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恐怖的力量对撞,让地下停车场的支撑柱顷刻间断裂。
钢筋混凝土犹如朽木般脆弱不堪,以碰撞的中心为起点,整个停车场开始快速的坍塌,几乎是瞬间就看到了头顶的天空。
马伟达被恐怖的冲击直接撞飞出去,狼狈的落在地上愣是滑出去数十米才借助摩擦停下。
没给他任何站稳脚步的机会,一把巨斧已经席卷着狂风,势大力沉的砸了过来。
马伟达瞳孔一缩,惊险的微微侧身躲避。
他甚至能在光滑的斧面上,看到自己映射出来的面孔。
咚!!!!
巨斧落地,坚硬的地面像豆腐般被轻易劈开,溅起大片尘埃和碎石。
恐怖的冲击让马伟达也是没站稳,踉跄一步退了出去。
刚要站直身体调整姿态,张青已经犹如凶猛的野兽一样扑了过来。
砰!!!
肩膀冲击胸膛,恐怖的力量令人窒息,马伟达能清晰感受到胸骨传来的吱呀声,仿佛整个胸腔都要被撞碎。
他整个人像是被重型卡车迎面撞上,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张青则是稳稳地替代了他原本站立的位置,脚下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咚!咚!噗!!!
接连撞穿两面冶炼工厂的厂墙,然后一头扎入被菌毯液浸泡的松软的泥地里。
他颤抖着双手撑着地面,死死地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每动一下身体就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嘴角有粘稠的液体流下,分不清是唾液还是血水。
眼神里既是愤怒和不甘,也有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
明明他们之间的力量只差了十点,自己的敏捷还高出对方数百点。
可为什么,自己接连几个回合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反观另一边的张青面色阴沉的攥住插在地上的杀戮巨斧斧柄,用力抽出,溅起大量的灰尘。
扛着巨斧,张青双腿猛然发力,脚下的地面炸裂开来,出现两个深深的脚印。
他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跃至十数米的高空,巨斧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双手将斧柄握得咯吱作响,猛然对下方砸下去。
这一斧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纯粹的力量。
马伟达见到如此凶猛的进攻,借助速度的优势瞬间消失在原地,身影在眨眼间就横移了数十米。
咚!!!
一击落空,巨斧狠狠砸入地面,大地颤抖一瞬,以斧刃为中心,方圆数十米的地面骤然凹陷。
一斧未中,张青没有丝毫的停顿,右脚踏地稳住身形,腰部猛然发力扭转。
他甩起巨斧的沉重斧身,手臂的肌肉鼓胀到极致,对着马伟达跑出去的背影狠狠投掷出去。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从下砸到投掷,中间没有任何停顿,仿佛他早就预料到这一斧会落空。
一声震耳欲聋的破空声过后,巨斧犹如炮弹一样袭来。
斧身在高速旋转中切割狂风,发出呼呼呼的恐怖风啸,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劈开成肉眼可见的白浪。
马伟达猛然停顿,敏锐的听觉还是捕捉到了背后传来的异常声响。
他的战斗本能在疯狂示警,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快速侧身躲避,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长长的沟印,膝盖承受着骤然停止带来的恐怖压力。
这种快速移动中的急停变向,本质上是将自己的躯体置于极致的压力之下。
骤然改变运动方向的撕扯力,让他的韧带和肌腱都传来火烧般的疼痛,如果是普通人,这一下就会让关节脱臼甚至韧带撕裂。
但巨斧的速度快到瞬息而至,他根本没时间选择更优雅的躲避方式,必须要做出如此狼狈的选择。
任何犹豫的代价,都是死亡。
只可惜,这正中张青的下怀。
巨斧擦着马伟达的背影掠过的那一刹那,张青已经随后而至。
他和巨斧之间只差了不到半秒的时间,几乎是跟随着巨斧一同而来。
这种对身体极限的压榨,展现出他对战斗节奏近乎恐怖的掌控力,他精准抓住了马伟达此刻无法躲避的时机。
马伟达刚刚完成侧身躲闪,身体的姿态还没有调整过来,重心还处于失衡的边缘。
而张青的铁拳已经汇聚了恐怖的力量,从斜上方狠狠轰了过来。
砰!!!!
右拳下砸,正中马伟达的胸腹之间。
这一拳的力道穿透力极强,不是把人打飞,而是把人往地下砸。
马伟达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柄重锤砸中,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他的后背狠狠撞上地面,冲击力透过身体传导,仿佛让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恐怖的冲击将地面砸出数十米的龟裂裂纹,坠落的位置更是被砸出一个巨大深坑。
马伟达瞳孔一缩,剧烈的疼痛从背部炸开,一口夹杂血块的污血,止不住的从嘴角喷出。
力量之大,甚至让撞在地上的马伟达又弹了起来,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震得向上弹起半米高。
而张青的攻击还没有结束,他双手合拳,对着马伟达弹上来的身躯再次下砸。
这一击力量更甚!
轰隆隆!!!!
犹如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水,坚硬的地表被砸出犹如海啸一样的沙土瀑布,漫天飞沙冲天而起。
马伟达眼前一黑,神智都出现了短暂的模糊,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这一拳砸散了一样,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声。
但活下去的本能让他紧咬着舌尖保持清醒,剧痛像一根针一样刺入大脑,强制将他从昏迷边缘拉了回来。
强忍耐着身体的疼痛,他落地后惊险的弹起来,正好躲避了张青踩下来的右脚。
躲避后瞬息间回身,他甚至来不及站稳,借着回身的旋转力一拳打出。
这一拳打在张青的右肋,正中铠甲的接缝处。
力量不弱,这一拳让张青的身体猛然一僵,肋骨处的冲击让他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但杀戮套装的防御能力更加恐怖,将大部分冲击力都吸收化解,即便接缝处是弱点,剩余的力道也不足以造成实质性伤害。
张青愣是没有被击飞,只是身体微微一晃就稳住了。
紧接着,二人立刻开始暴风骤雨般的贴身短打。
这种距离下的战斗,任何花哨的技巧都是找死,拼的就是反应、速度和最本能的搏杀意识。
张青的进攻更加迅猛狂暴,拳头带起风压,拳影重叠不清。
他完全不考虑防御,这种以命搏命的打法,紧凑密集,让马伟达的进攻回合迟迟等不来。
每一次他想反击,张青的拳头就已经先一步到了他的要害。
马伟达只能被迫防守,间隙中偶尔刺出几拳,却又被张青用身体最坚硬的部分格挡开。
他犹如一只凶猛的猛虎,将身体重力压的很低,每一拳都奔着关节和致命的弱点而去,这让马伟达疲于防守的同时,只要被命中一拳就会躯体停顿,露出更大的破绽。
拳风相交,发出沉闷的肉体碰撞声,马伟达感觉自己的手腕和手臂都被震得发麻,反观张青却是势头越来越猛,似乎越打他越兴奋一样。
猛然一拳迎面而来,马伟达本能的抬起右臂蜷缩挡在面前。
可这一拳只是佯攻,在他面前停顿,这让马伟达瞳孔一缩,下意识的抬起膝盖和左手防守腹部软肋。
但下方并没有任何突然的袭击。
张青右拳停顿在面前,猛然展掌,来不及做出反应的马伟达,立刻就听出了背后呼啸的风声。
他猛然瞳孔一缩,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对方狂风骤雨般的进攻下,被其挤到了杀戮巨斧投掷出去的直线位置。
他惊险地弯腰低头,身体折叠得几乎贴着地面。
杀戮巨斧应声回到张青的手中,斧柄精确无误地落入他张开的掌心。
看着几乎是擦着自己头皮而过的斧刃,眼神里都是错愕和惊骇。
若是这一瞬间没有躲避,恐怕下一秒自己的头颅就会冲天而起。
但现在没有时间回想刚才的惊险!
张青单手握住巨斧,借着回收的惯性顺势一个转身,猛然对低头的马伟达下砸。
他再次侧身躲闪,过程中右手按上腰间的刀柄。
随后唐刀迅猛抽出,如风前刺,直指张青的眉间。
来势汹涌,张青丝毫不惧,只是微微侧头,同时右肩顺势向前一顶。
毫厘间躲避唐刀前刺的同时,肩膀冲击直接将马伟达顶的向后踉跄一步。
进攻落空,却来不及收手,而张青已经反手握住巨斧的斧柄,猛然上抬。
马伟达干脆直接放弃平衡,借着这股冲击倒飞出去。
呼!!!
杀戮巨斧的斧刃,几乎是从自己两腿之间惊险的穿过。
晚一秒,或更近一寸,甚至就能将自己从胯下一分为二。
本以为这是一次双方拉开距离再战的机会,但没想到张青根本不给马伟达任何脱离战斗的机会。
抬起的巨斧骤停,斧刃掠过后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圆。
张青右臂猛然发力,手臂的青筋犹如活着的小蛇一样剧烈虬动。
他猛然再次将巨斧拉回,巨大的斧身在半空中绕了一个圈,然后对着倒飞出去的马伟达投掷出去。
巨斧迎面而来,马伟达半空中倒飞着无法躲闪,只能咬牙,将唐刀抬起挡在胸前。
巨斧的斧背像炮弹一样直接轰击在唐刀的刀身上,只听一声金石交接的脆响,马伟达连带着巨斧,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一并倒飞出去。
咚咚!
两声沉闷的声响落地。
巨斧狠狠的洞穿地面挺立,而马伟达则是再次狼狈的砸入泥地里,连滚了十几圈才缓缓停止。
急促的呼吸着,平复疲惫,张青没有更进一步追击,而是抬起手再次呼唤巨斧回到手中。
同时,熟练的拿出一瓶恢复药剂灌入口中。
这便是他的经验,哪怕他身上没有受到任何伤势,这瓶恢复药剂也要服用,用来恢复自己失去的体力。
反观对面的马伟达就没有这样的经验,在他这个境界看来,恢复药剂还只是用来恢复伤势的治愈药水,而不是维持战斗状态的稳定药剂。
倒在地上的马伟达,吃疼的捂着胸膛。
可以看到,胸前的衣服已经被划破,一道和唐刀刀身同样粗细的青紫撞痕遗留在胸口上。
胸前青紫撞痕的中央,裂开一道伤口止不住的流血,马伟达暗自咬牙,随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唐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
如果挡住了,那就不会有伤口,这只能说明,唐刀从中间被撞断了。
唐刀的上半截不知所踪,不知道折断飞到了何处,手里只攥着一个剑柄和半截剑身。
这把跟随了自己八个月的唐刀,终于在这一刻光荣退役。
强,真他妈强。
这就是马伟达在这短暂几分钟的交手里,给张青的评价。
这个男人的强大远超自己的想象,就算自己已经预料到他的战斗本能十分出众,但也没想到是自己数值领先的前提下还被碾压着打。
他很难在战斗中发挥出自己更高敏捷数值的优势,因为张青的进攻势如破竹接连不断,一招未老一招又起,完全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奔跑需要起步距离,变向需要调整重心,而这些,张青都不给他。
他手中的巨斧配合着他自己,每个地方都是杀人的武器。
手里握着巨斧,他便是势大力沉的重炮。
手中没有巨斧,他的双拳也是杀人的利器。
配合上他那恶心人的武器回收技能,这家伙甚至做到了人斧合一,武器脱手不再是破绽,反而是更致命的陷阱,这种前后夹击的打法,根本防不胜防。
马伟达不得不承认,张青使用巨斧的熟练度,甚至超过自己使用唐刀。
看来,张青和自己想象的末日狂徒完全不一样。
原本以为他只是仗着数值高、装备好横行霸道的莽夫,但现在看来,平日里他肯定没少下苦功训练如何运用斧子类武器。
那种浸淫在骨子里的熟练感,没有几千上万次挥砍的积累是不可能达到的。
这一刻,虫群对于统领的高要求优势,展现的淋漓尽致。
陈峰沿用了大主宰那恐怖的满意机制,做到100%只是没有惩罚,做到120%才能让自己满意。
因此张青根本不敢有任何懈怠,别看他坐在统领这个位置,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背景和资源,但稍有不慎,就会从高处跌落万丈深渊。
虫群能给他一切,也能夺走一切,想要维持住,就必须要像虫群一样永远不停的战斗和掠夺。
“还不喝恢复药剂吗?”
张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马伟达的思绪。
他抬起头,看到张青正冷冷地盯着自己。
“你是真没把我放在眼里对吧?”
张青看着马伟达冷冷的反问道,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消失在原地。
马伟达瞳孔一缩,话都没听全,但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暴退。
巨斧落地砸在自己原本站着的地方,可张青没有将巨斧留在地上,而是膝盖一顶斧柄,用杠杆原理将斧刃抬起。
衔接极为流畅,单手切双手,握住斧柄,腰腹发力,整个人旋转起来,巨斧在空中划出半圆,再次对着马伟达退离的方向横扫而去。
马伟达右手从仓库空间内快速召唤,光芒闪烁间,一把闪烁着紫色微光的长矛出现在手中。
他来不及多想,矛尖擦着斧身借力一顶。
矛尖和斧身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这一借力,将巨斧投掷过来的路线稍微顶偏了几分。
这不过几秒钟的瞬息变化没有停顿,刚以为脱离危险,将斧刃顶偏的马伟达惊讶的发现,斧刃投掷出去的动力竟然开始极速降缓。
原本应该被他顶飞出去、本应远远飞出的巨斧,此刻竟然在某个瞬间停滞在了自己身侧。
那巨大的斧身就悬浮在距离自己左臂不到半米的地方,微微震颤着。
武器回收技能的牵引力在发挥作用,将飞出的巨斧强行拉回。
这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根本来不及了。
因为张青见到巨斧被顶开的瞬间,就直接发动了回收,直接从侧面横斩回来。
斧刃擦着马伟达的左臂肩膀掠过。
噗!!!!
血柱从肩膀飙飞,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痕出现在马伟达的肩膀上,让他疼的死死咬着牙。
因剧痛失去助力,无法稳住平衡的砸在地上,而张青则是将巨斧握在手中,不给任何机会的再次冲过去。
巨斧猛然下砸,斧刃瞄准马伟达的胸膛。
来不及站起,更来不及躲闪。
他只得将长矛尾部顶在地上,矛尖斜指上方,整个人半躺在地面上,利用地面的反作用力,借力将长矛狠狠刺出去。
这是绝境中的困兽之斗,是将死之人的最后挣扎。
咻!!!!
矛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噗!!!!
铠甲崩碎和血肉开裂声,灌入耳中。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几乎同时传来。
张青微微侧头,矛尖擦着张青的脖颈错过去,锋利的长矛刃口在耳朵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矛尖掠过带起的破空声震得张青耳膜生疼,耳中嗡嗡作响。
另一边,巨斧则是直接砍在了马伟达的圣矮人胸甲上,直接将本就防御力薄弱的轻甲砍裂,斧刃深深的没入其胸膛。
鲜血,顺着轻甲的缝隙涌出,马伟达死死的咬着牙,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都在痉挛,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他不敢松口,不敢惨叫,不敢浪费任何一丝力气。
他的左手死死顶住斧刃。
手掌和斧刃直接接触,锋利的刃口切入掌心皮肉,鲜血顺着手掌和斧刃的连接处汩汩涌出,但他不敢有丝毫放松。
如果不是轻甲的微薄防御,配合上左手不顾斧刃锋利的阻挡,恐怕自己已经被张青一斧子豁开了胸腔。
但即便如此,张青可怕的力量还是将斧刃深入自己的胸前血肉几厘米,切开了自己的血肉,只是没有致死而已。
如此近距离的短兵相接,秒针级别的反应时间。
马伟达只能用最笨的办法牺牲左手挡住斧刃,结局依旧受伤。
而张青竟然躲过了自己如此迅猛的一击矛刺。
这让马伟达在内心中再次被狠狠震撼了一把。
这个男人的战斗本能,已经近乎预知,那不是靠反应速度能解释的,而是成千上万次战斗积累出来的直觉。
而且,这还没结束呢。
握着斧柄的张青,表情不变的阴沉着脸,一点点的加大力气将斧刃压下去,巨斧的重量加上他的附加力,斧刃缓慢的下移。
马伟达面目狰狞得不成人形,脖颈和额头的青筋全部暴突。
他死死用左手攥着斧刃,五指抠进斧刃的刃口里,甚至指甲崩裂,指节弯曲。
鲜血顺着手掌和斧刃的连接处不断涌出,在他手腕上形成一条血线滴落,他不敢有半点松懈,哪怕只是放松一丝,斧刃就会顺着惯性切进去。
“你他妈就这么死吧....别他妈反抗了!”
张青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低吼的声音像是野兽的咆哮,又像是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他浑身都在用力,说话的声音都因为用力而颤抖。
而马伟达甚至没有说话的余地,只能顽强的拼死抵抗,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cNm的,你别逼我把那瓶力量增幅药剂也喝下去!”
“我告诉你,你再让老子花成本杀了你,我就连带着你的儿女一起送给虫群陪葬!”
张青咬着牙低吼着吼道,而他最后这句话,也瞬间激发了马伟达眼神里的凶狠。
那是一个父亲,在听到孩子受到威胁时才有的本能。
“啊!!!”
马伟达右膝盖用力向上一顶,本来就分开腿压住其的张青根本没反应过来,恐怖的力量直接奔他两腿中间而去。
咚!!!!
张青顿时目眦欲裂的僵在原地,下压斧刃的手瞬间一松。
马伟达顺势右手握着矛柄撑起上半身,甩着矛尖擦着张青的面部而去。
噗!!!!
锋利的矛尖直接划破张青的右眼,即便他第一时间本能的向左扭头躲闪,但依旧没来得及。
鲜血飞溅的同时,马伟达立马脱离现在的苦海,狼狈的跑到远处,将一瓶瓶恢复药剂拿出来往嘴里猛灌。
张青则是浑身抽搐地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裆部,手指痉挛般地抽搐,另一只手捂着呼呼流血的右脸,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
最后他也没想到马伟达会来这么一个阴招,这种攻击下三路的打法,在正规战斗中是最让人鄙夷的,但在你死我活的搏杀中,任何手段又都是合理的。
右眼眼球直接被矛尖划破,剧痛让他浑身都在颤抖,而裆部更是传来钻心的刺痛感,每一次吸气,小腹就会牵动受伤的部位,带来新一轮的剧痛。
刚要艰难的拿起一瓶极品恢复药剂喝下去,这一次,是马伟达没有给他机会。
咬着牙双手握着矛柄瞬间冲了过来,速度本来就更快一分,他抓准时机,对着张青的面孔而去。
张青强忍着剧痛立马起身,甚至连手中价值400积分的极品药剂都没回收,狼狈的丢在地上。
可因为裆部的剧痛膝盖一软,即便本能的站了起来拔高了一截,也依旧没逃开。
噗!
矛尖因为张青刚才尝试的起身,错过了面门,但依然精准地刺入了他的胸膛,铠甲的胸甲部分被矛尖直接刺穿。
张青死死的咬着牙双手握住刺入胸膛的矛柄,可马伟达已经杀红了眼。
张青的话已经触及到了他的逆鳞,他疯狂的嘶吼着咆哮着,双手死死的下压矛柄,愣是把张青整个人压在地上。
随着双手再次用力,矛尖瞬间洞穿了张青的整个胸膛。
噗!!!
利器穿透肉体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几乎半根长矛都洞穿了张青的胸膛,他浑身猛然一僵,因为剧痛昂起头张开大嘴呼吸。
整根长矛几乎有一半都洞穿了自己的胸膛,刺入自己背后的地面,张青几乎被马伟达钉在了地上。
握着矛柄,马伟达尽可能保持住自己站稳,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低头看着剧烈咳嗽着的张青。
他的力量数值够高,所以现在还没死,毕竟这一矛没有洞穿心脏。
可剧痛依旧让他满脸布满冷汗,鲜血顺着嘴角止不住的外涌。
二人都在缓解着自己的疼痛。
一边是站着握紧矛柄,胸口被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的马伟达。
一边是躺在地上攥着矛柄抵抗,胸口被完全洞穿,右眼被戳爆的张青。
两个人都在剧烈地呼吸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新的疼痛。
但相比于刚才生死一线的搏杀,此刻的对峙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喘息。
生死战斗之后,这来之不易的喘息机会中,二人三目相对。
对视的一瞬间,两个人都看到了对方活下去的决心和渴望。
那么,就没有继续打下去的必要了。
马伟达看着张青,颤抖着缓缓松开握紧矛柄的双手。
张青见状,看着他微微点头。
随后表情疼的扭曲的,将长矛从胸口拔出来。
噗!
“啊!”
张青吃疼的叫了一声,随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滴着血的长矛被他握在手里,随后无力的甩在一边,伴随几声剧烈的咳嗽,再次涌出几口鲜血。
他昂起头看着天空,调整呼吸平复自己的疼痛。
马伟达坐在他旁边的地上,单手扶着膝盖同样调整着呼吸,但却没有更进一步过去。
二人在此刻,保持着持续半分钟左右的诡异沉默。
直到240秒的时间过去,强化药剂的效果结束,双方才意识到,原来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4分钟间隙。
为什么上一秒,还在互相搏杀的二人,在一次对视之中,就默契的放弃了杀死对方的念头?
因为他们都在那一瞬间,想到了继续下去的后果。
对于马伟达而言,那一瞬间自己洞穿了张青的胸膛,他在那个时候掌握着绝对的优势,只要继续,张青会直接被自己斩杀。
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决心。
但他不能这么做。
因为张青不止是张青,他是德哈卡的右臂,是虫群的统领之一。
他的确可以杀了张青,但后果是自己根本无法承受的。
如果自己留他一命,也许他能帮着自己说几句话,这样自己就有了面见德哈卡的机会,或者去q市面见女皇的机会。
不管是效忠德哈卡,还是将付大牛的遗产交给女皇,两种可能都是自己也许能活下来的契机,抓住一个都能让自己和儿女活命。
但杀了张青?
自己和孩子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因为下一个来猎杀自己的人,必定是德哈卡本尊。
对于张青而言,继续执着于杀死马伟达同样没有意义。
因为他输了,他已经在这场战斗里输掉了。
虽然他还没死,但被钉在地上的那一刻,胜负已经分明。
以德哈卡右臂的身份战败,这对张青来说是巨大的耻辱,但他更清楚的是,活着才有机会洗刷耻辱。
维持尊严,以德哈卡右臂的身份死去,自己的确会获得德哈卡的尊重,甚至死后有可能被德哈卡以虫群的身份埋葬在母巢。
但还是死了啊!
说到底他不想死,哪怕他现在对虫群已经有了初步的信仰,但他本质还是一个人类,他不想死。
所以,在对方掌握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只要他不杀了自己,自己就不会追究接下来的一切。
这就是他们那一瞬间的对视里,无声达成的默契。
马伟达没有去纠结张青威胁杀死自己儿女的话。
张青也没有去纠结马伟达卑贱的下半身偷袭。
因为这都没意义,都过去了。
是否还能活着,才最重要。
不约而同的服用恢复药剂治愈自己的伤势,两个人再次保持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直到张青也能坐起来,二人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对方。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
劫后余生的庆幸,对彼此实力的重新评估,以及一种建立在搏杀基础上的尊重。
只差一步,结局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没等两个人开口,就有车声从不远处传来。
张青回头,马伟达目视,有人从车上慌张的跑过来。
正是付大牛派来救援马伟达的人。
见到是自己人到来,马伟达松了一口气。
看见熟悉面孔,就意味着德哈卡没有对付大牛赶尽杀绝,这让他劫后余生般的完全卸力瘫倒在地上。
而张青,则是没好气的叹了一口气,叹息里饱含了复杂的情绪。
付大牛的人没死干净,说明德哈卡饶了付大牛一命,自己刚才白他妈忙活了半天。
连带着恢复药剂,白白搭进去将近5000点积分,还差点死在马伟达手里。
张青心情差到了极点,憋屈至极,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撑着膝盖站起来。
看着倒在地上,被身边人扶起来的马伟达,张青冷哼一声。
“仓库里的东西,我要一半。”
张青低声说道,马伟达看着他,随后微微摇头。
“付大牛没死,我做不了主,你去问他要。”
马伟达冷冷的回答,张青闭着嘴咬了咬牙,随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算你狠,操。”
说完,张青转身离开,脚步不快,甚至还带着一点瘸。
显然裆部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走路的时候牵扯到qq,隐隐作痛。
见到这尊瘟神离去,那些赶过来的队员也是松了一口气。
要是这家伙继续执着下去,他们这群人加在一起估计也不够张青打的。
等他走远,马伟达才对身边的人开口。
“付大牛没死吗?”
马伟达的声音很虚弱,但语气迫切。
“没死,具体情况车上说,现在快点回去,外面不安全,虫群还没结束大清洗呢!”
队员连忙回答,他们显然不想在外面多待一秒。
“先去xx商城,我儿女还在那。”
马伟达坚定的说道,队员们纷纷点头。
几个人搀扶着马伟达上了车,越野车发动,引擎轰鸣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