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几名老郎中齐齐一震。
“什么?!”
“你说什么?!”
“龙精燃元丹?!”
顾知闲点头。
语气沉重。
“此丹……”
“可令男子——七日不倒。”
众人呼吸一滞。
顾知闲继续说。
“且药性温阳固精。”
“最利——”
他顿了一下。
“女子受孕。”
“是求子之人——至宝。”
几名白发苍苍的老郎中。
齐齐——
眼睛一亮。
那种亮。
不是医者的光。
是——
人性的光。
“这可是——宫中之物!”
顾知闲点头。
“只有皇室贵胄……”
“才用得起!”
“此丹——一颗价值千两黄金。”
有人倒吸一口气。
“千两……”
“这不是丹。”
“这是黄金压缩丸。”
空气忽然变了。
刚才是救人。
现在——
有点像分赃。
众人目光。
齐齐落在那颗丹药上。
一位老郎中咳了一声。
“既然已经取出……”
“是不是——”
话没说完。
众人心领神会。
下一刻——
几只手。
同时伸出。
顾知闲:“……”
他轻咳一声。
“此物——”
还没说完。
旁边一名老郎中已经开口。
“此乃医材。”
另一人立刻接话:
“应当……分而研究。”
第三人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
“学术探讨。”
下一刻。
医刀——
不是用来救人。
而是——
分丹。
“轻点轻点。”
“别切碎了!”
“均匀一点!”
“我这边小了!”
“你那边太大了!”
“我资历比你老!”
片刻后。
那颗价值千两的丹药。
被切成数份。
大小不一。
但——
人人有份。
几名老郎中。
各自收好。
神情庄重。
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医道传承。
甚至还有人。
悄悄闻了一下。
一脸陶醉。
仿佛已经看见了——
未来七日的辉煌人生。
不由轻声感叹:
“行医数十年。”
“今日——不虚此行。”
另一人点头。
“此丹。”
“可遇不可求。”
顾知闲轻咳一声。
“回归正题。”
众人立刻恢复严肃。
仿佛刚才——
什么都没发生。
韩豆子在旁边看傻了。
“这……这也行?”
没人理他。
因为大家都很忙。
忙着——
把千两黄金收进怀里。
唐婉儿站在一旁。
全程看完。
一言不发。
脸色——
悄悄黑了一层。
另一边。
“手术”继续。
一名老郎中忽然灵光一闪。
“要不——我们这边,这边,再这样……”
他一边说。
一边比划。
旁边人急了。
“别别别别——”
“别乱来!”
“稳!稳住!”
“你别抖!”
“我没抖,是你手在抖!”
“我扶的!”
“你扶歪了!”
“我没歪!”
“你歪了!”
屋内一时间。
你一句。
我一句。
全是——
医道巅峰讨论。
但听起来——
却像极了一群人合力拆炸弹。
还是那种——
一拆错就全完的那种。
而床上。
秦长生安静地躺着。
一动不动。
仿佛把命。
交给了一群——
意见很多的老人家。
或者。
交错了。
韩豆子站在一旁。
看得腿都软了。
小声嘀咕:
“长生哥……”
“你这命——真硬。”
“但这关……不好过啊。”
唐婉儿站在旁边。
从头看到尾。
脸色——越来越复杂。
先是震惊。
再是无语。
最后。
变成了一种——
彻底放弃的平静。
她缓缓闭上眼。
低下头。
像是在为某人——
默哀一息。
然后。
她开口。
声音不大。
却很干脆。
“别费劲了。”
众人一愣。
齐齐看她。
唐婉儿眼都没睁。
淡淡补了一句:
“不好弄。”
“切了吧。”
说完。
她已经转身。
脚步很快。
像是多待一息。
都会被那一幕——
气出内伤。
门一推开。
阳光照进来。
她才深吸了一口气。
没说话。
但明显——
在忍。
下一瞬。
“嫂子!”
韩豆子从屋里窜出来。
差点被门槛绊倒。
一路小跑追上。
“嫂子你别走啊!”
唐婉儿头也不回。
“再不走——”
“我就要进去亲自动刀了。”
韩豆子一愣。
“那不是更好?”
唐婉儿停了一下。
缓缓转头。
看着他。
“我动的那一刀——”
“是直接解决问题的那种。”
韩豆子:“……”
他下意识夹紧了腿。
不敢再说话。
屋内。
一片安静。
刚才那句——
“切了吧。”
还在空气里回响。
几位老郎中。
手里的刀——
都停着。
一时间。
竟没人敢动。
有人咽了口口水。
“她……说得——”
“是不是也有点道理?”
另一人立刻摇头。
“别胡说!”
“你切一个试试?”
第三人皱眉。
“但那位置……”
“确实不好处理……”
这时。
有个老郎中不乐意了。
“别瞎指挥啊!”
“这谁啊?”
“进来一句话——就让我们切?”
“她负责吗?”
“她赔得起吗?”
另一人立刻低声提醒:
“天玄宗第一名医。”
那人一愣。
“她这是——情绪发作!”
众人纷纷点头。
“有道理。”
“医者最忌情绪。”
“刚才那一刀——带火气。”
话音刚落。
顾知闲已经急了。
他一拍桌子。
“别听她的!”
众人一震。
齐齐看他。
顾知闲神色凝重。
“这一刀——要是切下去。”
他顿了一下。
语气郑重。
“千两黄金——没了。”
众人:“……”
空气安静了一息。
下一刻。
所有人神情——瞬间统一。
“对!”
“不能切!”
“绝对不能切!”
顾知闲趁热打铁。
“而且——”
“切了之后——不好接。”
“接不好——”
“可能丧失基本功能!”
众人齐齐点头。
一脸严肃。
仿佛此刻他们守护的——
不仅是医道。
还有人间香火。
顾知闲一拍手。
直接统一思想。
“听我的!”
“按我说的来!”
“此症——可解!”
他抬起医刀。
目光坚定。
“稳!”
“慢!”
“精!”
“一切——尽在掌握!”
这句话。
说得极有气势。
众人一听。
纷纷点头。
“对!”
“顾大夫说得对!”
“稳!”
“稳住!”
“继续!”
众人再次围上。
气势比刚才还足。
仿佛不是在拆药瓶。
是在拯救男人的未来。
“往这边一点!”
“哪边?!”
“左边!”
“你这是右边!”
“你方向感有问题!”
“别吵!别吵!”
“稳!稳住!”
“别慌!”
“我没慌!”
“你声音都变了!”
医刀再次落下。
动作小心翼翼。
比绣花还细。
床上。
秦长生依旧昏迷。
完全不知道——
此刻。
有一群人。
正在他身上。
进行一场——
价值千两黄金的精密工程。
刀光微闪。
众人齐心。
只为一件事——
把这个男人。
完整地。
交回去。
秦长生的未来——
正悬在那一刀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