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力道如同山岳倾覆,轰然砸落的瞬间,夜凌轩的攻势精准落在陈跃后脑皮层。
砰!
一声沉闷厚重的撞击声炸响在演武场中,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却带着穿透血肉、震荡神魂的恐怖力道。
陈跃只觉后脑一阵炸裂般的剧痛,滚烫的血气瞬间冲上头顶,颅内仿佛有一架维系全身平衡的精密螺旋仪被狂暴蛮力瞬间碾碎、打得彻底失控。
刹那间,天旋地转,乾坤颠倒。
他视野剧烈震颤,眼前的演武场、夜空、周遭人影尽数翻转重叠,无数细碎的金色星点疯狂炸开,密密麻麻铺满整个眼眸,刺得他双目胀痛发酸,连睁眼都极为困难。
浑身气力如同被瞬间抽空,四肢百骸传来阵阵酥麻酸软,原本稳固的身形彻底失去平衡,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摇摇欲坠。
“哎呀?我怎么满眼都是星星……这是何处……”
陈跃头脑昏沉欲裂,意识陷入一片混沌,迷迷糊糊地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茫然与错愕。
他从未想过,区区丹劲修为的夜凌轩,竟然能打出如此霸道蛮横的力道,完全颠覆了他对修为境界的固有认知。
这句含糊的呓语还未完全落地,他紧绷的身躯便彻底脱离掌控,不受控制地向后重重倒坠。
轰隆!
后背狠狠砸在地面嶙峋的碎石之上,尖锐的石屑瞬间刺破衣料,嵌入皮肉,带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陈跃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四肢摊开,浑身僵硬,连抬手挣扎的力气都难以凝聚,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夜风掠过死寂的演武场,卷起地上细碎的尘土与血沫。
夜凌轩一袭黑衣猎猎作响,衣袂边角沾染着细碎尘埃,他微微垂眸,淡漠的视线俯视着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的陈跃。
漆黑的瞳孔里没有半分波澜,唯有彻骨的漠然与极致的不屑,清冷的嗓音缓缓响起,轻飘飘的语气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傲慢。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关系,原来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夜凌轩上前一步,玄黑战靴重重踏在青石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落地声。他五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咔咔作响,凝聚了红黑色真气的拳头已然蓄势待发。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拳、两拳、三拳……连绵不绝的重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精准落在陈跃周身各处。
整套攻击连招行云流水,招式凌厉干脆,每一拳的落点、力道、分寸都拿捏得完美无瑕,不致命,却极尽折磨,显然这般狠戾打法,他早已熟练至极。
他的攻势有着极为严苛的章法,每一击都暗藏算计,绝不浪费半分力气。
第一拳精准轰砸在陈跃的嘴唇之上,磅礴力道瞬间撕裂皮肉,口腔内壁破损出血,牙齿震颤松动,直接封住了他所有的发声渠道,杜绝了对方任何哭喊、求饶与呼救的可能,彻底断绝其示弱求生的后路。
第二拳沉猛落下,精准撞击在双膝膝盖之处。筋骨碰撞的闷响刺耳响起,膝关节韧带瞬间撕裂,骨位错位震颤,实打实的重创筋骨,让陈跃彻底失去站立、奔跑的能力,只要伤势未愈,便再无半分起身逃跑的资格。
第三拳笔直击中人人中正中,尖锐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清晰而猛烈的痛感不断刺激着陈跃的神经,时刻提醒着他尚且存活,让他保持清醒,无法陷入昏死,只能硬生生承受着接下来的所有酷刑般的击打。
沉闷的击打声此起彼伏,连续不断地回荡在空旷的演武场中,声声骇人。
陈跃躺在冰冷的碎石地面上,浑身剧烈抽搐,身体本能地拼命挣扎,想要挣脱这无尽的痛苦。
他喉咙里不断挤出破碎模糊的呜咽声,嘶哑晦涩,带着极致的恐惧与痛苦:“唔唔唔……”
剧痛席卷全身,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抬起双臂,想要格挡防护,护住头颅与要害。
可就在他手臂抬起的瞬间,夜凌轩空着的左手骤然探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单手便轻松扣住陈跃的两条手腕,五指如铁钳般死死锁紧。
嘭!
两声轻响,陈跃的双臂被狠狠按死在地面碎石之上,纹丝不动。
无论他如何拼尽全力发力挣扎,手腕处的力道都沉重如山,那股离谱的蛮力完全碾压了他的肉身力量。
陈跃眼底布满极致的惊骇与错愕,心底翻涌起滔天巨浪,全然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在所有人的认知中,夜凌轩的修为仅仅止步于丹劲层次,按照武道常理,丹劲修士的肉身根基、力量爆发,远远比不上早已突破桎梏的自己。
可此刻,对方压制他的蛮力恐怖到了离谱的地步,自己倾尽全身气力挣扎,手腕依旧被死死锁住,分毫动弹不得,如同被山岳镇压。
他想不通,也完全无法理解,区区丹劲修为,为何能拥有碾压高阶修士的恐怖战力与肉身力量。
连绵不断的重拳依旧持续落在陈跃的胸腹、脊背、四肢之上,每一击都带着刚猛霸道的真气。
起初,陈跃还能四肢胡乱扑腾、身躯剧烈扭动,拼死反抗,可短短数息之后,他的挣扎便越来越微弱,双臂无力瘫软,双腿彻底垂落,再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此刻的他,整张脸布满密密麻麻的青紫淤伤,皮肉肿胀变形,原本俊朗清秀的五官彻底扭曲错位。
嘴唇高高鼓起,红肿充血,如同两根灌满血水的粗香肠,面目狼狈凄惨,丑陋不堪,早已看不出半分原本的模样。
浑身衣袍破碎不堪,布满血污,衣衫褴褛地贴在血肉模糊的皮肤上,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液,将身下的碎石染成暗红。
一套连环重拳尽数落下,夜凌轩胸中积压多日的戾气与躁怒尽数宣泄而出,胸口沉闷的郁结一扫而空,心底顿时舒畅通透不少。他缓缓收敛力道,收回翻飞的拳头。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脆刺耳的骨裂声悄然响起,在渐趋安静的演武场中格外清晰。
无人分清这断裂的骨骼,是陈跃的肋骨,还是被死死锁住的手腕,但毋庸置疑,他的筋骨已然遭受不可逆的重创。
夜凌轩缓缓挺直挺拔的身躯,傲然站直。垂在身侧的右拳之上,布满细密的血痕,温热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缓缓滴落,一滴、两滴……砸在冰冷的青石地面,晕开点点刺目的猩红血花,在昏暗的夜色里触目惊心。
他眼底翻涌的疯狂戾气渐渐褪去,余下一片死寂沉沉的猩红,如同蛰伏的凶兽,冰冷而危险。
那双猩红的眼眸动作僵硬而缓慢地转动,漠然的视线缓缓扫过地面奄奄一息、气息微弱的陈跃,又掠过一旁满脸肿胀、无法言语、只剩痛苦喘息的季博达。
最终,他的目光稳稳锁定在场最后一个尚且笔直站立的人——拓跋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