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密闭的车厢骤然静了下来,周遭褪去了所有喧嚣,静谧的方寸天地里,连时间都跟着慢了下来,温柔得不像话。
孟晚橙依旧将脸颊深深埋在宋亚轩柔软的衣袖间,半点也不肯抬起来。
方才他那句滚烫直白的话,温柔又赤诚,此刻依旧清晰地盘旋在耳畔,丝丝缕缕灼烧在心底,久久不散,落得她满心滚烫、心绪缭乱。
耳尖的绯红迟迟未能褪去,细密温热的热度顺着耳际缓缓蔓延,一路浸满下颌与脸颊,染得整张小脸都泛着浅浅的羞红。胸腔里紊乱的心跳慢悠悠趋于平缓,却始终失了章法、乱了节奏,再也回不到方才的安然平静。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受到一丁点温柔的偏爱,便足以让她局促羞怯、藏不住心绪。简简单单一句话,便能轻易搅乱她整片山河,让她一如既往的容易心动、容易害羞,只能笨拙地躲藏起来,贪恋着身边人独有的温柔安稳。
此刻被他明目张胆、赤诚温柔的偏爱狠狠砸中,满心皆是滚烫的悸动与羞涩,让她根本抬不起头,连直视他眼眸的勇气都尽数消散。
只能这般安安静静、软软糯糯地黏着他,贪恋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贪恋这份独属于深夜、安稳又踏实的暖意,沉溺在被他偏爱的温柔里不愿抽离。
宋亚轩没有急着开口打破这份静谧,还是垂眸温柔凝着身侧依赖着他的小姑娘,眼底的温柔温柔层层堆叠,浓得化不开,目光缱绻又专注,一寸寸落在她微微蜷缩的肩头、露在衣物外泛红的小巧耳尖上,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宠溺与纵容。
他缓缓抬起空闲的右手,动作放得极轻、极缓,温柔到了极致。微凉的指尖小心翼翼避开她的脸颊,只轻轻拂过她额前被夜风吹得凌乱的碎发,将几缕散落的发丝细细拢好,乖巧别在耳后。
动作轻柔克制,温柔细腻,生怕稍一用力,便惊扰了此刻羞怯软糯的她。
良久,他低低启唇,胸腔震动带出软糯缱绻的笑意,温柔的嗓音漫在静谧车厢之中,轻轻打趣:“害羞了?”
孟晚橙闻言纤细的肩头轻轻一颤,整个人微微往他衣袖里又蹭了蹭,埋着头不肯与他对视,软糯的嗓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娇憨的嗔怪,小声嘟囔:“是你太会说了……”
宋亚轩听着她软糯委屈的抱怨,唇角的笑意愈发深沉温柔,眼底宠溺万千,语气纵容又认真,一字一句轻声回应:“也只对你这么说。”
他向来不善言辞,更不会刻意讨好、巧说情话。世间所有脱口而出的温柔与浪漫,从来不是刻意练习的话术,而是发自心底、藏于朝夕的真心。
跨越千里航程,熬过连日奔波劳碌,落地北京片刻不休、连夜驱车奔赴,放弃所有休憩的时间,从来不是一时兴起的冲动,而是日积月累的绵长想念,是他藏在岁岁年年里、从不轻易言说的极致偏爱。
这句话温柔又厚重,轻轻落在孟晚橙心底,熨平了所有悸动,也漾起满心酸软,她犹豫片刻,终于缓缓抬起埋着的脑袋。一双澄澈透亮的眼眸湿漉漉的,眼尾带着未散的羞怯微红,眼底盛着浅浅漾动的温柔,定定凝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车内暖黄柔和的灯光温柔洒落,细细描摹着宋亚轩干净利落的眉眼,柔和了他所有的轮廓与棱角。褪去了舞台聚光灯下的耀眼夺目、疏离清冷,此刻的他卸下了所有光环与疲惫,只剩温柔、赤诚与亲近,满眼满目,唯独是她。
即便眼底藏着连日飞行、连轴工作的浅浅疲惫,可望向她的目光,永远温柔缱绻、不曾减半。
看着他隐忍疲惫却依旧温柔含笑的模样,孟晚橙心底的羞赧与悸动慢慢褪去,细密绵长的心疼层层翻涌上来,漫遍四肢百骸。
她轻轻松开环着他手臂的双手,微微挺直倚靠的身子,认认真真抬眸看向他,眼神澄澈又真挚,轻声细细地询问:“你真的不累吗?飞了那么久,一路奔波,落地还马上开车过来。”
宋亚轩轻轻摇了摇头,漆黑的眼眸温柔笃定,目光牢牢落在她的脸上,温柔缱绻,字字真心:“不累,见到你,所有疲惫就都消散了。”
于他而言,她从来都是治愈一切疲惫的良药,是跨越山海奔赴的温柔归途,话音落下,车厢再度归于温柔的静谧。
宋亚轩静静打量着她恬静温柔的眉眼,心思细腻敏感,轻易便察觉出她眼底藏着一丝淡淡的郁结与怅然。她看似眉眼舒展、满心欢喜,可眼底深处,依旧压着一缕未曾散去的心事,并非全然的轻松坦荡。
他不愿让她独自揣着心事郁结,语气放得愈发轻柔温和,带着十足的耐心与包容,缓缓轻声询问:“说说,深夜一个人在楼上发呆,在想什么呀?”
温柔的问句轻轻落地,没有半分逼迫,没有丝毫催促,只是最温柔的探寻与引导,静静等候着她的倾诉。
孟晚橙闻言微微一怔,长长的鸦羽睫毛轻轻垂落,密密覆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思绪,方才一整晚盘踞在她心底的所有思绪,那些辗转的释然、反复的纠结、小心翼翼的斟酌、犹豫不决的犹豫,在此刻尽数被轻轻勾起,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之中。
窗外晚风徐徐,拂动枝叶,夜色温柔静谧,城市灯火朦胧温柔。在这一方与世隔绝、满是安心的车厢里,面对着满眼纵容、全然偏爱她的宋亚轩,她心底紧绷了一整晚的防线悄然卸下,所有独自揣摩、独自纠结、独自消化的心事,终于有了可以安心停靠、肆意倾诉的温柔出口。
不必伪装坦荡,不必故作坚强,不必独自权衡犹豫,她轻轻抿了抿柔软的唇瓣,褪去了所有嬉闹与羞怯,声音轻软澄澈,带着一丝淡淡的犹豫与认真,缓缓开口,一点点道出自己斟酌犹豫了许久、盘踞心底一整晚的心事。
车厢里缱绻暧昧的悸动与羞赧,在静谧的晚风里缓缓沉淀、慢慢消散。方才萦绕在方寸空间里的青涩心动渐渐褪去,氛围悄然沉静下来,褪去了软糯的亲昵,多了几分温柔又郑重的安静,适合倾诉心事,适合安放所有忐忑与不安。
孟晚橙缓缓从宋亚轩温暖柔软的衣袖间抬起头,脸颊滚烫的红晕稍稍褪去,只余下一抹浅浅淡淡的粉晕,藏在细腻的肌肤之下。
眼底漫天翻涌的羞怯与慌乱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认真且凝重的神色。她轻轻深呼吸,缓缓敛去心底残留的悸动,收起方才软糯腼腆、惹人怜惜的娇憨模样,神色端正又诚恳,带着几分难得的严肃,轻声道出自己郁结了一整晚、反复斟酌纠结的心事。
“我就是放空了一下自己,”她语速平缓,语气认真又郑重,褪去了所有撒娇的软糯,多了几分属于自己的慎重与纠结,“想了想你们之前说的那个,做你们专属服装设计师的事情。”
话音落下,密闭温热的车厢骤然安静了一瞬,晚风隔着玻璃缓缓流淌,车外零星的灯火温柔摇曳,衬得车内的静谧愈发绵长。
宋亚轩闻言瞬间了然于心,所有的疑惑尽数解开。他温柔深邃的眸光静静落在她略带拘谨的小脸上,看着她蹙起的眉眼、心事重重的模样,终于明白她深夜独自靠窗发呆、心绪沉沉、暗自纠结的缘由。
他没有出声打断,没有急切追问,更没有半分催促,只是微微颔首,缓缓放柔了所有语调,嗓音温润舒缓,携着十足的耐心与温柔,轻声慢慢追问:“嗯……想的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夏夜最轻柔的晚风,轻轻拂过她躁动不安的心底,抚平了几分慌乱,给足了她肆意倾诉、袒露脆弱的底气与勇气。
孟晚橙轻轻垂下眼眸,长长的鸦羽睫毛轻轻颤动、簌簌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犹豫与自卑。细密的心事密密麻麻缠满心头,她小巧的眉头微微蹙起,澄澈的眼眸里漫上浓浓的不自信与茫然。
声音轻轻软软的,带着难以掩饰的忐忑、怯懦与自我怀疑,一字一句,满是真心的纠结:“还没想好。”
短暂的停顿间,积压了一整晚的顾虑、忐忑与胆怯尽数翻涌而上,填满了整个心房。她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认真的不安,老老实实道出自己深埋心底、反复纠结的担忧:“我怕到时候真的做了你们的设计师,能力不够,做不好。”
她的心底始终压着沉甸甸的顾虑与压力,时代少年团永远站在万众瞩目的璀璨舞台之上,聚光灯无所不及,镜头寸寸描摹,他们的每一套造型、每一身服装、每一处设计细节,都会被无数粉丝、无数观众细细审视、反复评判、万般考究,容不得半分瑕疵。
她深知自己入行时日尚短,资历浅薄、阅历不足,比起业内深耕多年的专业设计师,还有太多需要学习、需要进步的地方。她无比害怕自己的设计不够出彩、不够惊艳。
又害怕自己的审美跟不上舞台的质感,害怕辜负所有人的期待,更害怕因为自己的疏忽与不够优秀,影响他们每一次舞台的呈现、辜负他们闪闪发光的热爱。
这份沉甸甸的自我内耗与压力,整整缠绕了她一整个夜晚,让她反复斟酌、反复犹豫、进退两难,迟迟不敢下定决心。
宋亚轩静静凝望着她,将她眼底藏不住的怯懦、焦虑与自我否定尽收眼底,看着小姑娘小心翼翼揣着心事、患得患失的模样,心头瞬间泛起一片滚烫的柔软,满满的心疼席卷而来。
他微微侧身,稍稍凑近她,温柔的视线牢牢锁住她的眼眸,目光温柔缱绻却又无比坚定,温润的嗓音松弛又治愈,一字一句轻柔落地,一点点抚平她心底所有的焦虑与不安,耐心温柔地安抚:“没关系啊,我们又不嫌弃。”
他唇角扬起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眉眼温润澄澈,眼底盛满无条件的包容与偏爱,紧接着轻声细细开导,倾尽所有温柔,为她撑起满满的底气:“而且也会有专业的团队一起配合,有人磨合、有人调整,不是让你一个人扛下所有事情,更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所有压力。”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真诚笃定,字字铿锵,满是全然的信任:“最重要的是,我们都相信你。”
没有半分质疑,没有丝毫轻视,没有半点敷衍,有的只是无条件的接纳、全然的信任、无尽的包容与独一份的偏爱。
在宋亚轩这里,同样在他们所有人那里她不必事事完美,不必过度苛求自己,不必害怕出错、不必焦虑不足。她所有的胆怯、所有的不安、所有不完美的小情绪,都可以被好好接纳、温柔安放。
他们甘愿做她最安稳、最坚实的后盾,纵容她大胆奔赴热爱,允许她慢慢尝试、慢慢成长,陪着她从青涩懵懂,走到熠熠生辉。
宋亚轩温柔耐心的开导,像一缕暖阳轻轻熨帖在心头,将孟晚橙积压一整晚的焦虑、忐忑与自我怀疑抚平大半。那些沉甸甸压在心底的顾虑渐渐松动消散,心头的阴霾散去大半,可少女细腻敏感的心思,依旧藏着一丝化不开的小纠结,全新的顾虑悄然在心底滋生、蔓延。
她敛了敛眼底残留的忐忑,抬起一双澄澈干净的眼眸,认认真真凝望着身侧眉眼温柔的少年。眼底满是郑重又忐忑的神色,软糯的语调带着几分较真的执拗,轻轻开口发问:“那我要是去了,我这算不算走后门啊?”
她向来通透又体面,骨子里带着不肯敷衍、不愿投机的韧劲。在她看来,这份万众艳羡的专属设计师机会,太过珍贵特殊,是源于他们独一份的偏爱与信任,而非自己实打实打拼得来。
靠着旁人的特殊关照得到机遇,始终算不上光明坦荡,心底隐隐透着别扭与不安,让她迟迟无法释怀。
宋亚轩垂眸望着她一本正经纠结的小模样,眉头轻蹙、眼神认真,连纠结心事都透着单纯乖巧,可爱得让人心头发软。漆黑的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狡黠温柔的笑意,存心想要逗一逗这个思虑过重的小姑娘。
他故作郑重地微微颔首,语调慢悠悠的,带着恰到好处的纵容与调侃,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是呢,可不是走后门吗?”
寥寥一句玩笑话,轻轻松松击溃了孟晚橙心底的从容,瞬间让她慌了神。
她澄澈的瞳孔微微一缩,眼底瞬间盛满慌乱,下意识连连摆动小手,白净的小脸写满了急切与认真,语气慌张又笃定地连连否决:“啊?那不行那不行!绝对不可以的!”
细细的眉头紧紧蹙起,满心的顾虑尽数翻涌上来,她认认真真地碎碎念着心底的担忧,软糯的声音里藏着浓浓的不安:“不然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肯定会针对我的,会说我不配,说我是靠关系走捷径的。”
她从来不怕工作繁重、不怕专业难题、不怕自己能力不足、从零起步慢慢磨合。她真正畏惧的,是外界无端的猜忌、刺耳的非议与莫名的抹黑。
她最怕旁人曲解这份纯粹的偏爱,最怕自己的出现,会让外界生出无端揣测,连累他们饱受争议,给一直闪闪发光的他们带来半点负面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