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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被周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发现赤井秀一正在穿衣服。

“秀......爸爸,你回来了吗?”柯南的记忆还停留在睡着之前,以他对赤井秀一的了解,就算不是因为琴酒和安室透今晚都不在,赤井秀一也不会放心拉莱耶去近距离接触那个让他觉得隐隐有些不对劲的颂帕。

“我没出去。”赤井秀一皱眉:“我睡着了。”

他还没有迟钝到分不清自己的昏睡到底是因为身体自然的疲惫还是被人动了手脚,如果不是外来因素,以自己的身体素质,在这种没有高强度运动的情况下连熬几夜都不是问题,怎么会突然睡着呢?

柯南也感觉到不对劲了,他举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凌晨三点,拉莱耶三人的轮班时间还没过:“我们去拉莱耶那边看看。”

“......我凑到四条了,你有同花顺吗?”维多利亚的声音很好辨认。

拉莱耶:“皇家同花顺,我赢了,拿钱。”

“我已经没有筹码了。”颂帕无奈的声音响起。

拉莱耶:“我可以借你,既然现在大家都在日本,我们就按日本的规矩来,七借十三出......”

“我不相信!”维多利亚的声音带着怒意:“皇家同花顺很多人一辈子都抓不出来!你肯定出老千了!”

赤井秀一和柯南一路上想到了各种各样的状况,却没想到会看到三人一派和谐地玩扑克——不,其实也没有很和谐,出老千的拉莱耶疑似快被维多利亚摇死了。

“拉莱耶哥哥,维多利亚姐姐,你们在做什么?”

柯南好奇的声音打断了维多利亚的暴行,她干咳一声松开拉莱耶:“随便干点什么打发时间,倒是你们,这么晚了不睡觉出来干什么,后面也不是你们轮值吧?”

“朔晴又饿了,我出来给他做一点夜宵。”赤井秀一的疑虑依旧没有散去:“想着你们也没睡,就来问问你们有什么想吃的。”

维多利亚了然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拉莱耶:“你是想问他,我们都是顺带的吧。”

拉莱耶死鱼眼:“你啰嗦了,而且我对给人当后爹没兴趣。”

维多利亚张了张嘴,还没出声,拉莱耶就补充道:“后妈也一样。”

“Fine~”维多利亚耸肩,正想亲自洗牌和拉莱耶再来一把一雪前耻,就看到拉莱耶从地上爬起来:“你不是没兴趣给人当后妈么?”

“......”拉莱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就不能是去做点东西犒劳一下我哥吗?反正现在差二十分钟就四点了,你们应该不介意我先走吧?”

赤井秀一心中一动:“你哥?”

“真是兄弟也轮不到你这个流氓。”

拉莱耶对柯南被海蛇咬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耿耿于怀,借着起身时的倾斜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但赤井秀一却只感受到了流动的空气带来的属于拉莱耶的体温和淡淡的香气。

维多利亚看着二人的互动,眼珠转了转:“你要做饭给你哥哥吃?给我也准备一份行不行?”

拉莱耶回头莞尔一笑,意味深长:“可以啊,只要你吃得下。”

“守夜的时候,你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

赤井秀一终于等到了和拉莱耶独处的机会(柯南:我不是人?),被拿来当借口的柯南在他看来都有点碍眼了。

“什么不对劲?”拉莱耶就知道赤井秀一会察觉到异常,但只做不知,从冰箱里掏出来一只足有他手臂长的大章鱼:“维多利亚输钱输得可能比较多吧?我赢的挺正常的——嗷!”

他的痛呼声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柯南正想问怎么了,就看到那只下午不知道被谁冻在冰箱里的章鱼竟然活了过来,灰紫色的腕足一头缠住水龙头,另一条“啪”得一声给了拉莱耶一巴掌,留下湿漉漉的红痕,然后死死缠住了落点——也就是拉莱耶的手背上。

柯南:“......”在鸣动之间见面的时候觉得拉莱耶不废物确实是他的错觉吧?

在柯南陷入对自己的怀疑的时候,拉莱耶正在和死而复生的章鱼激烈搏斗。

这是一场非人生物之间的较量,银发青年十指齐上试图掰开吸盘,怎奈章鱼不止两条腿,其中一只腕足甚至绕到后方卷走了拉莱耶的发绳,银发哗地散落,苍白清瘦的手臂被紫黑色的粗壮章鱼足缠绕,好笑中多了一丝隐晦的情色。

“九条——赤井秀一,你看够了没有!”

在被纵身一跃的章鱼撞到桌沿时,拉莱耶终于忍不住对赤井秀一怒目相视。

恶语相向的是他,理所当然且颐指气使地寻求帮助的也是他,赤井秀一无奈叹气,随手拿起一柄水果刀,擦着拉莱耶手指的缝隙一刀穿过章鱼脑袋,力道把控地刚刚好,整只章鱼瞬间瘫软,蔫蔫地滑入水池。

“还是让我来吧。”赤井秀一系上围裙:“你要做什么?”

柯南:“......”秀一哥你还记得这是要做给琴酒吃的吗?

终于摆脱了章鱼纠缠的拉莱耶思考了一会儿:“柯南,你替我把那只鸡烤了,我要做......邪神复苏。”

柯南:“......”忽然觉得,找了拉莱耶这么一个爱折磨人的男朋友的琴酒也挺值得同情的怎么回事?

*

夜风中,忽然觉得鼻子有点痒的琴酒微微偏头,压下即将打出的喷嚏。

“琴酒,你那里留下活口了吗?”

满身血腥气的安室透从远处走来,衣袖上还沾着血迹,一看就是在海水里洗过手。

“死了两个,跑了两个。”和拉莱耶完全相反, 琴酒长了一张让人不会怀疑他说谎的脸。

“你竟然也有失手的时候。”安室透嘴上讽刺,心里却松了口气。

没有活口落到琴酒手上就好,不然,他还真不敢肯定大冈信成手底下的秘密公安会不会出卖他。

然而,他这一口气实在是松早了——他忘了,死在未宝岳雪山上的林笃信已经是除自己之外的秘密公安的翘楚,这也就意味着,来自俄罗斯的顶尖特工伊利亚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无法战胜的强敌。

“帮把手。”

不远处,伊利亚左手拖着一个陷入晕厥的男人向琴酒二人走来。

“他把我划伤了,”伊利亚右臂有一道简单包扎的伤口:“我要回去检查一下有没有中毒,右手不能用力。你们谁替我把他弄回去问话?”

借着月光,安室透看清了被他拖着的人的脸——这是一张他不是很熟悉却绝不陌生的脸,因为在秘密公安的地下办公室里,他们曾不止一次地碰过面。

他的瞳孔瞬间缩到最紧,月光下,紫灰色的瞳仁像融化的焦糖上淋了黑火药,甜蜜中带着十足的险恶。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袖子里的手已经浮起了一层薄汗。

一会儿做手脚杀了他?不,那就太明显了,琴酒一定会怀疑......动动脑子,安室透,动动脑子啊!

“我来。”

然而还不等他做出反应,琴酒已经先一步扛起昏迷的公安,甚至还没忘记卸了那人的下巴。

杀死刚才那名秘密公安的豪情壮志几乎瞬间消散,安室透仿佛听到了为自己鸣起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