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叶抿着嘴笑，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
她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淡淡的奶香味，痒得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耳根瞬间泛起了薄红。
“我睡不着呀，”她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脑子里全是你上午给我讲的老虎故事，就想过来陪你说说话。”
孟彦臣的耳根红得更厉害了，像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他往床里面挪了挪，给她腾出一点位置，小声道：“快回去，这里危险，被老师发现了要罚站的，还要告诉家长呢。”
他嘴上说着担心，身体却很诚实，没有半点要赶她走的意思，甚至悄悄把被子往旁边拉了拉，怕她站在床边着凉。
“我才不怕呢。”
苏沐叶耍赖，干脆趴在他的床边，小手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两颗璀璨的星星，“我爸妈最疼我了，就算老师告诉他们，他们也不会说我的。”
“再说了，有你在这里，就算被老师罚站，我也不怕。”
她顿了顿，故意提起上午的话题，语气带着点小小的试探：“孟彦臣，你说，上午绘本里的大老虎，真的会吃人吗？它的牙齿那么尖，咬一口会不会很疼呀？”
孟彦臣没想到她突然又问起这个，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思索起来，小眉头皱得更紧了，像个小大人在分析复杂的问题。
“会的，”他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东北虎的咬合力很强，能咬碎骨头呢。”
“但是现在有动物园，还有保护区，它们都被好好地保护起来了，不会随便跑出来伤人的，而且动物园的笼子都很结实。”
“哦。”苏沐叶拖长了语调，声音软软的，像似的。
她又往他身边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和眼底的认真，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那如果有一天，动物园的门突然坏了，大老虎跑出来了，正好遇到我们，你真的会保护我吗？”她歪着小脑袋，眼神里满是期待，像在等待一个重要的承诺。
她又在逗他。
孟彦臣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了的樱桃，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他连忙偏过头，不敢看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生怕自己会在她的注视下失态，声音细若蚊蚋，轻得几乎要被呼吸声掩盖：“会……我会保护你。”
“我不信。”苏沐叶故意刁难，伸出小手去揪他的被子，指尖轻轻拽着被角，像在撒娇，“空口无凭，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呀？你要跟我拉钩，这样才算数，拉了钩就不能反悔了。”
“我没有骗你。”孟彦臣急了，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低，生怕被别人听见，“我说到做到。”
“那你就跟我拉钩嘛。”
苏沐叶不依不饶，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拉了钩，我就相信你。”
“而且，如果你说话算话，我明天给你带我家厨子新做的抹茶酥，可好吃了，甜而不腻，还有淡淡的茶香。”
孟彦臣拗不过她，看着她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又想起她带来的那些美味点心，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住了她的手指。
她的指尖微凉，软软的，像棉花一样，勾着他的手指时，像有一股微弱的电流，从指尖窜到心底，麻酥酥的，让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苏沐叶晃着两人勾在一起的小手，小声念着儿时的约定，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眼睛里满是得逞的狡黠。
“嗯，一百年不许变。”孟彦臣也跟着小声重复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还有几分认真。他的心跳得飞快，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地快要跳出嗓子眼。
他看着她笑盈盈的眼睛，看着她脸上甜甜的梨涡，突然觉得，就算真的被老师发现，就算真的要罚站，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能这样跟她待在一起，听她说话，就算被她逗弄，也觉得很开心。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声：“咳咳。”
两人同时僵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勾在一起的手指也瞬间松开。
他们齐刷刷地转头看去，只见老师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杂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了然。
苏沐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可脸上却丝毫不慌，反而立刻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老师~ 您也没睡呀？”
孟彦臣的脸瞬间白了，像纸一样，刚才的羞涩和欣喜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慌乱。
他连忙缩回手，飞快地坐起身，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像只犯了错的小鹌鹑，连大气都不敢喘，耳根却依旧红得发烫。
老师笑着走过来，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苏沐叶的头发，指尖带着温柔的触感，声音温柔却带着几分无奈：“沐叶小朋友，怎么不好好睡觉呀？是不是床不舒服，还是睡不着？”
“床很舒服呀，被子也香香的。”苏沐叶眼珠子一转，立刻伸出小手抱住老师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老师的胳膊上，撒娇道，“老师，我不是睡不着，我就是想跟孟彦臣一起睡。你看他一个人睡在角落里，多孤单呀，我想陪着他，跟他一起讲故事，这样他就不会无聊了。”
这话一出，不仅老师愣住了，连一直低着头的孟彦臣都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两颗圆溜溜的黑葡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连耳朵尖都红透了，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羞涩，嘴巴微微张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下意识地摆手：“我……我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