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像是养孩子一样,哈哈哈,虽然有些奇怪。但是感觉还不错。”
许远笑呵呵的对着小钟说道。
小钟听着许远的话,也是噗嗤一笑。其实他表述还是很准确的,毕竟这些个神器,刚化实成人形,记忆什么的,还不完全。
一旁的小泥鳅看到自己大哥那么激动,也是对这个小弟弟刮目相看。
“大哥,这里真的好好,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地方。”
小泥鳅对着许远感慨道,甚至她都想说,自己能不能直接把和她一起讨生活的伙伴们直接带进来,这样自食其力种庄稼之类的,肯定也饿不死的,而且远处看上去还有林子,完全可以自己盖房子之类的。
许远也是回复道:
“是不错呢,呐,不过这次带你来,是为了让你熟悉一下,下一次我让你躲进来的时候,你可要机灵些。”
“放心吧大哥,咱三个里,我最机灵了。”
小泥鳅指了指一旁的小石头还有刚认识的壶仔。
壶仔明显不乐意小泥鳅如此说,但也是迫于一脸得意的小石头的淫威,不说话。
咳咳,这小石头,还有精神受虐倾向?
许远看着小泥鳅说完,小石头的一脸还有些得意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就在几人谈笑风生,正准备离开壶中的时候,突然觉得大地震颤了起来!不是很强烈,但是能感觉到。
“我靠,地震?”
许远轻呼一声。
小泥鳅也是感受到了,明显一愣,随即也是赶紧望着许远和小钟靠去,同时眼疾手快的拉着小石头和壶仔。毕竟在她眼里,许远和小钟才是最靠谱的。小石头本来还想抓住小泥鳅的手意思有什么危险自己第一时间救她,但是被小泥鳅一抓,反而不知所措了。
壶仔倒是镇定的很,一脸严肃,甩开了小泥鳅,随即直接一跃而起,悬浮在空中,观察起来。
毕竟这壶中世界,自己与许远是并列第一主人,现在还是自己跟许远第一次以人形态见面,肯定不能掉链子。
而后,壶仔也是发现了问题源头...随即无奈一笑,显得十分老道,缓缓下落到地面。
许远其实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这地方,就是自己的金手指,又不会有什么意外。而就当壶仔脚刚落地,其他一行人,也是发现了刚刚的大地震动是什么情况了....
此刻的小泥鳅,双腿打着哆嗦,颤颤巍巍的到许远和小钟身后,也知道啥时候撒开了刚刚拽着的小石头了,因为眼前的一幕,太冲击她了...
从小泥鳅的视角来看,远处朝着他们几人而冲来的,几乎是一座会跑的人型小山!高估计有五米左右,身上是随着跑动,居然时不时洒落着石块!
“这...这这这...”
小泥鳅结结巴巴的说道。瞬间就把刚刚想把伙伴接过来的想法给pass了,因为她虽然是普通人,但也是知道的,这明显是一只妖啊!
许远倒是微微一笑,恍然大悟刚刚的震动——
因为眼前跑来的,赫然便是石妖一家中的小石妖!
“轰…轰…轰…”
那五米高的“小山”越跑越近,直到离众人十余丈时才刹住脚步,俯下庞大的岩石头颅,琥珀色的晶体眼睛闪着光,瓮声瓮气却恭敬地说:
“许叔叔!您进来啦!父亲和母亲感应到您的气息,但正在关键处,暂时无法亲迎,特让我来向叔叔告罪!”
许远之前甚至都忘了,当时的石妖一家,都在这壶中呢。它们是当时为了当时配合王皓管理那些来到这里避难的人。
见到这小石妖那么客气,许远也是笑着拍了拍它低下来的岩石膝盖:
“我去,那么客气啊,不妨事。你父母在忙什么?一切都好吗?”
小石妖闻言,那双晶石眼睛里的光似乎柔和了些,它认真解释道:
“回叔叔,父亲和母亲正在壶中东南处的一方处‘闭关’。因为之前一系列的变故,进来的那些需要管理的人都被钟姐姐冰封了,所以父母它们没事了,就感应了一下这方天地。然后就说,要是以后叔叔你想在这里弄一些生灵进来的话,万物生发是需要根基的,而我们石妖一族,乃地脉精华所钟,一身灵力与生机最是敦厚绵长。父亲母亲便想以自身妖力为引,运转族中秘法,将生命力缓缓渡入这地方的地脉,滋养此方天地根基。”
它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就是……会睡得沉些,动得少些,不过父亲说这是大功德,等叔叔将来需要时,这方天地必能回报更多。”
许远闻言,心中一动。哟吼,这石妖来到这壶中,跟着自己来到一千多年前,好像变聪明了啊。虽然许远现在倒是没那么多石妖提及的想法,但石妖一家这是将自身当成了滋养壶中世界的“基石”,这份情谊,也不可谓不重。他点点头,郑重道:
“嘶,你爹妈也是客气的很啊,替我谢谢你父母。告诉他们,不必急,无聊就打打麻将什么的,现在人够了。还有就是...呃,没什么了,带个好就行。”
本来许远想说,下次他会去帮石妖和它夫人体内的结咒解除的,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承诺下来。
“嗯!”
小石妖用力点头,石块咔咔作响,显得很高兴。
接着,它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巨大的岩石手掌有些笨拙地挠了挠自己岩石构成的咯吱窝部位,那里苔藓格外茂密。摸索了几下,它小心翼翼地从那缝隙里掏出一个人来。
许远一行人被它这一手操作震惊到了。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但是一想从它胳肢窝掉下来的那么多石块苔藓,就赶紧又把嘴巴闭上了。
这个人,正是那个在粟米村被打晕后收进壶中的宇文家将领!
只见那昏迷的将领浑身沾满碎石屑和深绿色苔藓,像颗刚从泥地里滚出来的土豆,被小石妖两根巨指轻轻捏着,悬在半空晃荡。 小钟第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许远也是哭笑不得,赶紧摆手:
“快,快放下来!”
这保存方式倒是别致,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味啊。
“嘿嘿,许叔叔,这个小东西之前在那边乱跑乱叫,被我逮住了,我就让他一直睡着了。”
小石妖邀功似的说,语气里带着点孩童般的得意。
许远失笑,看着那狼狈且还在昏迷的将领,心想这倒省事了。
“做得对,小石妖。我正有事要问他,你先把他放在那边空地上吧。”
“是!”
小石妖小心地将那将领放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动作轻缓得与它的体型截然不同。
一旁的小泥鳅,先是吓得腿软,接着是看傻了眼——那山一样的石妖,居然对着大哥低头哈腰,说话比那些最讲礼数的老秀才还客气!现在更是像掏个零嘴似的,从胳肢窝里摸出个大活人来上交……
这冲击一波接一波,让她脑子都有点转不过弯了。等她终于消化完这些信息,再看向许远时,那双总是带着机灵和戒备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映出了两个大字——牛逼......呃,不,小泥鳅还不知道这俩字...是崇拜!而且是崇拜得五体投地!
小钟抿嘴笑着,倒是话锋一转调侃起“两个小石头”的名号,引得小石头直跳脚,咳咳,也许是因为他看见了一旁的小泥鳅,而小石妖则是好脾气地商量可以叫自己大石头,气氛倒是温馨融洽。
许远心里记挂着审讯俘虏,又与小石妖聊了几句壶中近况,便道:
“小石妖,你先去忙吧。等我处理完手头琐事,再去看望你父母。”
“好的,许叔叔随时唤我!”
小石妖恭敬地弯腰行礼,然后迈着让大地微微震颤的步伐,轰隆隆地跑远了。
许远心想,既然小泥鳅也答应了危险时候会配合进来,那就没啥问题了。那接下来......许远看了一眼草地上昏迷的将领,喃喃自语道:
“这货关乎宇文家动向和【印】的下落,得好好审审,才有下一步打算……”
......
粟米村,死寂的村道上。
三匹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的异种骏马踏着无声的步伐,幽灵般出现。马背上,是三名身着暗紫色劲装、外罩轻纱黑袍的男子。为首者面白无须,约莫四十多岁,一双细长的眼睛半开半阖,目光扫过眼前焦坑冻土、空空如也的战场,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他身后左侧一人,面庞笼罩在兜帽阴影中,只露出一个尖削的下巴,声音嘶哑如铁石摩擦:
“六爷,炎、寒二老的气息在此彻底消散,连同整队家卫,无一生息残留。”
右侧一人则闭目凝神片刻,鼻翼微微翕动,忽地睁眼,眼中掠过一丝惊疑:
“有极淡的……金铁锋锐之气残留,位格极高,属下……无法解析。”
被称为“六爷”的白面男子缓缓抬手,指尖萦绕起一丝近乎无形的黑气,轻轻掠过一片焦土的边缘。那黑气竟如遇骄阳的残雪,发出轻微的“嗤”声,消散了小半。
他收回手,看着指尖,细长的眼睛彻底睁开,寒光四溢:
“好霸道的剑气,至纯至锐,非寻常神兵所能有。炎、寒二人联手布下的炎冰锁魂阵竟被一击而破,同时又能将整队宇文家卫蒸发……”
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压抑的怒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洛阳附近,何时出了这等人物?还是说……是因为头一阵的神器......”
他目光如毒蛇般游弋,最终锁定了村尾那间孤零零的破屋。
“家里人说,留了个人在此监管,去找出来。”六爷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森寒,“挖出他的眼睛和舌头之前,问清楚,今天到底有谁来过。”
“是!”
身后两人如鬼魅般飘身下马,落地无声,直扑村尾。空气中,只余下那六爷端坐马上,静静凝视着这片弥漫着诡异死寂的战场,以及更远处,那笼罩在黄昏阴影下的破败村落。
山雨已至,风满危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