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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能有多不正经?”包不易很感兴趣地探头过来。

不等啸风回答,一位天剑门师兄就幻想道:“狐妖嘛,一定很香艳!”

包不易跟着畅享:“要是她想同我双修怎么办啊?我还是处子之身呢。”

洛衔烛重重地咳嗽一声。

包不易这才发现,小师弟和小师妹都在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他老脸一红:“小孩子别偷听大人说话,去去去!自己玩去!”

桑拢月幽幽地:“二师兄好凶,难怪找不到道侣。”

啸风点头如啄米:“就是就是!”

包不易:“…………”

薛白骨好奇地探头:“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包不易:“…………………………”

还好周玄镜提着后颈把他拎走,强行转移话题:“从墨前辈给的坤舆图来看,痋姑的藏身处的确隐蔽,难怪一直无人找得到她。”

薛白骨果然轻易被吸引注意力:“为何?”

他指着坤舆图上的朱砂圈问,“不就在这里吗?”

“这是轮回井裂缝。”周玄镜道,“是一片由众生遗忘的记忆碎片凝聚成的迷宫。

此地时间错乱,空间折叠,唯有‘执念最深者’或‘记忆全失者’才能感应到正确路径。”

……这么难走吗?

啸风下意识背起飞机耳。

洛衔烛感叹道:“原来如此,痋姑借众生遗忘之力隐匿行踪,同时又汲取残存执念修炼,一举两得啊。”

包不易弱弱举手:“需要遗忘?我之前调口味时,偷藏了半壶孟婆汤,不知用得上吗?”

桑拢月:“我偷藏了一壶!”

臻穹宗众人:“……”

不愧是你们啊!6!

“可是,”薛白骨说,“喝了孟婆汤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了带路,牺牲有点大……”

他很难想象自己一觉醒来,连同门,乃至于他娘全都忘记,该多绝望啊。

就听身后有人喊:“我愿意喝!”

桑拢月回头,就看到那还是个熟人。

——天剑门外门弟子楚三水。

不正是她的“小迷弟”吗?

没等她回答,又有两个紫霞派姑娘站出来:

“我也愿意!”

“我也!”

诶嘿,正是她之前救过的俩女修。

桑拢月有点感动,然后拒绝了她们:“用不着喝,只要一路上将孟婆汤洒在地上就好,不过——”

她转向周玄镜:“大师兄,我师父说,要由你来带路呢。”

“我?”周玄镜微微诧异,却很快又道:“正应该是我。”

心魔深种,悔恨交加,执念最深的,不就是他吗?

.

大约他们队伍规模实在庞大,修真者的生魂又远比寻常魂魄强悍。

这磅礴气势便被当地鬼魂错认成汹涌鬼潮,纷纷退避,反倒让他们一路畅通无阻。

及至穿行到轮回井缝隙处,果然没了路。

——不是前方被什么障碍物挡住,而是刚一踏进此处,大家就瞬间迷失了方向。

“奇怪,咱们是从哪边过来的来着?”

“好像是从这边?”

“不对,是这边!”

“怎么四周都这么熟悉?”

“不好,迷路了……”

五大宗弟子都七嘴八舌地迷茫起来。

桑拢月把自己私藏的孟婆汤洒了几滴在周玄镜脚下,然后眼巴巴地看向大师兄:“怎么样?”

周玄镜的双眼果然清明了一瞬,笃定道:“这边,跟我来。”

桑拢月便招呼大家跟上。

他每走几步,都需要洒几滴孟婆汤。

桑拢月的一壶用完,又把包不易的半壶用到见底,才终于找到痋姑老巢。

——前方是一座破旧的古客栈。

大门洞开,可见里边红绸与白幡交错,处处贴着“囍”字。

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腐味。

“这里应该就是吧?”一位御兽宗弟子小声道。

又一位紫霞派女修,掐了个法诀,丢向客栈门口的石狮子,道:“不是纸做的,这是真的!”

萧凌逸不知何时走到桑拢月身边,提着叩心剑剑柄,朗声抱拳:

“再下太虚宗萧凌逸,请问屋主——”

他话音未落,古旧客栈里就响起嘹亮的唢呐声,恰从敞开的大门中传出来——

桑拢月:“嘶!不妙啊,百般乐器,唢呐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啸风接道:“千年琵琶万年筝,一把二胡拉一生,唢呐一响全剧终!”

洛衔烛:“……”

包不易:“……”

薛白骨:“……”

周玄镜道:“看来就是此处,进去看看。”

大师兄带路,臻穹宗几位师弟师妹,自然跟上。

而其余五大宗见状,也连忙响应。

大部队路过了还维持着抱拳姿势的萧凌逸。

御兽宗大师兄岳知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凌逸兄,别凹造型了,没用的,现在大家都以臻穹宗马首是瞻呢。”

萧凌逸:“……”

他表情有些复杂,默默地跟了进去。

太虚宗众人也随着他,在队伍末尾迈入客栈。

而那大门,竟在几人身后自动关闭!

紧接着,一阵女人的大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啊哈哈哈哈哈哈~~~!!贵客们,来了,就别走啦!”

众人:“!!!”

阴风四起,客栈内的红绸、白布,都舞动起来,若干鬼影飞速地从众人眼前掠过。

可就在弟子们拔出剑时,阴风却骤然停了下来。

女鬼的声音也变得疑惑:“……镇幽符?是墨沉水!!?老东西,你为何多管闲事?!”

——“墨沉水?好熟悉的名字……”

——“你们看!鬼影和杀气都没了!是那位‘墨’的缘故?”

——“尸陀林主不是做了鬼修吗?会不会是他?”

——“对得上了!所以,是桑拢月的师父救了我们?”

而此时,远在地宫的墨沉水也感应到徒儿闯进了‘客栈’。

他拿着另一只镇幽玉符,唇边浮现出一丝冷笑:

“区区煞鬼,竟敢对我无礼,且看看你打算唱哪一出……嗯?冥婚??不要脸!”

墨沉水摔了玉符:“无耻的煞鬼,我徒儿还是小孩子呢!结什么冥婚?!”

.

而客栈内,亦风云变幻。

那些杀气毕现的鬼影,杳然无踪。

众弟子却不敢放下心。

桑拢月却明白,这应该就是师父所说的“无解恐怖”里,搏出一线生机。

也就是说,这“鬼客栈”是有解的。

“这里应该有线索!”桑拢月说,“大家四处去找找,但别落单!至少五人一组!”

仙宗盟这些弟子,如今事事都听桑拢月的,倒是令行禁止。

而这客栈不算很大。

众人分散开不久,包不易便找到一本客栈账簿。

“账簿里夹着一张黄纸!”他招呼小伙伴们,念道:

“《幽冥栈留客规》,其一,入栈即为客,请于子时前入住“丙字房”,切勿窥视其他客房窗纸人影……这是,这间客栈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