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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在车里待着,锁好门。”

他没回头,声音平稳地交代司机。

目光扫过前方黑压压围上来的人影,大约十几个,手里拎着的棍棒在街灯下泛着钝光。

司机的应答带着颤,沈天明只摆了摆手。

热身?或许吧。

他忽然动了,并非后退,而是迎着人潮箭步前冲。

鞋底摩擦地面,发出短促刺响,身影快得拉出一道模糊的灰线。

为首的男人根本来不及挥棍,只觉黑影压面,胸口便遭到重击,闷响声中整个人向后腾起,又沉重地摔落,蜷缩着再也爬不起来,棍子脱手滚出老远。

那正是沈天明要的。

对方并非全无章法,后面的人立刻猛蹿上前,想踢开那根落地的木棍。

沈天明的速度却更快,他足尖点过倒地者的肩头借力跃起,半空中拧腰侧踢,腿影如鞭。

一声令人牙酸的撞击闷响,试图抢棍的男人下颌歪折,几点碎牙混着血沫溅在冷硬的路面上。

喧嚣骤停,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和痛苦 ** 。

沈天明垂手站着,指尖刚刚触及那根滚来的木棍柄端。

他掂了掂,目光掠过地上横七竖八的身影,语气里透着百无聊赖:“这点本事,也配替人看场子?让你们头儿下次派点像样的来,别拿这些杂碎浪费我时间。”

“八嘎……你、你别得意!”

一个勉强撑起上半身的男人,嘴角淌血,嘶声威胁,“我们是‘上空’的人!‘上空’绝不会放过你!珍惜你最后的安宁吧!”

“上空?”

沈天明低声重复,眉梢微挑。

这名字似有耳闻,但记忆的薄雾一时未能拨开。

他看着眼前这群狼狈不堪的所谓社团成员,只觉得荒唐又无趣。

“行啊,”

他转身,背对着那片狼藉,声音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给你们老大带个话,我随时有空。

等他。”

夜风卷过空旷的街道,将他最后一句话吹散。

他没再理会身后的哀嚎与咒骂,径直走向那辆静静等待的车子,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冲突,不过是拂去了肩上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沈天明屈指叩响车窗。

司机正缩在驾驶座下,双手抱头发着抖——来接这趟活儿前明明只说是普通差事,谁料到会撞见刀光剑影的场面?他心里盘算着得加价,至少翻个倍,命悬一线的惊吓总得换来真金白银。

车窗又被敲了两下。

司机这才颤巍巍抬头,见沈天明立在车外,身上竟半点尘土不沾。

他愣住,虽然早听过关于这年轻人的传闻,可传言归传言,亲眼见一人放倒十来个壮汉,仍是叫人脊背发麻。

他扭头望了望路边横七竖八倒地 ** 的那些人影,咽了咽口水。

“嚯!”

司机推门冲下车,“你真行啊!这身手哪儿练的?……等等,我得拍一张!早知你这么能耐,我刚才躲什么?该全程录下来——这段要是传上网,够热闹三天三夜,我也能蹭口汤喝不是?”

沈天明抓了抓头发。

这年头果然什么都绕不开钱字。

“别这么瞪我……你该不会想告我吧?算了算了,我本分开车。

不过今天这情形得加钱,来之前可没说要拼命的。”

司机清清嗓子,掌心朝上一摊。

找杨老板讨钱多半没戏,但这年轻人看着面善,像是个能商量的人。

“杨老板让你找我结账?”

沈天明挑眉,“车费不该走公司报销么?我按月领工资的人,哪儿来的闲钱?”

他当然不缺钱,只是不愿当 ** 。

“再说了,”

沈天明目光扫过司机全身,“您这不是好端端站着么?”

司机被他看得耳根发热,那点心思早被戳穿。

要是让杨老板知道他在外头这样耍心眼,往后就别想在这行混了——谁不知道杨老板眼里揉不得沙?

“精神损失费懂不懂?”

司机强撑着架势,“看在同公司的份上,我没要你十万八万已经够意思了!”

沈天明只微笑着点点头,手伸进随身包里摸索。

司机眼睛一亮,凑近半步,掌心又往前递了递。

沈天明从衣袋里取出手机,屏幕正亮着,杨蜜的号码已经拨了出去。

司机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转而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你打给她做什么?”

司机声音压低,却掩不住急躁,“咱们现在可都在国外,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这时候联络她,难道想把我推出去?”

沈天明只是静静握着手机,任凭司机急促的话语在车厢里回荡。

几秒后,电话通了。

“什么事?快说,我这儿忙着。”

杨蜜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透着惯常的不耐。

“不是我找你,”

沈天明语气平和,“是这位司机师傅有几句话想亲自对你说。

他大概觉得工作太辛苦,想谈谈待遇的事吧。”

那头传来一声轻嗤。

杨蜜显然不信,只当沈天明又在编理由搪塞——司机若真想加薪,怎么会通过沈天明来找她?

“让他按公司流程报给部门,我不直接处理这些。”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警告,“倒是你,别在国外给我惹事,回来再算账。”

沈天明笑了笑,将手机往司机面前递去。

司机慌忙摆手,身子向后缩,再不敢多言。

事情便这样悄无声息地收了场。

车子重新发动后,司机用力按了几下喇叭,仿佛在发泄未平的情绪。

沈天明这才挂断电话,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他倦倦地合了合眼,说道:“现在不堵了,给你三十分钟,赶到地方。”

引擎低吼一声,轿车疾驰而出,迅速汇入街道的车流。

不久,车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廊前停稳。

沈天明还未下车,目光已捕捉到门前那道熟悉的身影——古微竟然站在那儿,似乎正在等他。

“古微,”

他快步走近,语气里带着夸张的委屈,“你倒好,自己先走了,留我在半路差点被人围住。”

他一边说一边揉着肩膀,故意做出吃痛的模样。

古微脸色顿时变了,伸手拉住他,上下仔细打量。

“谁这么大胆子?”

她声音里透出紧张,“伤到没有?我……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别生气。”

见古微当真着急,沈天明忽然笑出声来。

“骗你的,哪那么容易受伤。”

他挑眉,带着几分得意,“不过确实遇上了几个找事的,说是上空社团的人,大概想给我个见面礼。

可惜他们没捞着好处,反而让我收拾了一顿。”

古微瞪他一眼,转身就往酒店大厅走。

“懒得理你。”

沈天明笑着跟上,不忘回头朝司机扬扬手,示意他把行李搬进来。

古微依旧抿着唇不作声。

她怎么负责?一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人,要如何为这位能徒手放倒十个壮汉的沈天明负起健康之责?

“别气啦,”

沈天明放软了语气,“咱们房间在哪儿?收拾妥当我带你出去吃顿好的——位子早订好了,你可不能放我鸽子。

那地方没点门路根本进不去,我这次还是沾了校长的光才约上的。”

这话倒不假。

若不是借着王聪聪那条人脉,他确实订不到那家餐厅。

王聪聪向来阔绰,常携各路网红 ** 环球打卡,全球顶尖食府几乎都有他的高级会员身份。

既是这位贵宾开口,自然能预留座席。

“别啰嗦了,”

古微瞥他一眼,“没见我连衣服都换好了?倒是你,快些!吃完正餐还有别的安排。”

她从手袋里抽出一张房卡,轻拍在前台光洁的桌面上。

“你的房间在六楼五号,我住六楼六号——正好门对门。”

沈天明接过卡片颔首。”那你稍等,我上楼冲个澡。

刚才活动了下筋骨,浑身都是汗。”

他忽然凑近半步,眼里闪过促狭的光,“要不你闻闻看?要是味道不大,我就不换衣裳了?”

古微立刻掩鼻皱眉,做出嫌恶表情:“少来!哪有你这样的,半点形象都不顾。

对姑娘家说这种话,也不怕唐突了人?快去洗,我在大堂等你。”

恰逢电梯降至一楼,沈天明这才拎起行李踏入轿厢。

进房后,他将随身物品简单归置。

衣物带得极少,原本就约定抵达樱花国再采买新装,箱子里大半是各类跌打药酒——这些才是平日离不开的必需品。

整理完行李,沈天明依照习惯将房间彻底巡检一遍。

现今酒店暗藏摄像头的传闻不少,加之他身份特殊,早已养成检查环境的警觉。

从电视屏幕到书桌电脑,乃至浴室瓷砖缝隙,皆仔细探看,确认没有任何窥探装置,方坦然褪去衣衫步入淋浴间。

温热水流冲去疲惫后,他换上唯一带来的那套便服:白衬衫搭浅蓝牛仔,配一双纯白休闲鞋。

镜中人发梢犹带湿气,眉眼清朗,浑身散发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

每当这种时候对镜整理头发,沈天明总会觉得,自己大概是世上最俊朗的男人。

镜面映出一张脸,沈天明凑近了,压低嗓子自问自答:“魔镜魔镜,你说这世上最英俊的男人是谁?”

他顿了顿,扬起眉毛,“除了我还能有谁?”

话音未落,他已侧过身,对着镜中影子展示起线条分明的胸膛与手臂。

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在浴室顶灯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暗自思忖,若是古微瞧见这副体魄,怕是要挪不开眼的。

这间酒店到底讲究,连浴室柜上都备齐了物事——女客的妆奁,男客的发蜡,一应俱全。

林平常并不太在意这些,可今日不同。

古微已在楼下等着,这勉强算得上是一场约会。

他早留意到她今日的妆扮比清晨更费了心思,眼角唇梢都透着精致。

姑娘既郑重其事,自己若随意敷衍,反倒失礼。

何况这些现成物件,不用岂不辜负了酒店这番周到?

他挤出发蜡,在掌心搓开,指尖插入发间梳理。

虽平日多有造型师打理,自己动手竟也不显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