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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份打印纸被从包里抽出,重重摔在桌面上。

女主播手指微颤地拿起来,第一张便是一张清晰得刺眼的照片——那是她,绝不会错。

画面里她亲密地挽着一名中年男子的手臂,姿态暧昧,关系昭然若揭。

“这怎么会……”

她呼吸一窒。

那男人是背后支撑她的资方之一,某家公司的话事人,早有家室子女。

两人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地下关系。

有些界限一旦被摊到明面上,就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继续往下翻。”

经纪人的声音冷得像冰。

除了照片,后面还附着许多证据材料。

而压在最底下的,是一份律师函的复印件——由男方配偶正式提起的诉讼。

完了。

这两个字像铁锤砸在她心口。

“姐,你得帮帮我……我还能为公司创造价值,我还能……”

她慌乱地抓住经纪人的手腕,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经纪人却抽回手,将另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

“解约通知。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公司的签约艺人。”

女主播愣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

她嘴唇哆嗦着想再争辩,经纪人却已经站起身。

“我劝你清醒一点。

现在乖乖签字,日后或许还能有条退路。

如果非要和公司对立……”

经纪人俯视着她,眼神锐利如刀,“后果你自己清楚。”

网红女的手指微微发颤,最终还是在那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封杀?那已经是最轻的发落了。

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了热芭的住所前。

那首《笑纳》已在网络上悄然蔓延开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这首歌展开各式各样的议论。

沈天明作为原创作者的身份已经得到确认,而眼下讨论得最热烈的,却是他本人演唱这首歌究竟会如何动听。

热芭的演绎其实并无瑕疵,音准到位,情感也足够饱满,可总让人觉得缺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韵致。

这首歌的旋律固然更适合女声,但其中蕴藏的意境,似乎只有沈天明这个创作者才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这一切,在两人合唱的副歌部分,竟奇妙地交融在了一起。

“真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我举双手赞成沈天明和热芭在一起!”

“啊啊啊——太甜了,有没有更多消息?我等着吃糖!”

类似的呼声在网络上此起彼伏。

热芭卸了妆,沐浴后靠在床头,刷着五花八门的评论,脸颊不知不觉染上了绯红。

想起沈天明,心跳竟也悄悄快了几拍。

车厢内,沈天明与古微相对而坐。

沈天明主动开口,问起了古老爷子所谓“任务”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古微顿了顿。

“其实……这事怪我。”

“嗯?”

沈天明挑了挑眉。

“爷爷觉得我年纪不小了,该考虑找个合适的人恋爱、成家,也好接手家里的产业,或是做其他长远打算。”

古微解释,爷爷一直想安排她相亲,可她一个也看不上。

** 问得紧了,她只好拿沈天明当了挡箭牌,又说近期有事抽不开身,暂时没法见面,爷爷这才出了这么一个“任务”

按照古老爷子的原话:

“想娶我孙女,就得有真本事。

庸碌之辈,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

古微说完,沈天明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身上来回打量,时不时轻轻咂嘴,发出意味不明的低叹。

“你做什么!不想去就算了,回头我跟爷爷说——”

“急什么,”

沈天明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又没说不去。”

他那副神色,仿佛早已将她看透,让古微浑身不自在,却也无从反驳。

车驶至沈天明住处楼下,只有他一人下车。

关门前,他轻飘飘丢进一句话:

“我的助理,自然得好好护着,哪能随便让人抢走。”

这家伙……

古微心头掠过一丝嗔意,车门合上,车内又恢复了往常的寂静。

“赵叔,回去吧。”

“ ** ,您对那位沈天明……”

古微明白赵叔话里的试探。

她背对着前座,后视镜里只能映出她的后颈与发梢。

“很正常啊。”

她的声音平静而理所当然。

赵叔透过后视镜看去,只能瞧见古微倚在窗边的侧影,却辨不清她神色里的真假。

就连古微自己说出那句话时,语气里也带着几分自己也难解的飘忽。

“您清楚的,赵叔,我对那些圈子里的公子哥儿向来没什么兴致。

别的暂且不提,单是聊起音乐,便已话不投机。

沈天明不过是我临时请来挡一挡的,您不必挂心。”

这些日子,那首《笑纳》已然传遍了网络的各个角落。

自那晚的综艺之后,台上那位女嘉宾的种种行径彻底曝了光,接连几轮证据确凿的揭露,不仅涉及虚假言论,更牵出些不干净的旧事, ** 愈演愈烈。

节目刚录完,她身后的公司便迅速与她划清了界限,随即又择机发出致歉声明,表态将更严苛地审视艺人的品行,强调“谦逊忍让、恪守本分”

不过三两日,公众的视线便从这桩公司声明上移开了。

人们更在意的,终究是《笑纳》完整的音源。

古微也曾联系过沈天明,探问他是否有意发行专辑。

沈天明尚未回应,薛知歉的电话便追了过来。

“林哥!”

“怎么了?”

“你那首《笑纳》,什么时候能来棚里录一版?”

“我答应过要去录音棚吗?”

电话那头,薛知歉不由得苦笑着解释。

不仅是上次合作结识的朋友,如今有太多被沈天明的音乐所触动的同行,都盼着能与他深入交流。

尤其是《笑纳》出现之后,好些人心里痒得坐不住,恨不得立刻就能与他畅谈整夜。

沈天明虽觉薛知歉说得有些夸张,却不知实际情形远比他想象的更为热烈。

最为此事感到兴奋又头疼的,莫过于古微。

这些天,她经营的录音棚比往常热闹了数倍,来往的不仅有熟识的音乐人,还有些她只闻其名、未曾谋面的前辈。

这些人为何而来,她心知肚明。

可沈天明这人……除了打游戏时精神抖擞,其余时候还真难请动。

此刻见有人再度问起,古微也不由好奇起沈天明的打算。

若换作从前,提到出专辑,他早该与她商量起后续的安排了,如今却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难道这歌不红吗?

正红着。

综艺里那段表演被人截取、转成音频四处流传的版本不在少数。

说到底,不过是沈天明自己不太上心罢了。

“林哥,要不你抽空还是来一趟?”

静默片刻,沈天明终于应了下来。

但他眼下并没有筹备专辑的念头。

刚结束与薛知歉的通话,他便拨通了热芭的号码。

两人约好时间,定在下午一同去录音棚。

古微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半分。

音乐圈里性情孤僻的高人不少,那些前辈虽技艺超群,相处起来却总似隔着一层毛玻璃,叫人疲累。

这些天她过得并不轻松,尤其众人皆知她是沈天明的助理,稍有风吹草动便都寻到她眼前探问。

如今好了,沈天明下午要去的消息,薛知歉已散了出去。

杨蜜与佟丫丫的反应透着些许异样。

往常沈天明每日总会抽出一段固定时光,专为与佟丫丫通话。

可自那日热芭的综艺收场后,这项惯例便无声无息地断了。

两人间的对话亦不复往日绵密,佟丫丫的声线里总坠着沉郁。

沈天明不是没对综艺那晚的事解释过,只是话语如石投深潭,漾开几圈涟漪便没了下文。

至于杨蜜……她的模样活脱脱像是自家老板一夜之间踏入了某种焦灼的年岁门槛。

沈天明无声地叹了口气,目光悄然落在古微身上。

这姑娘也并非省油的灯。

只要想起她祖父托付的那桩事,沈天明便觉额角隐痛。”爷爷交代的不算大事,”

古微当时说得轻巧,“不过是让你经营一家公司,本金他出,要求嘛……半年内市值翻个倍罢了。”

老实说,这要求的荒诞程度,堪比杨蜜明日便要摘下影后桂冠。

就这样还算“任务”

?沈天明自认有些机变与能耐,可经商一道,前世也未曾深涉。

莫说市值翻倍,能不在这半年里将老本蚀光,大约已算侥幸。

但他并没有推拒的余地。

看来软饭也不是那么易入口的,尤其是当碗盏多得捧不过来的时候。

热芭与沈天明皆未理会网络上关于二人关系的种种沸腾臆测。

相约同去录音棚的理由,沈天明给得也简单:这首歌他只打算录一个正式版本,作为收费曲目上线,而这唯一的正式版,便是他与热芭的合唱。

不仅如此,他还会让热芭单独录一个独唱版——这曲子本就是为了她而作的。

如此安排,亦是想着为热芭的独唱版本引流:并非人人都愿付费,那不加锁的独唱版,自会乘着流言的翅,飞得更远些。

前往的路上,热芭一直与沈天明合练着旋律,古微偶尔也从旁加入。

摆弄音符这件事,她是当真投入的。

地方到了。

沈天明不是初来,熟门熟路。

眼前的录音棚外,竟真堪称人潮涌动。

除了几位早已相熟的老友,更多陌生面孔接连涌上,握手、递名片,动作熟稔如流水。

沈天明一时有些怔忡。

眼前虽皆是音乐行当里的人物,细看却分明来自各个迥异的小圈子,此刻竟都聚到了这一处檐下。

录音室内外弥漫着无形的张力,空气里掺杂着香水、咖啡与电子设备散热的气味。

聚集在此处的人中,不少仅仅挂着与音乐产业相关的头衔——某家唱片公司的制作总监、项目策划,名片递出时往往伴随着模糊的自我介绍。

他们的目标一致,都是为沈天明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