏驻釜山驻军不得不采取紧急措施,对釜山城区实施封锁,展开全域搜救行动。
希望贵国能够理解。”
“理解?”
郑永源眸光如刀,死死盯着秦峰,积压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王大使,你说我该怎么理解?
大夏军队未经我国允许,擅自进入我国领土,封锁我国城市,切断通讯。
这已经严重侵犯了我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
你们所谓的‘搜救’,根本就是赤裸裸的侵略!”
郑永源的声音越来越大,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苍白被愤怒的潮红取代。
大夏军队不打招呼的肆意妄为,如今已把他架在了火上。
与大夏撕破脸,他没那个胆。
可,就这么忍气吞声,他又不甘。
“郑统领,请注意你的言辞。”
面对郑永源的愤怒,王涛却显得毫不在意,轻描淡写地说着。
“大夏军队的行动,完全是为了寻找失联的士兵,何来‘侵略’之说?
再者,我国已经提前向贵国军方发送了通报。
是贵国自己反应迟钝,没能及时应对而已。”
“通报?
”郑永源气得浑身发抖,声音沙哑地喊道。
“那份所谓的‘通报’,根本就是你们找的借口!
什么士兵失联,我看根本就是你们精心策划的阴谋!
当年脚盆鸡就是用同样的借口侵略大夏。
现在你们竟然故技重施,难道不觉得卑劣吗?”
“卑劣?”
王涛挑了挑眉,眸光瞬间冷了下来,像是结了一层寒冰。
他缓缓站起身,身高上的优势让他更具压迫感,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郑统领,说话要讲证据。
我国士兵确实失联,这是不争的事实。
大夏政府有责任、有义务保障每一名海外驻军士兵的安全。
无论用什么手段,都必须把人找到。
至于你说的历史,那是脚盆鸡的所作所为,与大夏无关。
大夏向来光明磊落,做事只求问心无愧。”
王涛的话,字字句句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在郑永源的心上。
明知对方强词夺理,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反驳。
大夏占领脚盆鸡后,已经从东、南、西方面包围了南棒。
至于北面,不说也罢。
如今,大夏就算不动用武力,只要封锁住南棒的出海通道,用不了半年,整个南棒就会彻底崩溃。
到时候不用打,南棒自己就垮了。
这一点,郑永源比谁都清楚。
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郑永源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缓缓坐回椅子上,胸口依旧剧烈起伏,却再也发不出之前的怒吼。
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沉默再次笼罩了会客室。
过了许久,郑永源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抬头,眸光复杂地看着王涛。
“好!”
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郑永源才艰涩地开口。
“我暂且相信你们是为了寻找失联士兵。
那我问你,你们需要多长时间?
总不能一直这样封锁斧山吧?”
这一句话,几乎耗尽了郑永源所有的尊严。
他知道,自己这句话一出口,就意味着已经向大夏低头妥协了。
王涛见对方服软,缓缓坐回椅子,神色又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抱歉,这个我无法给出准确的时间。
寻找失联士兵本就是一件充满不确定性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
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个月,甚至更久。”
说到这,王涛眸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但有一点我可以明确告诉你。
无论时间多久,大夏都必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找不到人,大夏军队绝不会收兵,斧山的封锁也会一直持续下去。”
“你说什么?”
郑永源眼睛瞪得通红,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嚣张,公然威胁要长期封锁斧山。
“王大使,你这是在公然威胁我吗?”
郑永源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神里充满了血丝。
“斧山是南棒的领土,你们没有任何权利长期封锁!
如果你们执意如此,休怪我国不客气!”
“不客气?”
王涛脸上满是不屑之色:“你南棒敢吗?”
“你!”
郑永源被这三个字堵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从惨白变成潮红,又变成铁青,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一股老血猛地涌上心头,他差点没忍住喷出来。
死死捂着胸口,郑永源脸色痛苦得扭曲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闷哼声。
秘书见状,吓得脸色大变,急忙上前一步,想要询问情况,却被郑永源用眼神制止了。
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深吸一口气,郑永源强行将那股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