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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带着珀西回到公寓时,一股诱人的食物香气扑面而来,有浓郁的红酒炖牛肉、烤香草的气息,还有新鲜面包的焦香。

塞拉斯围着一条深色的围裙,正将最后一盘色泽诱人的烤蔬菜从烤箱里取出。

他看到伊森,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一瞬,但在瞥见依旧粘在伊森手臂上的珀西时,那柔和迅速被一层薄冰覆盖。

“回来了?洗手吃饭。”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但熟悉他的伊森能听出里面一丝期待。

公寓的玄关:哇!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塞拉斯先生做这么多美食”

塞拉斯身上的围裙:为了伊森,主人从昨晚就准备食材…虽然旁边多了个碍眼的小鬼。

珀西的鼻子:味道比学校食堂和安娜做的复杂…但依然是低级‘燃料’。比不上伊森万分之一。

餐桌被精心布置过,甚至点上了两支香薰蜡烛。

菜肴摆盘精致,完全不输高级餐厅,可见塞拉斯是花了心思的。今天本是计划中,案件结束后他们二人的浪漫晚餐。

伊森看着这一桌菜,心里暖融融的,看向塞拉斯的眼神充满了爱意。“看起来太棒了,塞拉斯。”

三人落座。伊森自然地想坐在塞拉斯旁边,但珀西动作更快,抢先一步占据了伊森左侧的位置,并紧紧挨着他坐下。

塞拉斯拿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没说什么,在伊森对面坐下。

晚餐开始。

塞拉斯的厨艺确实精湛,伊森吃得赞不绝口。珀西则依旧用他那种精确而无趣的方式进食,对他而言,这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问题是,他进食的同时,依旧不忘进行他的“可持续能量汲取”。

他不断地给伊森夹菜,手臂“不小心”碰到伊森,或者用那种依赖的眼神看着伊森,要求他帮忙递一下远处的盐瓶,明明他自己伸手就能够到。

每一次接触,都让塞拉斯的眼神冷一分。

美味的红酒炖牛肉:我这么好吃,快夸夸厨师

珀西的筷子频繁伸向伊森的盘子:又是为了碰手…这小子心思根本不在吃饭上

伊森被夹在中间,他感受到塞拉斯隐隐的不悦,也察觉到珀西超乎寻常的粘人,只能努力维持餐桌的和气,同时对塞拉斯投去歉然又安抚的眼神。

摇曳的烛光:这光景…真是表面温馨,内里刀光剑影啊…

晚餐后,塞拉斯收拾碗碟进了厨房。伊森为了安抚珀西,也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提议下棋。

棋局毫无悬念。珀西的智商高得吓人,走一步看十步,伊森几乎是被碾压式地击败。

“珀西,你真的很聪明。”伊森放下棋子,由衷赞叹,同时也想到了他那非凡的身手,“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珀西正漫不经心地摆弄着一个棋子,闻言抬起头,黑眼睛直直地看向伊森。

他不想对伊森说谎,至少在这种核心问题上。

“跟着你。”他回答得毫不犹豫,声音清晰。

伊森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只当这是孩子气的依赖。

“你不能永远跟着哥哥呀。你要有自己的生活和目标。”

他想了想,带着鼓励的语气说,“以你的能力和智商,也许可以考虑将来进入AId工作?那里的考试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

“AId?”珀西歪头。

“嗯,就是我和塞拉斯工作的地方。处理一些…特殊的案件。”

“进入AId,就可以和伊森哥哥一起?”珀西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是的,我们就是同事了,当然可以经常见面。”伊森笑着点头。

珀西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立刻回答:“我去。我现在就要去。”那语气,仿佛不是在选择职业,而是在认领一件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伊森被他这急切又直白的样子逗乐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孩子,入职有年龄限制的,你要先长大,完成学业才行。”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宠溺。

这时,塞拉斯洗完碗,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正好听到后半段对话和伊森那宠溺的语气。

看到伊森亲昵地揉着珀西的头发,而珀西虽然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盯着伊森的样子,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塞拉斯的心头。这几天积压的怀疑、警惕、还有因珀西不断介入他和伊森之间而产生的烦躁,在这一刻爆发了。

“ 想进AId?”塞拉斯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AId不是托儿所,更不是问题少年的收容站。”

他的话像一把刀子,刺破了表面温馨的泡沫。

伊森皱起眉:“塞拉斯!”

珀西则猛地抬起头,黑沉沉的眼睛对上塞拉斯冰冷的视线,里面没有任何被羞辱的愤怒,只有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敌意。

塞拉斯直接走过来,不容置疑地分开了珀西紧紧抱着伊森手臂的手,力道之大,让珀西的手指关节都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时间不早了,回你房间去。”塞拉斯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珀西站在原地,身体僵硬,黑眼睛死死盯着塞拉斯,又看了看伊森,那眼神复杂得可怕——愤怒,委屈,但最深处的,是几乎要溢出来的疯狂的嫉妒。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可怜兮兮地看了伊森一眼,然后转身,沉默地走回了客房,关门的动作轻得诡异。

被强行分开的手臂,残留着珀西的冰凉触感:刚才那一下…感觉像是被野兽的爪子挠过…

客房的门:里面的低气压…快凝结成实体了

客厅的空气:终于…还是爆发了。

塞拉斯没有理会离开的珀西,他拉起还有些怔忡的伊森,直接回到了主卧,并反手锁上了门。

“塞拉斯,你刚才太过分了…”伊森试图讲道理,但话未说完,就被塞拉斯猛地抵在门上,用一个带着占有欲和些许惩罚意味的吻堵住了所有言语。

塞拉斯的吻带着灼热的温度和一丝粗暴,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归属,驱散另一个存在带来的影响。

伊森起初还有些挣扎,但在塞拉斯熟悉的气息和强势的攻势下,渐渐软化,回应起来,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塞拉斯抵着伊森的额头,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他是故意的,伊森。你看不出来吗?他在挑战我的底线,他在抢你。”

伊森看着塞拉斯眼中罕见的近乎孩子气的占有欲,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抚摸着塞拉斯的后颈,柔声道:“他只是个孩子,缺乏安全感。你才是我的伴侣,塞拉斯,没有人能改变这一点。”

两人相拥着倒在床上,细碎的吻落下,衣物摩挲,温情与欲望在空气中交织。他们需要这种方式来确认彼此,来安抚因外人介入而产生的不安。

主卧的门锁牢牢锁住:闲人免进,特别是某个黑头发的小鬼。

柔软的大床承受着两人的重量,床垫下陷:这就对了嘛!早该这样了。

伊森的喘息交织着塞拉斯低沉的呼吸

然而,就在这一片旖旎之外。

客房里一片冰冷的阴影伫立着。

珀西没有睡,他甚至没有上床。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后,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像。

主卧里隐约传来的压抑的声响,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空洞的核心。

那不是物理上的声音,而是他超常感知捕捉到的属于伊森和塞拉斯之间亲密无间的能量波动——温暖、纠缠、排外。

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名为“嫉妒”的毒火,混合着被排除在外的暴怒,以及看到“所有物”被染指的疯狂占有欲,在他体内熊熊燃烧,几乎要冲破他那勉强维持的人形外壳。

他那张漂亮无辜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翻涌着深沉纯粹的恶意,牢牢锁定着主卧的方向。

塞拉斯…

这个名字在他心中咀嚼了千百遍,带着刻骨的恨意。

他无声地启唇,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冰冷的气音低语:

“你……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