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沈灿耳边传来竹老的传音,他不及细想,猛地祭出了九龙镇虚鼎。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宝鼎悬浮于沈灿头顶。
那大圣果树正自得意洋洋,欲将沈灿彻底碾压,猛然瞥见九龙镇虚鼎,顿时如遭雷击,仿佛老鼠见了猫一般,先前张牙舞爪的万千枝干瞬间急速收拢,眨眼间便缩回本体。沈灿周遭那令人窒息的压力也随之烟消云散,果树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攻击从未发生过。
沈灿又惊又喜地望着头顶的九龙镇虚鼎,这宝贝已陪伴自己百余年,竟还有如此神效!看来,自己对这宝鼎的了解,实在是太浅了。
既然已洞悉老树的弱点,沈灿心中大定。他身形一晃,再次来到大圣果树下,头顶宝鼎悬立,底气十足,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威胁:“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有什么伎俩,尽管使出来吧!”
然而,任凭沈灿如何叫嚣,那大圣果树却如木雕泥塑般,再无半分动静。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沈灿见状,冷哼一声,托起九龙镇虚鼎,作势便要砸下。
“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啊!”
终于,老树扛不住了,树干一阵扭曲,再次化作那光头老者模样,对着沈灿连连作揖,苦苦哀求道:“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仙!我……我愿意认您为主!”
沈灿嘴角一撇,不屑道:“哼!你说认就认,先前又那般嚣张,把我当什么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不敢!不敢!”光头老者连忙摆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大仙,小老儿有眼无珠,罪该万死!我愿奉上大圣果,以表歉意!”说着,他手中凭空出现一颗霞光流转的大圣果,小心翼翼地递到沈灿面前。
沈灿瞥了一眼,嗤笑道:“一颗?就想打发我?你当我是要饭的吗?”
老者脸上笑容一僵,随即又堆得更盛:“嘿嘿,是小老儿糊涂!那……那就两颗!”说罢,手中又多了一颗同样诱人的大圣果。
“两颗?”沈灿挑眉,语气不容置疑,“我全要了。”
“这……”老者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露出了为难之色,显然这两颗果子已是他的极限。
“怎么?”沈灿眼神一冷,托着宝鼎的手又往下压了压,“舍不得?若是不给,那我只好自己动手来取了!”说着,手中再次举起宝鼎。
“我给,我给!大仙息怒!”老树急忙哀求。
“这还差不多。”沈灿满意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对了,你还得认我为主。”
老树知道沈灿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索性不再抵抗,苦着脸应道:“好吧!”它顿了顿,又补充道:“主人,给您不是不可以,只是……能不能不要一下子摘光?若是一下子摘光,小老儿恐怕就无法化形了。”
“也罢!”沈灿道,“既然你已认我为主,我自会好好培养你。现在,我要与你建立灵契,可愿意?”
“愿意!愿意!”老树连忙答应。
很快,沈灿便与老树成功建立了灵契。他随手接过老树手中的两颗大圣果。就在他刚想将老树弄到镇虚鼎空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主人,这里是无人域!”
“无人域,难道是没有人吗?”
“嗯…嗯…!”老树眼神有些躲闪。
“说实话!”沈灿眼神一瞪,老树吓了一哆嗦。
“主人,这里只有普通人,没有修士。”
“为什么?”沈灿奇怪道。
“他们觊觎老奴,被老奴吃光了!”
“什么?!”沈灿闻言,眼睛盯着面前老树,不由得有些震惊。
老树化作的光头老人,讪讪一笑,显得有些畏惧。
“罢了!罢了!”沈灿不想管太多,一个意念便将其送入了九龙镇虚鼎空间。
老树一入镇虚鼎,当它看到空间内的金花时,顿时如临大敌,失声大喝道:“妖花!你怎么会在这里?”原来植物也分妖树和圣树。圣树就是结圣果,灵果。而妖树就是杀戮,即掠夺非同类,也掠夺同类,本身也不产生灵果,这就是妖树的可怕之处。
金花见到老树,也有些吃惊,眼前这棵老树,分明是一株圣树,竟然也被主人收服了。她饶有兴致地舔了一下红唇,这动作却吓得老树连连后退。
“行了,你们都别吵了。”沈灿的声音响起,“金花,他以后是自己人,你不可以动他,明白吗?”
“是,主人!”金花闻言,立刻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恭敬应道。
沈灿转向老树:“以后,就叫你‘老树’吧。你且到那灵湖旁边扎根生长。”
“是,主人!”老树恭敬应下,心中却是一阵窃喜。它正发愁主人没有好地方安置自己,没想到这里竟有一座灵湖!它连忙走到灵湖旁边,毫不犹豫地扎根下去,贪婪地吸收着灵湖中的灵液,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一切安排妥当,沈灿终于松了口气,只觉恍如隔世,仿佛经历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然而,手中那枚散发着诱人光泽的大圣果,却无比真切地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现实。
他环顾四周,原本矗立着大圣果树的地方已然空空如也,空气中的灵气也随之明显变得稀薄。“看来这老树平日里没少‘鸠占鹊巢’,独享了此地的灵韵啊!”沈灿心中腹诽一句,随即收回目光,心神一动,便进入了九龙镇虚鼎的内部空间。
“主人!”老白见沈灿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
“老白,来,尝尝这个。”沈灿说着,将手中的一颗大圣果不由分说地塞到老白嘴里。
老白甚至还没来得及弄明白是什么东西,一股磅礴浩瀚的灵力便瞬间席卷了它的全身,让它眼前一黑,很快便昏昏睡去,显然是陷入了深层次的炼化与蜕变之中。
沈灿自己则拿着剩下的那颗大圣果,在鼎内空间找了一处灵气相对浓郁的山头,盘膝坐了下来。他将大圣果托在掌心,仔细观察了半晌,只觉一股澎湃至极的灵力源源不断地从果实中散发出来,令人心旌摇曳。“果然是好东西!”沈灿由衷地感慨。传说这大圣果能增长修为,且毫无副作用,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又端详了片刻,沈灿不再犹豫,将大圣果放入口中,开始运功炼化。
大圣果入口,一股沛然莫御的灵力瞬间席卷全身,流遍四肢百骸,不断滋养着丹田内的内丹。整整十日,大圣果的药力才缓缓消散。沈灿的修为已从武圣后期极致,无限逼近圆满之境,周身筋脉亦拓展了不少,即便过了这么多日,体内仍有些许发胀之感。
“不行,必须好生锤炼一番肉体,方能稳固境界。”
心念一动,沈灿已出现在宇宙色源之旁,毫不犹豫地一头扎了进去。霎时间,无穷无尽的宇宙色源之力疯狂挤压、淬炼着他的肉身。
又是七日时光悄然流逝。待体内奔腾的灵力与被锤炼得愈发强横的肉体逐渐达到平衡,沈灿这才长舒一口气,从色源中飞了出来。
“老大!”
一声熟悉的呼唤传来,老白兴高采烈地跑到沈灿跟前。他当初虽也服下一颗大圣果,但此前生机受损颇重,此番药力大多用于修复伤势,境界上的增长倒是并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