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场地中央。
雅若已经利落地将黑布系在眼睛上,那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听声辨位。”
她举起枪,枪口微微下垂,“扔硬币吧,五枚,一起扔。”
对面那个不服气的老兵咽了口唾沫,手里攥着五枚硬币,手心里全是汗。
“准备好了吗?”
“扔!”
随着一声令下,老兵猛地将五枚硬币抛向空中,方向各不相同,高低错落!
这难度,比打飞碟难了不止十倍!
毕竟硬币那么小,而且还会翻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硬币飞出的瞬间。
雅若动了。
她就像是一个精密的雷达,耳朵微微一动。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几乎连成了一条线!
叮!叮!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远处的钢板上响起。
每一声,都像是敲击在众人的心头上。
“我就不信了!”
老兵飞快地跑过去捡起那些硬币。
当他看清手里的东西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这……这……”
他颤抖着把手摊开。
五枚硬币。
每一枚的中心,都被子弹硬生生打出了一个洞!
分毫不差!
“我不活了!这特么是妖孽啊!”
“这是听声辨位?这是装了自瞄挂吧!”
“盲狙打硬币?还是五个?这谁顶得住啊!”
全场瞬间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惊呼声。
那些个狙击手看着雅若的眼神,已经从爱慕变成了恐惧,甚至是膜拜。
这是神技!
真正的神乎其技!
王连山站在后面,看到这一幕,也是大受震撼。
他死死盯着雅若,就像是盯着一块绝世美玉。
这种人才!这种恐怖的听觉天赋和枪感!
要是能留在南疆军,那绝对是一把尖刀啊!
“一定要留住!不管花多少钱!不管给什么职位!”王连山心里在咆哮。
雅若摘下眼罩,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她把枪扔给那个傻眼的老兵,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正在嗑瓜子的秦峰身上。
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这不算什么本事。”
“都是秦峰教我的。”
这一句话,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集中到了秦峰身上。
“秦峰?那个敌军口中的花裤衩吗?”
“我去,是花裤衩秦峰!”
“卧槽!我想起来了,对对对,就是他!”
“这么说……这女神一身神乎其技的枪法,全是秦峰教出来的?!”
王连山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点受不了了。
他本以为秦峰只是个胆大包天、战术鬼才的孤胆英雄。
可现在告诉他,这家伙还是个顶级的狙击教官?
连徒弟都能盲狙打硬币,那师父得强到什么程度?
那是不是得拿着手枪打蚊子翅膀?
“秦峰!”
王连山两步冲到秦峰面前,眼珠子红得像兔子,“这……这丫头真的是你教的?”
“啊?”
秦峰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一脸无辜,
“是啊,闲着没事随便教了教,没想到她天赋还行,学了个七七八八吧。”
随便教了教?
七七八八?
周围的南疆军狙击手们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大哥,你管这叫随便教教?
那我们这些练了五六年的老兵算什么?算是在玩泥巴吗?
这是赤裸裸的凡尔赛啊!
“这还叫还行?”吴大志只觉得牙花子疼,
“秦兄弟,你要是去当教官,那些特种兵教头不得全下岗?”
赵刚也是一脸崇拜:“秦峰,以后我不信佛不信上帝,我就信你!收我为徒吧!”
周海龙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震撼更是无以复加。
他太了解秦峰了。
这小子从入伍开始就一直在给他惊喜,或是惊吓。
但这一次,他是真的服气了。
那个曾经还需要他保护的新兵蛋子,如今已经成长到了一个让他都要仰望的高度。
不仅自身实力强横,连带出来的兵都这么变态。
这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吗?
“咳咳,低调,低调。”
秦峰摆摆手,把还没吃完的半包瓜子塞进兜里,
“那什么,首长,既然没事了,我们就先撤了啊。还得去医院看陈默呢。”
说完,他冲雅若招了招手。
“走了,别在这欺负小朋友了。”
小朋友?
一群南疆军的兵王们欲哭无泪。
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关键是还反驳不了。
雅若乖巧地点点头,收起刚才那种凌厉的气势,像个小媳妇一样跟在秦峰身后。
看着两人一马离去的背影。
王连山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眼神里,从震惊,到渴望,最后变成了一种决绝。
“首长……”参谋长凑过来,小声问道,“真就这么让他们走了?这可是两个宝贝疙瘩啊!”
“走?往哪走?”
王连山冷笑一声。
“他们能走出南疆,还能走出龙国不成?”
“只要是在龙国的土地上,他秦峰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我要联系军区司令部!”
“不!给我联系京都总参谋部!”
王连山咬着牙,一脸的势在必得,
“老子这次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了,也要把这小子给挖过来!”
“什么狗屁大学生技能大赛,等他比完了,我看他往哪跑!”
与此同时。
越野车上。
秦峰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谁在念叨我?”秦峰揉了揉鼻子,嘟囔道。
旁边的赤焰把大脑袋从车窗外探进来,喷了一口热气。
【肯定是那个老头子在算计咱们。】
【主公,本座建议,咱们还是赶紧跑路吧,这地方妖气太重,容易被抓去当苦力。】
秦峰没好气地推开马头:“闭上你的乌鸦嘴,那是爱才之心懂不懂?”
不过话虽这么说,秦峰心里也直犯嘀咕。
王连山那眼神,确实有点太吓人了。
像极了看到绝世美女的老流氓。
“秦峰。”
副驾驶上的周海龙突然回过头,神色凝重,“见到陈默……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秦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车厢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能把他救回来。”
秦峰眼神凌厉。
这一刻。
所有的荣耀,所有的战功,都不如那躺在病床上的兄弟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