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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案子他盯了太久,只要拿下货仓、人赃并获,升职令怕是还没捂热,柏桥他们那张脸就得绿成青苔。

“你到底听没听我讲话?帮江世孝送货,已经触法!他是什么人?你能信他一张嘴?你怎么敢断定,这不是他和杜亦天联手抛出来的饵?”

陈国忠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了跳。

“陈Sir,江世孝真的变了!他只想让女儿看见他改过,愿意回家……”

钟立文抬眼扫了眼墙上挂钟,语速飞快,额角沁出细汗。

说实在的,这小子心是热的,脑子却像没装闸门——能当上警察,一半靠拼劲,一半靠这几年香江新警素质跌得太狠。

“你……”

陈国忠盯着眼前这张年轻又执拗的脸,一时竟不知该骂他天真,还是叹他糊涂。

信江世孝回头是岸?不如信矮骡子转行去开幼儿园!

从良的混混不是没有,可哪个不是出狱后断了所有旧线,躲进街市卖鱼、修车、守夜?

江世孝呢?十年牢饭吃完,回港照旧坐堂口、收保护费、跟杜亦天称兄道弟——这种人,嘴里吐出的“悔意”,连狗都不信。

他干这行二十多年,什么角色没见过?

江世孝也就专克钟立文这种愣头青。

更揪心的是:这小子早前几趟“送货”,谁知道江世孝有没有留影、录音、甚至录像?

只要手里攥着一段视频,钟立文这身警服,明天就得脱下来叠整齐。

陈国忠压根不信江世孝的消息——一个能把警察当马仔使唤的线人,递出来的线索,比庙里签文还玄。

叮咚——手机突然亮起。

“陈Sir!地址来了!江世孝发的,就在富亨!”

钟立文一把掏出手机,屏幕朝前一推,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呵……回头再跟你算账。”

陈国忠深吸一口气,目光在那串地址上停了两秒,瞳孔微缩,像是忽然看穿了什么。他斜睨钟立文一眼,转身朝门口扬声道:“阿华!叫所有人进来——现在!”

……

大埔区富亨邻里社区中心。

一辆哑光黑马自达商务车稳稳停在巷口。

陈天东、小富,还有里头套着警服、外套敞着的天养生三兄弟,各自攥着一杯鸳鸯奶茶,目光钉死在对面那栋居民楼入口。

“阿杰,这奶茶哪儿淘来的?香得勾人。”

陈天东叼着吸管,眼皮都没抬,视线牢牢黏在对面楼道口,顺口问天养杰。

他刚接到刘建明那边的行动信号,立马拉上小富和天养生三兄弟火速赶场——人还没下车,心已扑进战局。

“中心商场斜对面那家,招牌旧得快掉漆了。”

天养杰嘬了口奶茶,舌尖一卷,甜香混着茶涩在嘴里化开。

“待会撤时记得捎四杯,两杯热的,两杯冰的……”

话音未落——

“东哥,杜亦天的车!”

天养浩忽然抬手一指,声音压得极低。

只见对面居民楼底下一抹银灰闪出,杜亦天领头,laughing吊儿郎当跟在侧后,最帅的三哥则绷着脸走在最后,三人鱼贯钻进单元门。

“按原计划,动!”

陈天东眼神一凛,话音落地,天养生三兄弟齐齐点头,推门下车,顺势把外套往肩上一甩,遮严实了里头的藏蓝制服,大步朝对面走去。

小富meanwhile油门轻点,车子滑行几步,不声不响泊在小区正门口。

天养生三人刚没入楼道,远处街角便接连拐来三辆黑轿车——警察到了。

刘建明坐在中间那辆副驾,余光扫了眼身边聊得正欢的同事,又瞥了眼前排司机与后排搭档,没人留意他。

他袖口一垂,手机无声滑入掌心,拇指飞快盲按几下,点击发送。

叮咚!

马自达车厢里,陈天东正慢条斯理弹烟灰,奶茶杯沿还沾着一点奶盖,手机突然震响。

他掏出一看,屏幕亮着一行字:

“大埔富亨邻里社区中心对面居民楼,我们已进场。”

“阿生,条子落地了。”

他对着领口对讲机低语,声线平稳如常。

“收到,我们已卡位。”

b栋楼梯转角处,天养生蹲在消防栓后,耳麦里传来压得极细的回应。

“oK。”

陈天东应完,指尖一划,给刘建明回了四个字:“交易点位。”

同一时刻,胡卓仁靠在车座里,盯着平板上那个缓缓移动的小红点,静候laughing的暗号。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

“胡Sir,前头好像也有兄弟在布控……”

副驾上的警员忽地倾身,手指向斜前方三辆并排停靠的轿车。

“阿明,你过去问问是哪个组的,嘴严点,别惊了兔子。”

胡卓仁顺着方向望去,果然见三辆车旁陆续下来七八个穿便装的警员,胸前警牌反着光,正低头凑在一起商量什么。

他抬手摸向对讲机,刚启唇——

“陈Sir,是毒品调查科行动组的,说正在盯一件重案,麻烦让让路,别打草惊蛇。”

话音未落,一个年轻警员已快步走近,手掌一翻,证件利落地递到陈国忠眼前,声音沉得像贴着耳根刮过。

“!!!”

陈国忠瞳孔微缩,目光扫过证件上烫金钢印,再抬眼时脸上已无波无澜:“西九龙重案组高级督察陈国忠。我们也正在查同一起案子——带队的是哪位?”

心里却猛地一沉:毒查科什么时候开始啃杜亦天这种小骨头了?

他们向来只盯东星、义群这类盘根错节的大藤蔓,今儿怎么连毛都没长齐的嫩芽都掐上了?

莫非杜亦天手里真有硬货?

他倒不在乎功劳归谁,可手下这群弟兄呢?

没案子、没战绩,拿什么争晋升?

升不了职,薪水怎么涨?

更何况,这条线是钟立文那愣头青被江世孝摆了一道才扒出来的——人差点搭进去,总不能白流血吧?

别的案子让就让了,这桩,半步都不能退。

“胡Sir,西九龙重案组陈国忠督察想跟您面谈。”

那年轻警员瞄了眼陈国忠胸前的督察徽章,转身捏着对讲机,嗓音轻得像怕惊飞檐角麻雀。

这种级别的话事,轮不到他插嘴。人家肯让他传话,已是抬举。

“西九龙重案组……他们也掺和进来了?”

车里,胡卓仁身旁的小弟听见对讲机里飘出的话,忍不住咕哝。

“八成,查的是同一锅饭。”

胡卓仁眯起眼,指尖无意识敲着方向盘。

他在想——杜亦天身边,除了laughing,是不是还埋着另一条线?

否则,哪来这么巧的撞车?

西九龙那边怕是早把杜亦天盯得死死的了。

“啊?那咋办?”

车里另外三人一听带头大哥开口,立马齐刷刷扭头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