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还“看”到了混沌深处，那道时强时弱的仙界威压传来的方向。那里，气流翻涌得更加剧烈，仙灵之气的浓度也远超其他区域。
隐约间，他“看”到了一道若有若无的空间裂隙，裂隙边缘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那或许就是通往仙界的入口。
“大乘后期，果然不同。”
林风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浊气中夹杂着淡淡的黑色，那是突破时排出的杂质，带着一丝腥臭，在混沌中迅速消散。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如同炒豆子一般，每一节骨骼都在欢呼，都在庆祝这场蜕变。
他的皮肤下，隐约有金色的法则纹路在流转，那是大乘后期的标志——法则之体更进一步，距离传说中的“道体”只差一步之遥。
“恭喜。”
识海中，司空老祖的声音响起，带着欣慰，“大乘后期，以你如今的战力，即便在仙界，也能站稳脚跟了。”
林风摇了摇头：“还不够。
圣战之地的飞升通道只是将我送到了混沌领域，想要真正踏入仙界，还需找到正确的路径。”
他抬头望向混沌深处，“老祖，您当年可曾走过这条路？”
司空老祖沉默片刻，缓缓道：“当年我被打碎本体时，曾有一缕残魂飘过混沌领域。
这地方凶险万分，不仅有能量风暴、空间裂隙，更有混沌中滋生的异兽。
以你如今的实力，只要不深入核心区域，自保应该无虞。”
“异兽？”林风眉头微蹙。
“是的，混沌中孕育的生灵，以吞噬混沌能量为生。
它们的修为无法用凡界的等阶衡量，有些甚至能媲美仙界的金仙。”司空老祖顿了顿，“不过，你也不用怕，你身上有控天寒晶和太冥神火，这两样都是它们的克星。
寒晶能净化混沌之气，神火能焚烧一切邪祟，只要不遇到太强的异兽，应该没问题。”
林风点头，不再多问。
他抬手，将控天寒晶收入丹田。
随后，他腾空而起，朝着陨星大陆的核心区域飞去。
陨星大陆虽大，但在大乘后期的飞行速度下，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废墟前。
“这里……有人来过。”林风落在一处凸起的晶石上，目光扫过周围。
他发现了人工开凿的痕迹——远处，有一座半塌的石殿，石殿的柱子上刻满了符文，虽然已残破不堪，但仍能看出当年的恢宏。
石殿前，有一块巨大的石碑，碑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那是远古时期的古文，与凡界的文字截然不同。
林风走上前去，指尖轻触碑面。
神识探入的瞬间，一股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吾乃太虚道祖座下弟子玄清，奉命镇守混沌通道。然仙界之门封闭，吾等被困于此，不得归乡。
今留下道统，以待有缘……”
后面的文字已模糊不清，被岁月侵蚀得只剩断壁残垣。
但林风从那些碎片中，拼凑出了一个大概的故事——远古时期，仙界与人界的通道尚未封闭，有仙人下凡传道，也有人族修士飞升成仙。但后来种种仙界之门关闭，那些奉命镇守通道的修士，便被永远留在了这片混沌之中。
他们有的老死，有的飞升失败，有的则被混沌异兽吞噬，只有少数人留下了遗迹，等待后人来此发掘。
“太虚道祖……”林风喃喃道。
这个名字，他在圣战之地的玉简中见过——那是远古时期人族的一位道祖，曾参与停战协议的签订。
他的弟子，竟被留在了这里。
林风沉默片刻，对着石碑深深一揖。
“前辈放心，晚辈若有机会踏入仙界，定会将此事上禀，让你们的牺牲不被遗忘。”
石碑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
一道淡淡的金光从碑面中飘出，没入林风的眉心。
那是一道法则碎片——空间法则的碎片，比他从凡界收集的任何一枚都要完整。
碎片中蕴含的信息，是玄清道人对混沌领域的理解，对空间法则的感悟，以及对那条通往仙界的通道的记载。
“混沌深处，有一道空间裂隙，每千年开启一次。
穿过裂隙，便是仙界。”
林风消化着那些信息，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抬头望向混沌深处，那道时强时弱的仙界威压传来的方向。
那里，气流翻涌，金光隐现，正是玄清道人所描述的空间裂隙的位置。
“千年开启一次……”
林风计算着时间。
上次开启，应该是在六百多年前。
也就是说，他还有三四百年的等待。
“也罢。”
混沌领域虽凶险，却也是凝神修炼的绝佳之地。”
林风决定接下来的这段时间，继续在混沌领域修炼提升自己，为自己的飞升之路做好准备。
自从突破大乘后期，林风便一直在琢磨这片混沌领域的能量。
那充斥天地的混沌之气，既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狂暴力量，又藏着万物本源的精纯。
若是能炼化，必然能让修为再上一层楼。
可寻常功法根本无法引动这些混沌气流，它们如同桀骜不驯的野马，拒绝被任何凡俗之法驯服。
“试试《聚灵归元诀》。”林风心中一动。
这门功法是他早年所得，能引动天地灵气归元聚灵，修炼至今，助他度过了无数次瓶颈。
虽从未在混沌中试过，但此刻他已是魂帝境界，神魂之力足以驾驭任何功法，不妨一试。
他凝神静气，缓缓运转功法。
丹田中，那道由银灰色空间之力包裹的五色道基轻轻震颤，灵力顺着经脉流转，按照《聚灵归元诀》的轨迹运行。
魂帝境界的神魂之力注入其中，引导着那股无形的吸力向四面八方扩散。
起初，周遭的混沌气流只是微微波动，如同死水微澜，并未出现异象。林风不慌不忙，将功法的运转速度放慢，细细感受着混沌能量与灵气的差异——混沌更加沉重，更加狂暴，需要更强的吸力才能引动。
他将魂力注入更多，吸力骤然增强。
一炷香后，混沌气流终于有了反应。
灰蒙蒙的气流开始绕着他旋转，起初只是细细的一缕，如同游丝，在身周轻轻飘荡。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混沌能量被卷入，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