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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清风伴月向星河 > 第249章 铁板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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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悲欢离合并不相通,有人开心,就会有人哭泣。当那些客户拿到订单上的丹药后,有人欢喜有人忧。那些真正需要丹药的人当然觉得很满意,因为甄苓儿又额外为他们补偿了一些疗伤的丹药,而那些一脸忧愁的则是被授意高价购置丹药,等待甄苓儿交不出丹药的时候,可以拿到巨额的赔偿,以此压死公主府或者逼宫公主府,达成其目的的人。当然,还有一批人更加惨,那就是那些囤积了大量药材的药材商,他们身后的势力以为这一次,他们可以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但是没想到,他们确实成为了稻草,不过却是被收割的那一棵稻草。药材的价格在疯涨,后期丹药订单的价格也跟着一起疯涨,很多人都认为甄苓儿和云心雨没有材料,根本无法完成订单,到那个时候,甄苓儿身后的公主府将为她的自大买单,将会支付海量的赔偿款,还会将这两位新晋丹道大宗师和公主府订在耻辱柱上。未来的唐国,丹道一途,依旧只有他们分这个蛋糕,只不过有些可惜,清野宗没有参与其中,不然清野宗也将会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上被一同抹杀。

然而,不知道公主府从哪里调来的药材,让这些居心叵测的人瞬间便坠入了深渊,也让公主府,让甄苓儿和云心雨的声望又达到了一个新高度。不过就如赵肆所说的那般,这一场初次较量,虽然公主府大获全胜,但对于南方集团那样的庞然大物来说,这一点点损伤根本伤不到他们的根本,顶多算是点皮外伤而已。然而,这样的庞然大物,想要一出手就将其彻底击杀是不可能的,何况公主府的底子太薄,可以动用的力量在他们眼中根本不值一提,若不是南方集团还忌惮唐王,忌惮唐国的朝廷,在他们全力一击之下,刚刚崛起的公主府可能早就成了历史书上一笔带过的名字了。所以,现阶段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一个的斩掉这个庞然大物触手,既让它感觉有些刺痛,又不会觉得致命,同时让它不停地受伤流血,且不让它的伤口愈合,在轻微的刺痛中流尽最后一滴血,慢慢的死去。如果有可能,最好能利用这次机会瓦解南方集团、东临党和镇南王府的联盟,毕竟如果粉刺长在别人的脸上才不会让自己担心。

现在整个唐国的药材市场可谓是哀嚎一片,有大势力兜底的还要好一些,只是肉疼而已,过一段时间也许就能恢复过来了,但一些被南方集团裹挟和想分一杯羹的中小型药材商就惨了,他们可以说是一瞬间便倾家荡产了。现在摆在这些药商面前就一件事,仓库里的药材要怎么处理,他们高价购入后,现在即便是低价抛售,也没有人愿意接,中小型药材商自顾不暇,没有势力吃下,大的药材商本就是串通好来做局的,所以手中的这些药材要低价抛售很久才会有人接手,也就幸亏现在是冬季,若是夏秋两季,南疆还会有更多的药材进入唐国的市场,那才是噩梦,到那个时候,就算是将价格降到原来的水平,他们手中的药材也卖不出去。

当这些自食恶果的药材商人坐在家中痛哭,准备喝下手中的毒药的时候,那些躲在暗处的操盘手们,开始静下心来思考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公主府的药材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南疆吗?极有可能,江南地区是唐国的主要粮食产地,大部分的土地都被用来种植粮食,很少有土地用来种植药材,而且很多的药材只能在南疆特殊的地理环境中生长,那么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损失最大的只有南方集团,而管理着南疆的镇南王府是不会有任何直接损失的。

于是这些幕后的大佬们开始动用起手中全部的力量,查找公主府的药材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可是短时间之内怎么可能有结果,但过往的一些蛛丝马迹却被他们敏锐的抓住了。镇南王的四公子乾逸抵达长安城之时,第一站便是去了公主府在城外的大营,此后章仇永罡被羁押,也是公主府出面作保才放出来的,这一切,虽然不能算是直接证据,但从一个侧面上可以说明,镇南王府与公主府之间一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协议。

“你们怎么看?”蒋山正把玩着两颗黑玉材质的健身手球,阴着脸在全息投影中问道。

“还能怎么看,他姓乾的看来已经跟我们不是一条心了。”一个扎着古风发髻的枯瘦老者有些暴躁的喊道。

“姓乾的本来和咱们就不是一条心,只不过是因为利益,他才跟在咱们身后想着捡些骨头罢了,这一次,咱们和公主府过招,他镇南王府肯定希望咱们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明家主,你会看不出来吧。”陈家家主陈悲毅靠在椅背上,语气略带嘲讽的说道。

“姓陈的,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老夫老糊涂了吗?”明家家主瞪着陈悲毅吼道,若非都是全息投影,这看上去脾气火爆的明家家主可能就要和陈家家主直接对线了。

“没说什么,说些大家都懂的实话而已。”陈悲信毫不在意的淡淡说道。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蒋山正沉声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们得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这个时候我们必须团结,相互帮扶笑话那些药材,不然那些依附我们的药材商恐怕挺不到春天的到来。”

“什么怎么办。当初要囤积药材的时候我就反对,你们谁听了?用什么江南一体的话,逼着各家跟进,现在出了问题就才想起来问怎么办,明家不做药材生意,分担不了,当时谁主张的谁想办法去。”明家家主怒道。

“明陆,你是想说这个锅要由我南家来背吗?”一个长相猥琐的瘦小老者瞪着刚刚发声的明家家主明陆,声音阴冷的说道。

“怎么,当初不就是你撺掇其他人这么干的吗?当所有人都开始大量囤积药材的时候,你南家吃进一分药材了吗?现在出了问题,你不应该给所有人一个解释吗?”明陆瞪着南家家主大声吼道。

“解释?”南家家主眯着眼扫视了其他人一眼,看参加这次紧急会议的人都在看着自己,于是冷笑道,“看来大家都是这个意思喽?说吧,想要南家给个什么解释。”

“为什么你第一个站出来极力主张与镇南王府合作囤积药材,但你南家却没有吃进一分?这件事,我觉得南家应该给个交待。”孙家家主孙梓休冷声道。

“怎么,我南家主张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吗?笑话!路是你们自己选的,又不是南家逼你们选的,都是出来混的,我跟谁交待。”南家家主冷喝道。

“南枭,你的意思,这是在耍我们了?”明陆半眯着眼,冷冷的看向南家家主,寒声道。

“怎么,想对我南家动武吗?”被人直接叫到名字,南家家主声音立刻寒了几分。

“好了,不要吵了,不要吵了,今天咱们是来想办法的,不是来吵架的,咱们......”蒋山正见几人吵了起来,立刻打起了圆场。

“怎么解决是你们的事,老朽恕不奉陪。”南枭打断了蒋山正的话,拱了拱手,随后便退出了全息投影的会议。

“他奶奶的,南家这些龟孙子,就会扇阴风点阴火,不是干拆人姻缘的事,就是干些背后捅刀的阴损事,还装的跟个君子似的,最是阴损的就是他南家。”明陆见南枭下线,破口大骂道。

“拆人姻缘?拆什么姻缘?”孙梓休一脸茫然的问道。

“明家本来要洪州林家结亲的,结果南家的人横插一杠,造成了那一双小儿女的误会,男的成了抑郁症,女的则变成了狂躁症,结果南家人最后就来了一句,都是误会,就完事了,你说明老头看见南家人能不来气吗?”陈悲信低声说道。

“那这南家人确实够阴损的,不过他们图什么呢?怕明林两家联姻打压南家?他南家离鄱阳湖挺远呢?”孙梓休不解道。

“不知道,不过看南家人的行事,就是看不得别人好,爱干些阴损之事。”陈悲信低声说道。

“就这样的家族,当初是怎么让他们进的十佬会议?就不怕他们把咱们坑死吗?”孙梓休疑惑道。

“当初你家老爷子就不同意南家进入十佬会议,但那时南家人装的温良恭谦,一副谦谦君子,仗义疏财的及时雨模样,谁知道竟然是这样的伪君子,而且那时,周家和......”陈悲信眼睛像蒋山正那边瞟了一下,低声说道,“他们的大力支持,所以才顶了原来的十佬家族进来的。”

“那现在怎么办?”孙梓休沉声道。

“怎么办?”陈悲信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这一次药材的事虽然算不得伤筋动骨,但也压了咱们许多活钱,一时半会可能没有什么好办法,除非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接盘。”

“唉,这是不可能的,我们都吃不下,整个唐国还有谁比我们的商业体量还大吗?”孙梓休摇头叹道。

“如果吃不下,那就将手中的货销出去。”陈悲信低声道。

“销出去?销给谁?谁会在这个时候吃进这么多的药材?”孙梓休疑惑道。

“大鱼吃小鱼的道理你懂吗?”陈悲信低声道。随后给了孙梓休一个你懂的眼神,孙梓休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微微的翘起。

“我说你们两个嘀嘀咕咕半天了,商量出什么对策了吗?”蒋山正突然出声道。

“我们两家的意见是,镇南王府必须吃掉一部分,剩下的,南家必须吃下一部分,还有周家,也必须吃下一部分。”陈悲信说道。

“镇南王府吃下一部分我能理解,这次他们赚的最多,可是南家与周家,为什么要让他们吃下一部分。”蒋山正疑惑道。

“很简单,南家是在这件事上一直在游说咱们买进药材,但他们自己却没有跟进,这件事,不能只让大家在前面拼命,他南家在后面捡便宜吧。”陈悲信,盯着蒋山正说道,“至于周家,周若兴这一次北上长安,他想做什么,别说你蒋山正不知道,如果想其他家族出手,那他周家就得拿出点诚意来,否则,未来有很多个十年,我们不介意再准备十年,再建一座西郊村。”

“没错,这就我们的意见!”孙梓休说道。

“我看行,南家和周家必须吃进,西郊村不是他周家一家建的,这个药材的事十佬所有的家族都有责任承担,想要占大家的便宜,就得承担该承担的义务。”明陆也大声喝道。

“可是,如果周家和南家不愿意呢?”蒋山正坐直了身体,看着面前的几位家主,寒声说道。

“不愿意,那么西郊村就是周若兴的坟场,至于南家。”从参加会议开始便一直没有说过话的黄家家主黄文景突然说道,“那就让江南再也没有南家。”

“同意!”

“同意!”

“同意!”

“刚才我问过刘家和林家了,想必各位已经已经收到电讯了,他们也同意这么干,至于吕家,吕家老太爷病重,下一任家主之位还没有确定,估计这段时间是不可能参与任何行动了。”黄文景说道。

“既然诸位都是这个意见,那蒋某人也无话可说,少数服从多数,就按照大家的意思办吧。”蒋山正坐直了身体,看似不经意的扫了黄文景一眼,淡淡说道,“蒋某家中还有些事,就先行告退了。”说罢便关掉了全息投影。

“这就走了?”孙梓休讶然道。

“哼,是去跟周家、南家商量去了,怕咱们对付完周家和南家,腾出手了来对付他蒋家吧。”陈悲信冷声道。

“既然事情敲定了,老夫也先告辞了,有什么需要明家出力的,各位尽管说。”明陆拱拱手说道。说罢,也关闭了全息投影下线了。

“那老夫也告辞了。”

“告辞!”

“......”短短数秒,参加视频会议的几人便纷纷关闭了通讯器,退出了会议。

“各怀鬼胎!”孙梓休关闭通讯器后,整个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轻轻的揉了几下太阳穴,随后转头看向右侧,低声说道,“看来这个十佬会议距离崩盘不远了。”

“也许吧!”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孙梓休右侧的座椅上传来,只见一个形容枯槁的白发老人坐在那里,轻轻啜饮着香茗,淡淡的说道,“人生十指,各有不同,但各有各用。”

“十指有用,但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手指,他也可能只是指甲,指甲太长会折断,不修剪,会刮伤人的。”孙梓休笑着说道。

“也许你说的有道理吧,不过,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和天虹联系上的。”白发老人轻声问道。

“很久了,当初朱炽和张妍刚到江南的时候,赚的第一桶金就是我帮忙的。”孙梓休轻声说道,说罢,拿起桌上的一个相框,相框里面,是两男一女的毕业照合影。

永乐县西郊村西侧山丘上,沐浴在星光之下的白玉萍几人,正利用光学望远镜观察着灯火通明的西郊村。

“这个村子真是富裕啊,想必这附近除了长安城,没有哪里的夜晚比这里更明亮了。”柳乘龙低声感叹道。

“不太对劲啊。”白玉萍低声说道。

“怎么了?”柳乘龙看向白玉萍疑惑道。

“你们看,这是冬天,都已经快八点了,村子里在外面的人非但没少,反而越来越多了,还有那些车辆,你不觉得他们不是漫无目的的游荡,而是在村子内外有规律的在巡逻吗?还有,一个村子,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青壮劳力,今天白天的时候我就发现这一点了,这个村子里老人孩子还有女人的比例很低,但是青壮劳力却很多,而且这些人基本不会出村去务工,只是在村中的祠堂、砖厂和那几个手工作坊之间穿梭,而且白天还看不到这么多人,怎么到了晚上出来这么多,这得有一千多人吧,你们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吗?”白玉萍拿着光学望远镜一边观察一边说道。

“三姐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晚上怎么这么多人?”徽余庆仔细观察了一下,发声附和道。

“感觉这里加强戒备了呢?你们看,那些在在村子外围转悠的人,他们的背包是不是多功能战术背包,我怀疑那个包里装着轻武器。难不成咱们暴露了?”柳乘龙低声道。

“应该不是,左威卫的人已经撤回去了,现在这里只有咱们四个扶摇境,如果有人发现了我们,我们也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他们。”白玉萍摇头说道。

“那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明显加强了戒备。”柳乘龙放下光学望远镜,低声问道。

“我下午听二小姐说了,那位殿下从东西两面调来了近两万大军直扑这里,估计已经被这里的人知道了。”白玉萍低声解释道。

“也对,那两路大军到了长安县和万年县就不再前进,这边知道风声也不足为奇。”柳乘龙低声道,“可是为什么不趁着对方准备不足,以雷霆之势清扫了这里,现在对面有所准备,可就难啃了。”

“没有证据就悍然对一个自然村发动攻击,就算是唐王也做不到吧。此外,我认为公主府这么做,一定有她们的理由。”白玉萍轻声说道。

“理由?什么理由?”柳乘龙好奇道。

“打草惊蛇!”白玉萍凝神看着那灯火通明的村落,沉声说道。

西郊村地下工事内,周若兴将两份电讯在平板上删除掉,转过身开始看眼前的全息地图。刚刚,蒋山正给他发来电讯,将晚些时候几家视频会议的过程和结果告诉了他。过程比他想象的要平和多了,至于结果,意料之中,他们想让周家替他们分摊更多的损失,那周家就要把他们绑上战车,替周家承担更多的压力。另一份电讯是加密频道发送过来的,公主府将驻扎在蒲州的关宁军和泾州的河西联军调往了长安,大概率是奔着西郊村来的。这一点,早在周若兴的预料之中,只不过他预测来的应该是虎卫和左威卫,这样能让汉水一线的防御力大减,也能让长安城的防卫力量更加空虚。不过这样也好,虎卫和左威卫都是摆在明面上的牌,盯紧了就好,关宁军和河西联军算是公主府可以调动的最后的底牌了。对方把能亮出来的牌都放在牌桌上了,现在就看自己该怎么出牌了。

“家主,那些其他家族的子弟又来问,启用这座地下工事中的武器,并将此地转为战争状态,为什么没有收到各自家族的通知,家主,我该怎么答复他们。”周家大管家周晨走到家主身侧躬身低声问道。

“就说这次是秘密行动,为了防止信息泄露,只有到行动之前,十佬会议才会发来确认信息,现在,十佬会议授权老夫在此全权负责,另外告诉他们,如果再有人打探行动内容和授权事宜,一律按照细作处理。”周若兴面无表情的寒声说道。

“是,家主,小人这就去打发了他们。”周晨躬身行了一礼,转身便要离去。

“等一下。”周若兴转过头,叫住了正要离去的周晨。

“家主,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周晨转过身躬身问道。

“你去通知一下黄家、明家、陈家在这里的管事,这几天地面上的巡逻任务就交给他们了。”周若兴沉声道。

“家主,这个......,这里的巡逻任务都是十佬会议上排好的,咱们直接更改,这些人恐怕会,会......”周晨躬着身子低声说道。

“会违抗命令吗?哼!那就杀几个,以儆效尤。”周若兴面露寒霜,声音冰寒,但仅仅几个呼吸之后,周若兴又放缓了语气,低声道,“就说公主府那边有异动,西郊村要在现在的基础上加强戒备,增加巡逻频次,所以十佬会议要求他们这几家负责外围警戒,将巡逻的半径扩大一倍,违令者就地正法。”

“是,家主。”周晨躬身应是,随后想了想,又低声问道,“家主,公主府那边真的有反应了吗?”

“一些军队调动罢了,他们没有证据,不敢直接攻击这里,不过,告诉周家的人都退回地下工事里吧,让他们负责工事里的安保工作。对了,”周若兴顿了顿,看向周晨,沉声说道,“告诉外围巡逻的队伍,不要去西边那个小山丘附近巡逻,没有人在旁边盯着,老夫睡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