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臻穹宗众人:“……………………”

好好好。

这个看脸的世界。

桑拢月:“冒昧问一下,六郎到底有多英俊?”

痋姑却哼道:“这就不便告知了。小丫头,你少套我的话!你们能找到此处,算有些本事,可坏人好事,是要付出代价的,喜宴的教训还不够吗?”

桑拢月这次是真的疑惑:“喜宴……有什么教训?”

虽然一场冥婚凶险了些,洞房内也布有杀招……

但他们都躲了过去,还找到此处。

至少目前还没损失什么啊。

难道是……她忙着洞房,还没发现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

就听痋姑冷笑:

“真是无知者无畏,成亲便是天底下最可怕的事!

你们如今魂魄完整,却不代表还能活着走出我的房门。”

话音刚落,一阵白雾弥散而来,顷刻间吞没众人视线。

“是瘴雾?”

“不对,有古怪!”

周玄镜和洛衔烛的提醒刚出口,浓雾深处就骤然响起低沉喘息,随即有劲风破雾而出。

竟是一群高阶魔物、妖兽!

瘴雾中的东西应该碰不到人吧?

一个念头还没落下,一头毛发如针的腐尸狼,已直扑面门!

桑拢月:“!!!”

她一个侧身,狼爪擦着她鬓发掠过,带起的风刃竟在地上留下一道深痕。

桑拢月来不及喘气,身后又是一阵腥风。

一头熊罴拍掌而下,掌风如山压顶!

一时间,利爪、獠牙、鳞甲、毒刺,如潮水般层层叠叠涌来。

等等,师兄师姐们呢?

一眨眼的工夫,怎么全没了踪影?

然而,来不及多想,一道森寒白光贴着她脸颊擦过!

是蛇尾?还是骨刺?

电光石火间不好判断,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妖兽,个个都有金丹以上的修为!

它们来势汹汹,杀气腾腾,桑拢月左支右绌,躲过一波波的攻击,身上的法袍却被抓烂。

而房间里似乎用上了空间术法,她踏上“一步乾坤”,只顺着一个方向逃,竟然也没跑出小小的房间!

这方寸之地,俨然已成了一座困兽之斗的牢笼。

妖兽们招招凌厉,桑拢月避无可避,只得拔出重剑。

“哈。”

千钧羽出鞘的一瞬,耳畔划过一道极低的轻蔑笑声。

桑拢月出剑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滞。

她一招“飞鸟投林”的直刺,劈开白雾,却精巧地躲过那些“凶残妖兽”。

直直地刺向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白墙!

“嗤——”

剑锋入肉般的闷响。

殷红的液体喷溅而出。

白雾如潮水般退去。

只见重剑没入墙体,而那堵青灰冰冷的墙面,竟在微微痉挛。

剑刃与墙壁的缝隙里,正汩汩地冒着血。

“妖兽”的身影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短暂失踪”的周玄镜、洛衔烛、薛白骨和啸风。

他们和桑拢月差不多狼狈,法袍被撕得破破烂烂。

然而,仔细看去,却连皮外伤也没受一点。

几人面上都没太多惊讶之情,好整以暇地站在桑拢月身侧,却是纷纷祭出武器,警惕地望着四周。

“怎、怎么可能?”

痋姑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你们怎么识破的?你们怎么发现那些‘妖兽’是同门的?”

桑拢月把重剑往单薄的肩上一扛,嚣张道:“很难吗?”

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

“正常来说,瘴雾里的东西,根本碰不到我们,况且……”

“况且我们太熟悉彼此的招式啦。”啸风接过话头。

他也抱着绯夜啼,火红衣袍衬得一张俊脸愈发艳朗。

身后那条雪白毛绒的大尾巴,也悠然地甩了甩,心情相当不错的样子。

痋姑咬牙道:“别得意,你们不会以为,我只有这一招吧?”

却听桑拢月说:“你手段当然很多啦,不过——”

她忽然拔高音量,清亮的嗓音穿透雾气:“大师兄!就是现在!”

一道破风声。

一只酒壶应声飞来,穿过尚未散尽的白雾,稳稳落在桑拢月掌心。

壶身还带着温热,正是痋姑的合卺酒。

“这酒——”

痋姑很想问,这酒藏得隐蔽,他们是怎么找到的?而且偷她的酒做什么?

而桑拢月也没打算同她解释,当即将酒尽数洒在那面流血的墙上!

“啊啊啊——!!!”

伤口撒盐大概也就这么疼了吧。

只是——

“都变成尸体了,还会疼吗?”

桑拢月的吐槽刚出口,眼前白雾升腾,众人已落入新的‘瘴雾’之中。

眼前景象随之一变,大家霎时间置身于草木葱茏的深山里。

薛白骨悄悄松了口气,又警惕道:“痋姑会追过来吗?”

“不会。”洛衔烛说,“她若能现身,早就与我们正面交锋了,应该是被什么绊住……”

啸风:“多亏小师妹机灵,想到用‘心魔引’来那位‘六郎’的尸身,激发他的魔障,给我们争取了时间……

不过,大师兄怎么找到合卺酒的?”

周玄镜正要开口,他手臂上的人面疮却抢先答道:“

自然是因为我!老子本就是心魔,找到‘心魔引’不要太简单。”

说罢,人面疮习惯性地瑟缩了下,紧闭双眼,等着周玄镜把它戳烂。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然而,周玄镜什么都没做。

他只淡淡地点点头,笑道:“正是如此,但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还是小师妹运筹得当。”

人面疮:“?????”

不儿,周玄镜怎么了??

不再遮遮掩掩,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它的存在???

姓周的现在这么有松弛感吗?

人面疮瞪圆了一双与周玄镜有七八分相似的眼睛。

可惜,它被捆在青布里,什么也看不见。

只能感受到“饲主”周玄镜的心情似乎很轻松。

他条分缕析地说:

“这就是那位‘六郎’的记忆,之前痋姑和自缢鬼槐花各执一词,竟说了两个相反的版本。

如今正好看看真相如何,说不定痋姑的弱点就藏在此处。”

大家纷纷赞同。

不多时,果然看到一条火红的狐狸,被捕兽夹夹住。

桑拢月吐槽:“这不会就是痋姑吧?好强的妖气。”

“至少在金丹之上。”啸风也说。

薛白骨狐疑:“金丹期的大妖,挣不脱一个捕兽夹吗?”

就见那狐狸哼唧一声,艰难地抬起毛绒绒的脑袋。

他们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果然看到一个劲瘦而精壮的年轻后生。

他握着猎叉,赤裸着上身。

好漂亮的身形,好标致的一张脸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