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I市皇城内的马伟达,此刻拉着自己的小儿子和女儿,站在纯黄金打造的无上主宰雕像面前。
眼神里带着震撼和略微恐惧,怔怔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付大牛。
他知道付大牛从德哈卡的手下活了下来,但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代价。
此刻,一目了然。
付大牛缓缓转身,露出失去左臂的躯体和割下舌头的面孔,他甚至不敢使用恢复药剂治愈自己,只因为这是德哈卡赐予他的惩罚。
想要在这场I市的叛乱下苟活下来,不可能完好无损。
作为I市的掌权者,虫群分配过来的奴役长,他手底下的干事也许可以幸免于难,但他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身上的惩罚,就是他们身为虫群奴隶的最好证明,再一次冲击了马伟达想要逃走的内心。
付大牛什么都不需要说,但他仍觉得不够,缓缓抬起手,指向远处的城市中心。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马伟达的躯体止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
巨狼拉尔夫,巨猿乔治,巨鳄丽兹。
本次世界事件最强大的三只代表巨兽,在虫群到来之前,马伟达和付大牛看都不敢看的boSS级别敌人,此刻正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
倒在城市废墟之中的巨大尸山,伤口流淌瀑布般的鲜血,撕扯下来的血肉残块比轿车还要巨大,落在地上都能砸出一个个深坑。
巨狼拉尔夫从脖颈到胸口被扯下来的毛皮,覆盖了两三个大楼的楼顶,巨猿乔治从腹部被掏出的脊髓,都要比身边的高楼庞大。
只有巨鳄丽兹凭借自己强大的肉体和生命力,依旧保持着胸口微微的起伏,留下一口气苟延残喘。
其余两只巨兽已经死无全尸,被某只更加巨大的怪物捏碎了脖颈。
化身为德哈卡真身姿态的陈峰高达三百余米,他远比巨鳄丽兹要显得更加巨大。
鳄鱼的扁平身长,加上其四肢着地,算上尾巴直立起来也才三百多米。
而陈峰,单单是站在那,就好比是一座活着的血肉山脉。
此刻,他那巨大无比的利爪攥着早就死去的拉尔夫尸体,另一脚踩着巨猿乔治的胸腔深深的凹陷下去。
即便是巨鳄丽兹还活着,也被他粗壮有力的巨尾洞穿了腹腔,随着尾巴缓慢的移动,被完全举起。
这就是陈峰,虫群的德哈卡。
德哈卡又变强了,而且已经断档式的领先于整个世界。
眼神中汇聚恐惧的同时,马伟达不得不庆幸自己没有和张青纠缠到底的选择。
此刻看着远处带领德哈卡虫群,搜刮巨兽尸体的张青,马伟达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只差一步,他就彻底成为了德哈卡虫群的喰食,只差一步,德哈卡就会亲自来抓他。
“爸....”
马俊害怕担忧的声音小声传来,马伟达低头轻轻拍打着女儿的肩膀,示意她鼓起勇气勇敢起来。
但他自己都做不到。
“我们没办法,和那种怪物对抗。”
“我知道你去仓库是为了什么,但我不怪你,毕竟你认为我已经死了。”
“但我必须要提醒你,我们永远没可能脱离虫群。”
付大牛含含糊糊的低声说道,随后走到马伟达的身边,轻轻拍了拍马龙的小脑袋。
和其并肩站着,看着德哈卡虫群在城市内肆虐。
远处,是四十余万幸存者的尸体与数万巨兽尸骸堆积在一起的修罗地狱。
他们,都将成为虫群的一部分。
这座城市,已经没有被人类驻扎的可能,德哈卡虫群几乎摧毁了这里的一切。
他们必须要寻找一个新的奴役区,一个新的家园。
“我们接下来去哪?”
马伟达看着付大牛低声问道,他面色凝重的看向南方。
“L市。”
“现在,还幸存下来跟着我的人不过一百多人,就算有钢铁虫群跟随着我们一起移动,但如果帮不上玛格虫后的忙,我们之后也会很快被虫群替代。”
“奴役长有的是,只要大主宰和虫群不倒,多少奴隶都可以抓来。”
“想要维持住我们现在已有的一切,我们就必须要为虫群做更多,让虫群更满意。”
“放弃你那天真的想法吧,现在还是将来,脱离虫群都是不可能的了。”
付大牛颤抖着说道,马伟达无奈的闭上双眼点头。
“嘶——!!”
“【虫群语】德哈卡虫群,回巢!”
远处的血肉山峦大声发出虫鸣,随后上百万虫群开始快速移动。
他们看着德哈卡虫群逐渐撤离,将他们曾经的奴役区,再次用虫群的铁蹄践踏一遍。
在虫群的阴影下,奴隶永远没有翻身的可能。
但可笑的是,他们每个人都清楚。
跟随虫群,即便是奴隶,也远比虫群的敌人有更加伟大的未来。
.......
Z市,最近可不太平。
因为虫群忽然间消失,异形虫群大军群龙无首,异形母皇雷欧拉隐藏在地下。
这让刚刚完成Z市侵略的虫群信徒们,没了方向。
这场爆发于信徒们内部的矛盾,并非只是单纯的争当统领引起。
有一层更加简单的直接敌对关系影响。
那就是阵营选择。
信徒们分成两派。
一派认为,虫群即将和首都A市开战,为了确保战争的胜利,虫群的大主宰会选择毁灭者阵营,进一步强化虫群的顶尖战力,来确保这场战争的胜利。
另一派认为,虫群文明的本质就是掠夺,哪怕战争,也只是他们用来维系自己的一种手段。
因此,相比较让这场注定胜利的战争胜算更大,虫群应当更倾向于选择掠夺者,增加他们掠夺和战争的收益。
矛盾也就由此展开。
不同的阵营选择,意味着双方要在这座城市内展开厮杀,只有幸存下来的人能得到阵营战的胜利。
谁都不知道虫群选择的是什么阵营,但只要和虫群选的不同,结局就注定是死亡。
因此,在纠结过后,他们各持己见,选择了自己认为最有可能的答案。
这直接导致李安胜手底下的参与者们,分成了两个不同的阵营。
他们需要在虫群到来之前,完成阵营战的胜利。
因为不管如何,只要虫群到来时发现这里分成了两派人互相厮杀?
那结局,都是被虫群大清洗。
更多的人愿意选择掠夺者阵营,他们相信虫群的主宰不会为了一场战争的稳定胜利,牺牲虫群更多发展的可能。
但一些目光狭隘的人,还是愿意将军区置在虫群敌人的最高点,要以120%的精力去面对。
意见上出现分歧不代表一定要打到底才对。
如果没有V市西的那场惨案,那么他们更愿意选完不同的阵营后,彼此相安无事等待虫群回归,看着另一方选错的倒霉蛋儿们死去。
可问题是,虫群不容任何忤逆和叛举。
而不同的阵营,注定要在一起厮杀。
一场异形虫群所属参与者们内部的混战,在所难免。
虽然认同虫群选择掠夺者阵营的人更多,但毁灭者阵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掠夺者没有大本营,没有同阵营巨兽的保护。
想要杀死这些选择毁灭阵营的反叛者,就需要深入毁灭巨兽的居住地深处,那片死亡沼泽。
这也是到目前为止,Z市无法完成阵营战的原因。
毕竟这已经是第七次世界事件了,现在系统诞生出来的系统敌人,已经不是寻常人可以轻易应对的级别。
即便是最普通的巨兽,一个强化过体型的巨型老鼠,最起码也有一百多点力敏,没有装备,没经历过强化的参与者根本无法战胜。
而这样的巨兽通常结伴而行,这就让猎杀它们变得更加困难。
而毁灭者阵营的巨兽们更加恶心。
你会发现,虽然巨兽根据编号被分成了三个不同的阵营,但实际上,这其中也是有迹可循。
掠夺者阵营巨兽,多以掠食者为主,狼、虎、豺狼、鹰等。
他们在成为巨兽之前,就是地球食物链上面的掠食者,站在生态链的顶端。
秩序阵营巨兽,多以草食性动物为主,包括之前见到的犀牛、巨鹿乃至于送给江如雪的那头奶牛都是。
天性本就平和,可能像犀牛这样的草食动物,的确有很强的领地意识,但只要你既是离开他们的领地范围,秩序巨兽也不会追着你杀。
反观毁灭者阵营巨兽,代表的是另一种掠食者的极端。
像鳄鱼一样,是可怕的潜伏者。
隐藏在沼泽深处,等待猎物降临的巨型蟾蜍,或者是拟态周围环境忽然间发起偷袭的变色龙,甚至包括了使用剧毒的毒蛇。
他们虽然同样是肉食类动物,但却以潜伏伏击作为主要进攻手段,利用沼泽地形的优势,将所有踏入这片土地的其他阵营巨兽、参与者猎杀。
因此,三个不同的阵营,巨兽有三个不同的习性。
掠夺者阵营,极具进攻性,远远看见你就会追着你杀。
秩序阵营,相对平和,哪怕你走到它们身边,只要你不主动进攻,即便不属于一个阵营它们也不会主动进攻,除非你对秩序阵营参与者出手,导致它们触发保护的机制。
而毁灭者阵营,都会潜伏起来,平常很难被发现,大多数利用周围的环境隐藏起来,等待猎杀。
在这种巨兽的习性下,毁灭者阵营的巨兽,就成为了保护同阵营参与者的天然陷阱。
他们只需要藏在毁灭者大本营内不出来,就可以通过这些巨兽保护自己。
远比秩序阵营巨兽保护的更好。
毕竟,如果你没有任何敌意的话,你甚至可以从秩序阵营巨兽之中径直走到秩序大本营。
只有你发动进攻,那些巨兽才会对你展开攻击。
而毁灭阵营巨兽不会,只要你靠近他们的伏击范围,就会毫无征兆的袭击你,将你视为猎物一样猎杀。
这才是现在Z市阵营战无法完成的主要原因,那些毁灭巨兽太可怕了。
此刻,Z市和平公园周围,已经彻底变成了毁灭者大本营的沼泽地。
姆维拉巨木洞穿周围四五个街区的居民楼和商业用楼,沥青铺设的柏油马路此刻也都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沼泽。
半人多高的水中植物,加上红树林一样的矮树丛,让这里的能见度极低。
而深不见底的沼泽内,到处都是盘根错节的水生植物根系,根本看不清水下究竟隐藏着什么怪物。
游泳过去纯是找死,乘船度过会被这些根系缠住船桨或者引擎。
对于这个末日里的普通幸存者而言,毁灭者大本营周围被改造的环境,完全就是人类的禁地。
然而,信仰虫群的信徒们不会放弃。
想要在虫群之中获得认可,想要让无上的主宰见证他们的忠心,就必须要在虫群到来之前,杀光这些叛徒。
当然了,目前为止他们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叛徒,双方都是这么认为彼此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虫群选择了什么阵营。
在信徒们想方设法打算完成阵营战时,Z市大酒楼避难所内,新的信徒正在诞生。
原本此处聚集了上万幸存者,是异形虫群进攻Z市时期,最大的抵抗地。
异形大军配合着李安胜手下的参与者,攻打了将近八个小时才将他们所有人杀光,这对于有豪华装备支撑和强大参与者助阵的异形虫群而言,已经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时间。
但结局不会改变,这里已经沦为了异形虫群的“巢穴”。
这群疯狂的信徒效仿虫群,在每个不同的角度。
一个个白花花的人类的尸体,插标卖首的挂在墙壁上,被掏空了内脏和骨骼,像是路边肉摊上铁钩挂着的一块贩卖的肉食。
这些,都是异形虫群的食物。
不单单是异形的。
也是跟随李安胜的那些疯狂信徒们的。
为了让虫群的女皇和大主宰安全地参加二条牌死亡游戏,当时的李安胜下令,用最快的速度肃清二条牌周围方圆十几公里的住房区,同时对已知的反抗避难所进行全面总攻。
由于时间短,打得急,这导致很多Z市的幸存者在输掉后没有被逮捕干净,还有不少人藏在了城市的角落里,异形虫群数量有限,而主宰子嗣虫群只想要前往华夏西边境,没有协助他们清扫。
李安胜原定的计划就是先满足大主宰的需求,完成Z市的统治,然后在主宰离开后排点摸查完成清理。
可惜的是虫群和李安胜现在都不在,但这也给李安胜的手下们一个喘息的机会。
一直以来秉承以战养战的方针,李安胜从来不会留下物资,他们就是一支急行军,从湘南市出发后,基本上就没有一个固定的住处容纳数万大军,也就没地方储存食物。
找到多少吃多少,抢来多少用多少,所以当他们停止战争后,食物物资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但异形虫群,以人类为食,异形以人类为载体。
被异形吃光了内脏死去的人类,就成了这些人最佳的食物来源。
所以,他们这些信仰虫群的疯子们,和虫群一样,是吃人的。
这些还在城市内各个角落隐藏的幸存者们,就成了这段时间他们主要的食物来源。
然而,仅仅是食物方面效仿还不算完。
他们赤裸着上身,下面只穿了用犬虫自然脱落的甲壳制作的战裙。
有些人将虫群的甲壳和衣服黏连在一起,组成特殊的暗褐色铠甲穿在身上防身。
极端的地方在于,他们甚至连大主宰不使用系统装备这一点都在效仿。
有不少人不穿戴世界online装备,只用虫群的甲壳进行防御。
当然,这纯属这群人脱裤子放屁,没事找事。
因为不穿装备,会导致他们的战斗力大幅度下降,不是所有人都有主宰主城那样兑换属性的豪华手笔。
所以,在装备选择方面,他们不会选择防御力强化的轻甲和重甲,多以增加属性或者特殊效果的皮甲布甲为主,在外面套上虫群的甲壳,饰品方面也佩戴完全,尽可能增幅自己的数值。
所以我说是脱裤子放屁,没本事还硬要去学,当然,这其实也间接说明了这群人只是盲目的信从,已经盲目到头昏脑胀的地步。
除此之外,每个人的背部,都用墨针纹上了虫群大主宰那日展开羽翼飞翔的姿态。
甚至在双眼的眼窝和眼皮上,还用红色的油漆抹上一圈,象征着他们拥有虫群的双瞳。
这种对于虫群拙劣的模样,实际上会很大程度的让虫群厌恶。
毕竟人类这样的低等造物身上有无上主宰的真身纹身?
要知道,虫群文明里,所有虫群都将大主宰视为独一真神和图腾。
你的意思是,让虫群见到你身上的纹身后,对你下跪?
他跪的可不是你,而是你身上的纹身。
这就好比是一个人在身上纹了自己老板父亲的面孔,然后让老板根据纹身喊你爸爸一样。
因此虫群很讨厌这些纹身,将双眸染成虫群的血眸这一点倒没什么,但这个纹身让虫群很不喜欢。
所以你会发现,异形虫群虽然带着虫群两个字,但实际上一只虫群都没有。
是异形+信仰大主宰的信徒们组成。
李安胜是李安胜,他手下的人和他不一样。
李安胜能得到阿巴瑟的认可和教导,和这群人的所作所为没半毛钱关系。
但李安胜乐此不疲,毕竟他知道自己手底下的人不可能成为虫群,这些模仿的方式无非是他们宽慰自己的一种手段,只要他们忠心,愿意为虫群和自己去死,那没什么道理拒绝。
秉承这个观念,虫群内部大部分虫后和其他统领,对此也是装没看见。
还有更恐怖的一点,在这些人扭曲信仰的支撑下,每个人都剃光了体毛,只因为这些东西被虫群吞食时会残留下来。
将生命献给无上的主宰作为贡品,主宰以永恒作为回馈。
这是这群疯子们的信条。
都说虫群不知道恐惧、不知道疲惫。
后者是用虫群短暂的寿命换取的,而前者不一样。
对于虫群而言,死亡只是成为虫群的新生开始,所以没有虫群畏惧死亡,他们不知畏惧的特性是这么来的。
这群人也想要和虫群一样无惧死亡,因此随时做好了被虫群吞食,准备获得永生作为赏赐。
但这实属愚昧,更是一种直观的盲目。
虫群文明内我们口中俗称的认可也好,接纳也罢。
被大主宰和母巢吃掉,是非虫群生命个体的最高惩罚,意味着他们永远不会背叛虫群和大主宰。
但对于虫群而言,被大主宰和母巢吃掉又是一种殊荣,意味着他们的血肉重回主宰和母巢的怀抱。
但区别在于!
前者死了就是死了,后者死了意识会在虫群意识网络永生啊!
虫群的永恒,对于低级虫群而言,是意识网络内的永生,只有任进和德哈卡这样的高级虫群才有资格得到肉体永生。
这一点他们根本没闹明白,就盲目的剃光了自己的毛发随时准备去死。
但时至今日,也没有一个人的尸体被虫群吃掉。
谁让你们身上纹了大主宰了呢,就算真的有虫群从他们的尸体周围路过,饿急眼了也会装没看见,虫群内谁敢吃纹着大主宰的尸体啊?
所以他们本就自相矛盾。
更何况,最关键的一点,从来都是大主宰或者母巢将非虫群个体吃掉啊。
被犬虫或者蟑螂虫吃掉,他们能得到的,就是通过排泄系统光荣的得到“新”。
大主宰和母巢才是和饕餮一样吃了永远不吐的那种。
但这群人不在乎,他们也没地方知晓事情的真相。
李安胜怎么和他们讲的,他们就怎么信。
只要能获得永生,他们就不在乎。
剃光了毛发,还要磨利自己的牙齿和指甲,仿造虫群的尖牙和利爪。
用虫群脱落下来的甲壳作为衣服,甚至有些极端分子会缝合到自己的皮肤上,象征着他们和虫群拥有一样的外皮。
这群疯子,无所不用其极的去模仿虫群。
在他们虫群化的阴暗之余,人类的扭曲欲望同样在作祟。
女人彻底沦为他们的玩物,在避难所的每个角落,都可以听到哀嚎声和惨叫声。
甚至有大批量的人玩弄着尸体,因为活着的女人所剩无几。
原本被幸存者寄予希望,努力维护,打算凭借这里在末日里幸存下去的酒楼,如今变成了活生生的人间地狱。
一个正常人哪怕只是踏入进去看一眼,都能生理不适的呕吐着狼狈离去。
这就是,Z市。
异形虫群统治之地。
此刻,酒楼的顶层。
一个赤裸着躯体,将虫群主宰纹满全身的男子,目光阴暗的注视着面前那个趴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他同样赤裸着躯体,有两个纹身师在他的背后,用带血的墨针在其背部勾勒主宰的身姿。
一根墨针能有上百人用,可以看到,那些被戳破的皮肤上,有显眼的血红和青紫,恐怕已经交叉感染。
但趴在那的男人仍不在乎,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死死咬着牙,急促的呼吸着忍耐痛苦。
这让站在其不远处的男人,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三天前,这个男人从某个居民楼的卧室里,被他们找了出来。
为了活下去,他说他什么都会做。
于是长达三天的血肉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如约而至,没日没夜的摧残他作为人类的意志和本能。
逼迫他吃下曾经在避难所一起苟活的同伴的血肉,逼他杀死那些熟悉的面孔。
不让他睡觉,不让他休息,只能吃生肉苟且偷生,哪怕吃了没隔一会就会呕吐出来,也要逼着他咽下去。
就这样,三天过后,一个新的虫群信徒诞生。
一个发誓将生命献给无上主宰作为贡品的同族,加入了他们。
他的牙齿会被磨利,他的躯体会被烙印无上主宰的身姿,他作为人类的一切都将被抹去。
在自己这里,得到虫群的认可和庇护。
“你应该感到庆幸。”
“如果李安胜统领还在这,你的下场只会是下一位异形的载体。”
“但我愿意赐予你加入虫群的机会,信仰虫群的殊荣。”
“你的生命将不再属于你自己,而是伟大的虫群主宰。”
“在我王宇的见证下,你将得到虫群的庇护,和永恒的寿命。”
男人冷笑着缓缓说道。
他的话,让趴在地上的男人颤抖着昂起头。
那双眼的最深处,隐藏着常人无法察觉的愤怒和杀意。
但除此之外,是对于王宇的屈服。
“我明白了,王宇统领。”
男子颤抖着喘息着说道,这让王宇满意的点头。
“生命,是你身上最廉价的东西。”
“忠诚,才是无上主宰最看重的品质。”
“现在,我说一句,你说一句。”
“立下誓言,加入虫群。”
王宇低声说道,男子趴在地上颤抖着点头。
他缓缓走到卧室中央。
原本摆放在豪华套间卧室内的豪华大床,此刻已经被搬开。
腾开的地方,用黑色的床单遮盖。
王宇走了过去,表情神圣且肃穆的将床单缓缓撩开。
地上的男子在看到墙壁上的东西时,眼神和面部流露出一瞬间的极端厌恶和痛恨。
但很快被其压制下去。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双由油漆和喷彩描绘的血色双眸,栩栩如生的在墙壁上呈现。
王宇展开双手,面对着这双血色双眸闭上眼睛,然后缓缓开口。
他说一句,男子重复一句,即便每一句都是死死的咬着牙低吼着说的。
但王宇并不在乎。
他享受着作为虫群统领的每一天。
“最后,告诉我你的名字,新的信徒。”
王宇看着男子轻轻的问道。
男子在两位纹身师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随后目光阴冷的注视着王宇的面孔。
“我叫冯奇。”
“是大主宰新的....子民。”
冯奇咬着牙低吼着说道。
王宇听了后微微一笑。
见他还能笑出来,冯奇内心里不由得暗骂。
疯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