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红色的夕阳从山的那边洒落,染红了贺青山的半边身子,他额头的汗水闪烁着微光滴落在地上,随即被尘土吸收。
他的背心被汗水浸透了,他光是一天就已经换了三四件背心,闷热潮湿的气候让他苦涩。
“今天大家就到这里吧。”贺青山拍了拍手。
正在做俯卧撑的众人一瞬间全部倒在了地上,完全不在意地面脏不脏,他们连呼吸都觉得有些烧喉咙,肺管都要炸了。
贺青山几乎把一整天的时间都给他们排的满满的,完全没有空闲时间去做其他事情。
雷欧几乎一整天都在偷窥,偷偷观察贺青山是怎么训练人的,他很意外,因为贺青山的训练方式都很系统性的,完全不像是他这个职业能想出来的。
贺青山当然不会想,身边有谢海征这个专业人士他又何苦去绞尽脑汁?
“这地方真的很让人讨厌,热的让人想把那太阳都给扯来下来丢进海里。”贺青山坐在地上,身后往后靠双手撑着地。
身边坐着的是雷欧,他一见有了独处的机会迅速就凑了过来,他都快三十了,追人这方面他还是很有经验的,首先就是刷存在感。
“是啊是啊,我也很讨厌这里。”雷欧附和着,十分配合贺青山的情绪。
贺青山注视着渐渐下落的夕阳,他很喜欢这么安静的看着日落,看着最后一抹余晖消失。
“你不去干你的事情为什么要跟我坐在这里?”贺青山转头看向雷欧。
雷欧笑着说:“其实只要没有人闹事我们都还是挺闲的,比如现在就很闲,你现在有时间吗?”
贺青山不由挑眉:“我应该没有时间,我还要洗澡,话说你们这里哪里可以洗澡?”
雷欧摸着下巴他的眼神意味深长了起来,他嘴角微微上扬说:“这里洗澡的地方很少,单独的浴室几乎都给了女士们,我们这些男士就只能凑合着。”
雷欧一脸的无奈与遗憾,同时歉意地说:“我好像不能为你提供单人的浴室,你会介意吗?我听说亚洲人都很注重个人的隐私,尤其是身体……”
说着雷欧又小心翼翼地看向一旁眯起眼睛吹着晚风的贺青山,晚风吹起了落叶也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
贺青山表现得并没有很在意,他莞尔一笑:“我没有太介意这些,不过那样暴露在陌生人面前确实会有一些不自在。”
训练后浑身都是汗,黏糊糊的实在是不舒服,然而贺青山还是低估了这鬼地方的艰苦程度。
洗澡的地方说是露天都不为过,仅仅只是在外边支起来一个用来遮挡的棚子,如果有台风绝对能把它掀飞。
贺青山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一只手抱着脸盆,盆里全是洗漱用品,他干巴巴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这比我想的还要节俭很多……”
说是隔间连一片瓷砖都没有,就是用水泥跟砖头简单砌起来的一面墙,说实话,公共卫生间都比这鬼地方有隐私性。
一旁的雷欧也很不好意地笑了起来:“这些都是简单盖起来的,洗个澡而已,每天都要洗大家也就不讲究了。”
“挺好的,不花钱。”贺青山也是附和着。
里面莫恒他们都已经在了,一个个光着身子站在简陋花洒下冲着澡,现在这个时间段就他们一行人在这里。
“你来的好慢啊,我以为你不洗了。”莫恒说。
“都腌入味了,不洗澡我怕睡不着。”贺青山笑着走过去。
雷欧连忙快步跟上,然而刚走没几步雷欧就发现了问题,不少视线都停在了他的身上,眼底全是困惑。
“你们郝啊,这里有学捡漏……建良……”雷欧用蹩脚的中文打着招呼,他也不怯场,就摆出一副爽朗模样。
“雷欧先生你似乎一直很闲。”莫恒摸着下巴眯起了眼睛,他总感觉这家伙奇奇怪怪的,比他还像一只跟屁虫。
“做老大的一般来说都很闲。”雷欧笑着回应。
贺青山没管他们拌嘴,而是走到一个花洒面前打开了花洒,冰凉的水滴密集的落在了他的头上,头发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
“要我帮你洗头吗?”莫恒自告奋勇道。
贺青山刚一转头他的浴巾就被莫恒扯走了,贺青山身体一僵但是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
“你怎么还围着浴巾?害羞吗?大家伙可都一丝不挂呢,你瞅就连丁晨都没围着。”莫恒说。
就这么一下众人的目光全都好奇地看了过去,一双双眼睛恨不得化身扫描仪把贺青山浑身上下都扫描一遍。
“为什么贺大哥这么……”齐致远看着顿时一脸酸相,长得好看就算了,怎么连本钱都这么足,浑身上下都精致的不像话。
“呜呜,哥咱们是不是神仙随便抓的泥巴随便搓两下丢下来的。”
“那也是你,别老是把我一起扯上来,还有就是别晃来晃去的……不雅观……”齐景行说着一脸平静地将齐致远推开了。
齐致远见状顿时伤心了,亲哥居然都嫌弃自己了。
贺青山撩起头发露出额头,细细的水流自上而下的流淌着,从脖颈到胸前然后又缓缓沿着起伏的腹肌一路向下……
莫恒捏捏贺青山的肱二头肌又摸摸他的腹肌,敲敲打打跟买西瓜似的。
“你干啥啊?”贺青山被摸的不耐烦:“想挨打吗?”
“摸摸就想打我了?难不成还起反应了?我只是好奇你的肌肉密度达到了什么程度而已。”莫恒说。
此话一出大家伙都好奇了起来,一个两个都默不作声地走了过来,你摸摸我捏捏的,比起被打他们更好奇贺青山这样的身板到底蕴藏着何种力量。
齐致远是一点边界感都没有的,他朝贺青山眨眨眼睛:“贺大哥哪里都能摸摸吗?”
当他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还在欣赏肌肉的众人纷纷虎躯一震,齐景行后退一步瞬间与其弟弟拉开距离,其他人都退了几步。
齐致远看着大家的反应不由一愣,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森寒的视线。
“致远啊,你小子想摸哪里呢?”贺青山皮笑肉不笑,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但给人的感觉却冷的能掉冰渣。
齐致远心中不由咯噔一下,他转头看向哥哥,齐景行转头闭上眼睛搓头发,他又看向莫恒,后者更坏。
莫恒故意装作震惊,随即是失望与不解,随即指着他说:“致远啊你简直色胆包天!都说老虎的屁股不能摸,你居然还想摸虎鞭,连我都不敢摸。”
齐致远吓的都快哭了,他看向贺青山连连辩解:“我就好奇羡慕而已,我不馋贺大哥身子啊!我怎么就色胆包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