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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期限,派监军?”

景熙帝反复咂摸着苏应泰提出的这两条保险策略,越想越是心动。

如今的他最怕的就两件事,一怕江山不稳,二怕花钱,凡是不花钱还能稳定江山的策略,在他这儿都是好策略。

阶下群臣们议论纷纷,各执一词,但一时没人站出来支持或反对。

大部分文官或许内心认为确实是个缓兵之计,至少在眼前缺钱缺兵的现状下,有了安定青州的可能。但出于与武官的天然对立,以及对蕃镇的天然提防,他们却难以跳出来支持,最多看在这人是刘朔的份上,算是默认了。

应该说得亏刘朔之前在京师呆过两年,还混了个‘诗仙’的雅号,在座的许多重臣当初都见过他。在几乎所有人的眼里,他就是个“风流书生”的文弱形象,与野心家根本不沾边。

而正因为他的文名,文官们天然就不会将他当作一个纯粹的武官看待,而是视作一个同类迫不得已走上了武途。有时看他甚至带同情怜悯!让一个诗名满天下的青年才俊去当一个狗屁千户,这跟逼良为娼有什么区别?

至于少部分内心反对的,却也没办法在缺兵少粮的情况下安定青州这个京畿的大后方。他们怕跳出来会步入齐修的下场,终究只是在下面与人辩论几句,没有跳出来反对。

周友义当然是反对的,想到让刘朔主政一省军政,哪怕有个期限,他心里都像猫抓一样,恨不得马上跳出来反对。可是想到景熙帝刚刚的警告,就如一盆冰水泼在头顶,动都不敢动。

他捏紧拳头,青筋突起,暗自告诫自己不可冲动,一定要忍耐......一定会等来一击必杀的机会!

他这个跟刘朔的仇的都不站出来,勋贵武将班列的其他人就更不会跳出来反对了。

于是文武百官中,唯有户部尚书费正则站了出来。

“陛下,苏总宪之言老成谋国,臣赞同!外派监军,自由陛下委派亲信之人担任,臣不敢置喙!至于军管期限,一年太短,怕是仅够剿灭妖教,收复失地。

三年则太长,容易朝野生疑,对刘总兵和朝廷都不好。臣建议就定为两年!希望两年后,刘总兵能将一片干净的青州交给朝廷。”

尚书费站出来一是因为他管着户部,凡是省钱还能成事的政策在他看来就是好政策。二是因为上次苏应泰在朝堂上赞他未卜先知,算无遗策,后面两人又多次出言支持对方的策论,他自认为是有了一定的政治默契,所以这也算是投桃报李。

景熙帝近来对费正则的意见很是看重,当即重重点了点头:“费卿所言甚合朕意!张阁老,苏卿,你们怎么看!”

张端阳见景熙帝赞同费正则的意见,心下一喜,赞同费正则就代表接受了他提出的方略。他抚须笑道:

“多谢苏总宪与大司徒为臣的方略查漏补缺,臣无异议!”

苏应泰达成了目的,也是拱手道:“陛下英明,臣克异议!”

景熙帝颔首,环视众臣:“众卿可还有异议?”

无人作声。

“既如此,着内阁拟旨:授刘朔青州都督,从一品,加兵部尚书衔,全权署理青州一省军政事务,为期两年。令其从速荡平妖逆,从严彻查通匪士绅百姓,安靖地方。

特设都督行辕于登州,凡青州一省所属府、州、县,一应军机要事,悉听其节制调度!四品以下文武官员,遇畏敌怯战、违抗军令、勾结逆匪、侵吞军饷、阳奉阴违、延误军机者,许先斩后奏!四品以上者,可锁拿问罪,枷送京师!

并于青州择选离乱之清白民勇为屯田兵,负责弹压地方,暂定为每府五千人。朕体谅青州残破,当地两年内赋税不必上缴,专用于养军与维稳。”他之所以这么大方,考虑的便是青州遭此一劫,短期内怕是收不上什么赋税了,所以干脆免去,博个好名声。

“另,升司礼监随堂太监曹吉祥为秉笔太监,赐尚方宝剑,为青州监军。责其汇总青州本地事务,旬日一报,上呈御览。青州一地所有军政要务,皆可过问,勿得以任何借口保密。凡有对其推诿敷衍乃至隐瞒者,以尚方宝剑就地正法!”

“陛下英明”张端阳拱手赞道!代表内阁支持皇帝的旨意。

“陛下英明”其余臣子们见木已成舟,也纷纷附和!

见青州之议已定,景熙帝长舒了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一块背着的大石头。

一时间他对张端阳挺满意的,在考虑是不是扶他做首辅!

相比于周鸿儒做首辅时多次廷议却什么决定都下不了,张端阳的建言是否正确现在谁也不知道,但人家至少能提出一套看似可行的方略,至少比周鸿儒老是和稀泥,当个裱糊匠好的多。

以前大周还没这么难的时候,有个粉饰太平的首辅感觉还不错。可如今要的是能解决问题的宰相,没能力还占着位置不放就看着生厌了。

之前衍圣公府阖府罹难,他一直在等周鸿儒的辞表,可惜竟一直没能等到。这么大的事没一个重量级的朝臣出来背锅,朝野汹议,难道想让他皇帝来背?

如此恋栈不去,也休怪他不给阁臣体面了!

他满意地看向张端阳,“张阁老公忠休国,建言皆切合时时弊,朕心甚慰!日后国家大事,还望阁老多费心。

眼下依阁老之策,青州之事方略已定。豫州、关中招抚之事滋事体大,还须广泛征求意见,谨慎论证。阁老可还有何方略可以教朕?”

张端阳听出景熙帝话语中的嘉许之意,更闻出里面透露的要给他加担子的意味,当即心里大喜,精神振奋:

“陛下,国朝诸多难事,说来说去都是一个钱字闹的!没钱什么事都做不成,有钱什么事都好办!”

听到张端阳张口闭口谈钱,某些以“君子不言利”为信条的清流皱起了眉头。可想到刚刚走了个首辅,难道当天就要把次辅也弹劾下去?想到这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

费正则却如同看见了知己,确实,没钱太难了。这两年,他这个户部尚书每天都为缺钱愁坏了,连白发都生了好多。

张端阳没管旁人的心思,继续自己的陈述:“陛下,江南一省,财税占朝廷岁入的一半,粮税更是多达六成。如此钱粮重地,不容有失!

然自哥布林再起,江南上贡的钱粮便连年误差,今年更是预计仅有景熙元年的一半!臣赞同大司马之议,遣要员持尚方宝剑,总督江南、闽浙赣等地兵马,专责剿灭!只是......”说到这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下来,表情犹豫。

景熙帝正听得直点头,听到张端阳停了下来,急忙追问:“只是什么?阁老不妨直言!”

“是,陛下!”景熙帝发问,张端阳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只是,平定江南是为了稳定获得钱粮,可平贼就得动用大军,大军开动本身就要花费海量钱粮啊......”

他转向陈靖忠,“大司马,可预计一番在江南动兵所需钱粮?”

陈靖忠不假思索:“兵部早已推演过,若一切顺利,大约需银一千万两,粮两百万石!”

“银千万两,还一切顺利?!”景熙帝与群臣都倒吸一口凉气。

费正则更是直接跳出来反对:“陛下,就是把户部给当了,国库也拿不出这笔银子。至于粮草倒可以叫地方摊派!”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事要因为银子黄了的时候,苏应泰有些犹豫地站了出来:“陛下,臣在登州时,当时的威海所千户,现在的青州刘总兵,哦,是刘都督,因其全家丧于哥布林之手,曾与臣言:

凡是能与歌布林作战,哪怕是朝廷不给一分军饷,一石粮草,他也愿意前往。甚至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