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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光城外,刘朔为了方便军队长期驻扎,新部署了五个军营。

他还从登州后方调来了张韬的骁骑第二协,薛仲山的神机第二协、许长远的神机第三协、熊破军的神机第四协共两万主力。

除此外,一同还调来了两万辅兵。

神机第五协至第八协调至威海所,保卫刘朔的基本盘,其它千户所从此全部由辅兵镇守。

辅兵们虽然战力还是远逊于系统兵,但经过几个月的训练,已远超大周普通卫所军,甚至也不比一般募军差了。加之装备精良,人人带甲,在后方守个城是没什么问题的。

此外,他还新征召了5个独立神机标和高达20个独立神机营。另外调来了一部分9磅炮,组建了一些独立炮兵连和炮兵营。除了补齐何建业所部的缺额外,剩下的便是为后续赎城后镇守城池准备的。

这“赎城”生意可是白花花的银子,收益之丰,仅次于抄那些百年豪族的家,刘朔自然不会放下。

在他刚回到寿光不久,顾自宽就兴冲冲地找上门来,身后还跟着一群面色焦灼的知县,竟是他带来了的一些来自泰安府和兖州府的‘客户’。虽然都是一些县城,但刘朔也不嫌弃,50万两一个也不少了,顾自宽这次一共带来10个,那便是500万银。

这些知县老爷们也是急得不行。他们都听到了风声,等那京城来的平叛大军到来,收复兖州城的时候,所有弃城逃跑的地方官都要在阵前斩首,用他们的脑袋祭旗。

也不知道他们听到的风是不是之前刘朔故意放出去的,还是说朝廷确有此意。

反正搞得许多知县老爷,哪怕一时筹不到足够的银子,哪怕举债,也要求着刘朔来赶紧赎城。

刘朔收银子也是办事的,第一时间便派了许长远和熊破军各领本部,一人负责一路。带上那十个知县,连带负责接收城防的一万辅兵,10个独立神机营便出征了。

忙完赎城生意,刘朔这才把精力放到了此次集结大军的真正目标:那支前往兖州府平叛,或者说去救鲁王的京营劲旅——第五十五镇和第五十六镇!

“何建业,说一下这两镇的情况吧,他们走到哪了?”刘朔端坐帅帐,手指轻叩案几。

何建业上前一步,拱手禀报:“主公,这两镇现已出了高塘,正向聊城方向开进。已探得两镇实额约两万一千人,可能有少部分民夫充数。六成装备铁甲,其余为皮甲或纸甲,有火枪和火炮,但装备不多。主力全是步卒,仅有千余骑队护卫侧翼!”

他补充道:“另外,张洪基部主力约三万五千人,伪装流民,已依令潜伏至府城以北三十里外丘陵地带,只待号令便发起突袭!”

刘朔点点头:“嗯,离府城这么近的地方,想必这支京营不会认为有危险,容易放松警惕。”

“是的,主公,我等便是这样考虑的。届时由我军与张洪基部一起将其包个大饺子!”

刘朔肃然道:“你们或许看不上这两镇的实力,觉得对付他们用不着如此大张旗鼓。但须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目光扫过帐内肃立的几位大将,“此战,务必是成建制的全歼!是真正的一个活口都不能留!我要让京师的衮衮诸公,再不敢轻言派兵南下山东!”

“遵命,末将等必全歼敌军,鸡犬不留!”诸将齐齐抱拳,帐内满是肃杀之气。

“既如此,此战你们需做好伪装。”刘朔定下部署,“何建业居中指挥,薛仲山为副;张韬所部为前锋,星夜出发,隐蔽接敌。我在寿光等你们的捷报。”

东昌府荒野。

夜色是最好的伪装,也是杀戮的前奏。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星月微光下潜行。

走在最前列的,是张韬骁骑第二协的五千精骑。马蹄包裹着厚厚的粗布,最大限度地消除了蹄声。骑士与战马都极其安静,连呼吸都压得极低,显露出非同寻常的纪律性。

不过由于他们那身明光铠太过惹眼,任谁见过的一看到都知道是登州卫的。因此将士们都在外面罩了层蹭满泥污的肮脏麻衣,脸上抹着黑灰,若不看他们那寒光闪烁的精良兵器和高头大马,只看外表,简直活脱脱一群流寇。

本来有将领建议,是不是把铠甲脱掉,再把制式兵器也换成各种刀枪剑戟,这样伪装才彻底。哪怕没了铠甲和惯用的兵器,他们也有绝对的自信完成任务。

但刘朔思考一番还是否决了,他不愿为了伪装,让士兵在战场上因无甲防护平添伤亡。况且他们的伪装主要还是为了误导沿途撞见的百姓,这般伪装也够了。

况且,他们的伪装只需骗过沿途百姓,真到了战场,京营迟早会识破——但刘朔要的是全歼,根本不给他们逃出去报信的机会。

紧随铁骑之后的,是何建业、薛仲山率领的两支神机协,上万步兵同样做了伪装。队伍中还有大量的牲畜,它们负责拖带两个炮兵标总共192门12磅火炮。

何建业作为这支伪装大军的主帅,正面色冷峻地扫视着黑暗中行进的庞大队伍,确保着行进速度和隐蔽性。

为了尽量不让人怀疑到登州卫头上,刘朔故意留在寿光,天天带着谢沉璧和燕迟月两女在寿光城各处闲逛,连外人眼中的第一狗腿子沈如默也是老老实实地守在城里。于是这次战役的决策权全权交到了他何建业手上。

他带着大军昼伏夜出,小心地绕过可能暴露的村落、官道,沿着预定的偏僻小道和干涸的河床行进,终于接近了预设战场。

第二日,离傍晚还有个把时辰。

旷野上,第五十五镇总兵赵崇山、第五十六镇总兵李荣,正领着两万余大军安营。

将士们个个面带疲色,动作拖沓,连搭帐篷都有气无力。长途跋涉本就累人,地方粮草接济又跟不上,质量还差,全军都弥漫着烦躁情绪。

由于此地并非闻香教的占领区,因此警戒布置得十分松懈,外围斥候只象征性地转了一圈,便急着回营抢饭吃,连营门都没派够岗哨。

“狗日的,俺们可是京营,这临清府竟敢供给陈粮!他们怎么敢的!”帅帐内,赵崇山将粮袋狠狠摔在案上,米粒混着霉点撒了一地,火冒三丈——辎重官刚来报,临清府供给的大米,竟有一半是陈腐的。

李荣行军一天,也累得够呛。他此刻瘫坐在一旁,无精打采地摆手:

“安啦,没下毒就不错了。你没听说上月莱州卫、灵山卫的倒霉蛋?就讨了百石发霉粗粮,竟被寿光知县下了毒,再出卖给了闻香教。两卫近万弟兄死得一个不剩,那才叫个惨啊。”

“确实骇人听闻。”赵崇山叹了口气,话语间满是鄙夷:

“这帮文官平时标榜道德先生,教别人什么克己复礼,轮到他们自己,什么龌龊事干不出来?赶紧让军中医官验验,别重蹈那两支卫所军的覆辙。”

“验也白验!”李荣嗤笑:

“那狗官多半是把新粮卖了,拿陈粮充数。至于下毒?他有几个脑袋够砍?不过小心点也好。真特么倒霉,京营那么多部队,怎么就挑中咱们来这鬼地方。”

“谁说不是呢。”赵崇山也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听说那鲁王抠得狠,咱们就算救了他,怕是也别想得到什么赏赐!”

“你还求赏赐?俺只求快点到兖州,解了围快点回去!”李荣翻了个白眼,突发奇想:

“你说要是现在鲁王府被攻破,鲁王被砍了,咱们是不是就不用急着赶路了?”

赵崇山苦笑:“想啥呢?宗亲再失陷,陛下都要去宗庙请罪的。真那样,内阁多半会把责任推到咱们‘驰援不力’上,到时候咱们就是背锅的替罪羊,脑袋照样保不住!”

“狗日的!”李荣骂了一句,继续瘫在椅子上,却没再说话。

两人只顾着吐槽,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了别人陷阱中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