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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需要联系贝尔摩德吗?她人也在东京。”

“不必。”

琴酒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那位魔女眼下正忙着处理别的‘私事’。

一个原佳明而已,用不着兴师动众。”

……

晨光刺破窗帘缝隙时,毛利小五郎仍在办公室沙发上酣睡。

工藤新一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里压着焦灼:

“老师,西摩多市出事了。

目暮警官在楼下等着,我们必须立刻出发。”

“什么……现在?”

毛利揉着惺忪睡眼,踉跄起身走向洗手台。

工藤新一立在原地,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若不是为了追寻小兰失踪的线索,他早已独自奔赴现场,何须在此等待。

西摩多市,常盘集团董事原佳明的私宅。

毛利小五郎与工藤新一跟随目暮警官踏入客厅的瞬间,两人的呼吸同时一滞——

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一具失去生命的躯体横陈。

躺在那里的正是原佳明——就在两天前,常盘集团的大楼里他们还曾碰过面。

那时这位董事还笑眯眯地招呼步美、元太几个孩子,让他们去试那台能拍出十年后模样的机器。

谁料仅仅四十八小时过去,他便在自己的住处断了气。

毛利小五郎站在一旁摇头叹气,工藤新一却已默默戴好手套,俯身检视现场。

不同于昨日大木议员身上的刀伤,原佳明是胸前中弹,近乎瞬间毙命。

然而就在他身侧,竟也如大木案件那般,散落着一只碎裂的酒杯。

不远处的餐桌上,切了一半的巧克力蛋糕尚未收起,旁边的咖啡早已凉透。

“死者手里还攥着一把银餐刀,”

毛利环顾四周,试着推演,“看蛋糕上的痕迹,凶手闯进来时,原佳明大概想拿刀抵抗。”

“可他没料到对方直接掏了枪……一枪就要了命。”

“至于这杯子,说不定是扭打时不小心碰落的,和昨天的案子或许……”

“不,师傅。”

工藤新一忽然打断他,指向地面那片深褐色的痕迹。

“酒杯不是意外掉在这里的。

您看血迹——如果杯子先落地,溅上去的血迹不可能这样整齐。”

目暮警部立刻追问:“你是说……凶手故意放的?”

“对。”

工藤新一点头。

“那么……”

目暮沉吟片刻,“大木议员遇害,原佳明被杀,很可能都是同一人所为了?”

“这一点还不能确定,目暮警官。”

工藤新一微微蹙起眉峰,

“杀害原佳明的凶手,或许是有意留下那只酒杯,以此混淆我们的判断,让我们误以为两起案件存在关联。”

他稍作停顿,又追问道:

“具体的死亡时间确定了吗?”

“还需要等待进一步的解剖结果,才能得出精确的时间。”

一旁的鉴识人员回答道,

“目前只能初步推断,死者的遇害时间大致在昨天下午两点到傍晚之间。”

“昨天下午……”

工藤新一沉吟片刻,

“对了,昨天在大木议员死亡现场发现酒杯的事,有哪些人知情?”

“原来如此!”

毛利小五郎猛然击掌,声音里透着豁然开朗的兴奋,

“我明白了!如果这只酒杯真是凶手用来扰乱视线的道具,那么真凶首先必须知晓酒杯的存在。”

他转向目暮,语气急切:

“目暮警官,警方昨天应该没有对外透露酒杯的消息吧?”

“这个嘛……”

目暮警官抬手擦了擦额角的细汗,

“媒体那边确实没有走漏风声,但昨天被请到警视厅配合调查的几位,应该都听说了酒杯的事。”

“让我想想,昨天去警局的人包括……”

毛利小五郎努力回忆着,

“我,工藤,阿笠博士,秀一,以及秀一那位外籍秘书和保镖……”

“此外还有常盘集团的常盘美绪女士,画家如月峰水先生。”

目暮警官略带尴尬地补充道,

“就连本案的死者原佳明,当时也知晓酒杯的情况。”

“目暮警官,警视厅难道没有任何保密规定吗?”

工藤新一不禁叹了口气,

“连凶案现场的线索都能随意告知相关人员?”

“实在抱歉,昨天搜查一课内部出了些状况。”

目暮试图解释,语气中透出几分无奈。

推门而入时,办公室里正弥漫着紧绷的空气。

常盘美绪立在房间**,一只手撑在腰侧,声音里压着显而易见的怒意。”昨天我来这里的时候,你们是怎么说的?保证过不会再出任何意外。”

她姣好的脸庞因激动而微微泛红,“可今天,原董事在自己家中遇害了。

接**生这种事,明天的摩天大楼开幕仪式还怎么进行?”

白鸟警部面露难色,试图解释:“常盘女士,目前还不能断定这两起案件与贵集团完全无关。

考虑到安全,或许开幕仪式应当暂缓……”

“不可能。”

常盘美绪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开幕日期是早就定下的,请柬也已全部发出。

现在临时推迟,外界会如何看待常盘集团?信誉损失谁来承担?”

一旁的毛利小五郎抱着手臂,眉头紧锁。”如果所有知情者都有嫌疑,那调查范围就太宽了。”

他低声嘟囔道,“简直是大海捞针。”

林秀一安静地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由于原佳明的死亡,他不得不暂时离开帝丹高中的心理咨询室,带着朱蒂等人赶到搜查一课。

值得庆幸的是,这次的案件明显与孩童无关,小兰、灰原哀和步美她们都没有被传唤到场。

办公室里除了几位熟面孔,还多了几张年轻而略显生涩的脸——佐藤、高木和千叶同时休假,一课人手短缺,白鸟只能带着一群新人处理初步问询。

缺乏经验的新人难免有些疏漏,现场的氛围也因此更添了几分混乱。

常盘美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但眼神中的焦灼并未散去。

开幕在即,命案却接二连三,这位女董事肩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白鸟神色凝重,眉头紧蹙,正为如何应对常盘美绪而烦恼之际,门扉轻启,林秀一的身影恰好出现在门口。

白鸟眼中骤然掠过一丝光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匆匆向常盘美绪致歉后,便快步朝林秀一走去。

“林先生,抱歉再次打扰您。”

白鸟简明扼要地叙述了案情进展,“目前,所有知晓案发现场存在小酒盅的人,均已纳入嫌疑人范围。

根据调查,原佳明的遇害时间大约在昨日傍晚五时至六时之间。

因此,能否请您说明一下,昨日那个时段您在何处?是否有旁人能够为您作证?”

林秀一略作思索,回答道:“昨日那时我一直在住处。

内人英理、两个孩子、我的助手朱蒂,还有几名护卫人员都可以证实。”

“近期还请林先生暂勿离开东京。

若有新的调查进展,我们会随时与您联系。”

白鸟交代完毕,便转身去向朱蒂和李龙等人继续问询。

林秀一独自留在办公室内,正觉几分乏味,常盘美绪却悄然走近。

“林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她嗓音柔和。

“常盘董事。”

林秀一点头致意。

寒暄几句后,常盘美绪切入正题,轻声邀请道:“不知林先生明日是否得闲?西摩多市双塔大厦将于明日举行开业典礼,若您能拨冗莅临,定会为这场盛会增添殊荣。”

林秀一闻言,面露犹疑。

常盘集团近期已接**生两起命案,依照过往的经验推断,明日的开业仪式恐怕也难逃**暗涌。

晚宴的钟声尚未敲响,风暴已在平静的云层下悄然酝酿。

此刻涉足,

无异于将一只脚探入汹涌的暗流。

林秀一唇齿微启,拒绝的话语已到嘴边,

毛利小五郎却抢先一步截断了他的退路。

“秀一,你明天一定会到场,对吧?”

毛利不由分说地将林秀一拉到廊柱的阴影里,

压低声音,言辞间带上了罕见的恳切,

“我决心要赢得美绪的芳心了,看在老友的交情上,务必助我一臂之力。”

“你当真要追求那位常盘董事?”

林秀一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她绝非池中之物,心思深沉得很。”

“深沉与否有何要紧?首要的是,美绪拥有令人心折的容颜,不是吗?”

毛利小五郎眼中闪烁着梦幻般的光彩,

仿佛已看见瑰丽的未来在眼前铺展,

“更何况,若能与她携手,我便能一步登天,跻身富豪之列……想想都令人心潮澎湃。”

尽管深知这多半是毛利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举手之劳,顺水推舟,

林秀一没有理由拒绝。

不远处的常盘美绪,

见毛利小五郎成功说动了这位关键人物,

投来的目光顷刻间化作了**般的温柔。

毛利小五郎沐浴在这目光中,

整个人如同饮了陈年佳酿,飘飘然如坠云端。

看他那神魂颠倒的模样,

大抵已在脑海深处,

细细勾勒起与常盘美绪婚后富贵荣华的图景了。

……

警视厅的例行问询草草收场,

林秀一携朱蒂与李龙返回帝丹高中。

日头已近中天,

朱蒂与李龙自行前往餐厅解决午餐,

林秀一则怀揣着某种隐约的期待,独自走向心理咨询室。

门扉轻启的刹那,

一个身影映入眼帘。

那是个短发利落的女孩,

一枚简单的发箍束起额前的碎发。

园子踏进办公室时,林秀一正对着窗外发怔。

午后的阳光斜铺在桌面上,一只深色漆木食盒静静搁在那儿,边缘泛着温润的光泽。

“园子?”

林秀一转过身,眼底掠过一丝真实的欣喜。

尽管那声“父亲”

至今未能从她口中听见,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冰层,终究在无声无息间消融了薄薄一层。

“你去哪儿了?”

园子垂眸瞥了眼腕表,眉头微蹙,声音里掺着些许埋怨,“午休都快过了。”

“警视厅临时有事。”

林秀一简略提了几句方才的经过,话锋一转,“听说你明天要去常盘集团的双塔大厦?”

园子闻言略略一怔。”母亲似乎也要出席。”

“朋子?”

林秀一有些意外,“她近来不是分身乏术么?”

“和族里几位长辈处得不太顺遂。”

园子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她需要常盘集团的声援,所以才应下了邀约。”

原来如此。

林秀一微微颔首。

常盘集团虽不及铃木财阀根基深厚,却也是本土举足轻重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