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契约神兽血脉的召唤兽?
江安在心里暗自嘀咕着。
这株老圣树突然把话绕到这里,该不会是想……
难道说,当年那个献祭的精灵女王,在临死之前还是成功地诞下了一个带着神兽血脉的后代小女王?
江安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靠谱。
从理论上来进行分析的话,能够坐上精灵一族女王宝座的存在,那绝对是极其牛逼的人物。
真要论起战斗力和血统等级,这种级别的生物,应该比自己见过的天狐一族更加强大?
毕竟,人家天狐一族说到底,也仅仅只是处于这个庞大世界里面的其中一分子罢了,充其量算是个厉害的种族。
但是这精灵一族可不一样啊,人家那是直接主宰了整个精灵位面的绝对主宰。
这一整个位面都归人家管的。
那么作为主宰者的精灵女王,这实力强度自然是非同一般的恐怖。
所以,按照这个逻辑推导下来,江安有极其充分的理由去怀疑。
那位精灵女王的体内,百分之百也是具备着极其顶尖的神兽血脉的。
一想到自己极有可能马上就要收服一只带着神兽血脉,长相绝美的精灵小女王作为新宠物。
江安的心里就不争气地小小的激动了一下,连心跳都快了半拍。
想到这里,江安心里虽然早就乐开了花,但表面上还是故意死死地绷着。
他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嗯,这个自然没问题,我的灵魂强度绝对够。
你不用拐弯抹角了,直接说吧。”
见江安点头应允了,脑海里这株老圣树似乎是重重地深吸了一大口气,像是在心里做出了什么极其重大的决定一样。
随后,她用一种非常庄重、又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语气,对着江安说道:
“好,既然您的实力足够。
那么,如果您不嫌弃的话……
我,可以成为您的召唤兽,和您签订契约。”
“嗯???”
听到这株老圣树猛地冒出这么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江安都有点傻眼了,满脑子都是巨大的问号。
他直接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搞什么飞机啊!
自己刚刚明明满心欢喜地以为,老树这是要给自己介绍一只活蹦乱跳的精灵女王,作为自己手下新收的极品召唤兽。
结果呢?
漂亮可爱的精灵女王连个影子都没看到,反倒是硬生生地塞过来一棵皮包骨头,快要烂掉的老树干啊?
这是几个意思?在跟我开玩笑吗?
而且我要一棵快死了的木头桩子到底有什么用啊?
难道打架的时候,我把她召唤出来,让她站那儿给敌人乘凉,或者让敌人拿斧头劈着玩吗?!
看到江安愣在原地半天不说话,老圣树一时间心里也有些慌了神,生怕就这么被自己搞黄了。
她连忙急吼吼地开口解释起来:
“哎呀,您别误会,别误会!
我刚才话没说清楚。
我所说的成为您的召唤兽,并不是说要让您契约现在的这个马上就要死掉的我啊!”
“您也看到了,我的寿命早就已经走到尽头了,撑不了多久了。
当您出手成功解决了整个精灵圣地的危机之后,这具早就千疮百孔的身体,也将彻底完成它最后的使命。
彻底枯萎,随后消散在天地间。
这是不可逆转的,神仙也救不回来。”
“但是,您别急着拒绝。
在这段苟延残喘的漫长岁月中,我也并不是每天都在干等着死亡,我并不是毫无所获的。
就在不久之前,我已经耗尽了最后的一丝神息,在我的树心最深处,成功地孕育出了一个全新的生命种子!
她,便是我整个生命和血脉的完美延续,只要给她时间。
给她养分,她以后也必将会成长为整个精灵一族新的精灵圣树。”
“我刚才所提议要交给您,作为报酬让您契约的东西,便是她,那个新生的小家伙。”
听完老树这番手忙脚乱的解释,江安原本紧皱的眉头不但没有松开,反而皱得更深了。
一棵新的精灵圣树的种子或者树苗?
江安十分不解地直接询问道:“我要一棵树到底有什么用?
难不成我还得天天给她浇水施肥,当个专业的园丁伺候她?”
一听江安提及到了自家的用处和核心竞争力。
老圣树瞬间就觉得有底气了,语气一下子变得极其认真和自豪起来。
她连忙滔滔不绝地推销道:
“这用处自然是很大!
您听我给您细说。
作为一棵新生的圣树,我这个后代虽然在初期可能无法直接去参与的正面战斗。
那绝对不是她的强项。
但她真正的恐怖之处在于她拥有着能够强行改变一整片大范围环境的逆天能力!”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甚至可以说是毫不夸张地说,只要您把这颗种子带回去,将她找个地方扎根在你们人类居住的位面。
只要给她提供足够的能量,您哪怕是想把一整片荒无人烟的沙漠,强行改造成像我们精灵位面现在这样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原始森林环境,那也是完全可以办到的!
她就是天生的环境改造大师!”
不仅如此,如果在战斗的时候,您突然将她召唤出来,扎根在你们战斗的场地中心。
她甚至能利用根系强行将周围恶劣的战场环境进行极大幅度的改变,制造出对我方绝对有利的地形。
并且,最绝的一点是,被她根系覆盖改造过的这片环境里。
那一草一木,一花一叶,哪怕是一只蚂蚁的爬动,也都将会清清楚楚地全部呈现在您的监视之中,绝对不会有任何视觉死角!
这就等于整个战场都在您的掌控之下啊!”
听到这里,江安心头微动。
这个能强行改造环境和全图开视野的辅助能力。
听起来倒是真的有点意思啊。
虽然和领域的作用有点像。
但是这个所能覆盖的范围明显更加广泛!
而且,就在老树疯狂推销的时候,江安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瞬间就闪过了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有趣的想法。
自己手头上,可是恰好还藏着另外一个极其需要环境改造的绝佳好去处啊。
说干就干,江安也没有避讳什么。
他的右手掌心处突然有一道青铜色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那尊古朴厚重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青铜鼎,便稳稳当当地出现在了他的手心上方,缓缓旋转着。
江安托着青铜鼎,饶有兴致地对着老树问道:“既然你说的这么强,那如果我没有把它种在外面,而是选择将你的这个后代。
直接种进我手里的这个青铜鼎内呢?
她的那个什么改造能力,能否在这个鼎内的独立空间里生效?
能改变鼎内的空间环境吗?”
在江安充满好奇的询问声落下之后,没过几秒钟,他就惊讶地看见,从旁边那原本死气沉沉的干枯老树躯干上。
竟然硬生生地分化蔓延过来了一截看着有些枯黄的细长树根。
那截枯死的树根就像是有生命的长蛇一样,顺着半空直接试探性地插进了江安手心里的那尊青铜鼎内。
与此同时,作为这件青铜鼎法宝真正主人的江安,在脑海里也清晰地察觉到了这株老圣树发来的一丝请求。
这老树是想要凭借着这根延伸出去的树根,亲自进入到青铜鼎内部的空间里去。
实地看一看感受一下里面的具体情况,好判断能不能种。
面对这种合情合理的探查请求,江安自然是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的。
他直接在意识里放开了权限,爽快地同意了老圣树的请求。
得到了主人的许可,那一截细长的根须没有任何阻碍地,便直接穿透了鼎口的屏障,顺利地进入了青铜鼎内部那片广阔无垠的真正空间之中。
江安耐心地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大约隔了几秒钟之后,老圣树在探查完毕后,它的声音这才再度在江安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唔……我仔细看过了。
可以,如果只是种在里面的话,这倒是完全可以办到的。
以新圣树的生命力,在这里扎根存活不成问题。”
老树说到这儿,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微妙,“只不过嘛……
您这个用来装载空间的鼎,它里面的这个空间面积。
说句实话,实在是……
有一点点的小啊。”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老圣树的声音里,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语气中。
竟然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委屈和憋屈。
这也难怪老树会觉得委屈。
要知道,她们精灵一族堂堂的最高圣树,自古以来那向来都是直接扎根在广阔无垠的独立大位面之中的。
她们一直都是以一整个位面的浩瀚土壤作为自己生长的养分。
疯狂吸收,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满足并供应得上圣树那种极其恐怖的生长所需。
现在可好,突然说要把未来的新圣树塞进这么一个巴掌大的鼎里。
虽然老树也承认,在这个青铜鼎内的人造空间里,新的圣树确实也是能够顺利成活下来的,并且也能正常发挥出她改造空间环境的逆天能力。
但是这就像是把一条本该遨游四海的神龙,硬生生地塞进了一个大水缸里养着一样。
在这个小鼎里,它的长势绝对是不可能如在真正的自然位面里面那般生长的粗壮旺盛的。
受限于生长空间的狭小和资源的有限,甚至就连新圣树以后能够发挥出来的总体实力。
肯定都会大打折扣,被严重地削弱。
然而,对于老树话语里那股子快要溢出来的委屈劲儿,江安则是非常干脆地选择了自动忽略,全当没听见。
他非但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在听到老树确认了可以种并且可以改造的确切答复后。
江安那一直板着的脸上,终于控制不住地露出了一抹满意的喜色。
江安在心里迅速地盘算了一笔账。
那要是这样一来的话,真能把她种进去,对自己来说,那可就真的是帮了天大的忙!
要知道,这尊青铜鼎,一直以来都算得上是江安为自己,为身边的人所暗中留下的最重要的一张底牌。
一个保命的绝佳后手。
如果说未来某一天,最坏的情况真的发生了。
整个世界都被深渊里的恶魔彻底侵占。
甚至那些疯狂的深渊邪徒们的灭世计划真的得逞了。
成功复苏了那尊不可名状的恐怖邪神。
那么毫无疑问,外面的整个世界必定将会迎来一场生灵涂炭天翻地覆的毁灭性变化。
真到了那种为了安全起见不得不逃命的情况下。
江安就只能赶紧把自己的家人,朋友全部打包,统统安置在这尊青铜鼎的内部空间里。
甚至就连他自己,在外头混不下去的时候,也不得不躲到这青铜鼎内来避难躲祸。
可是,麻烦就麻烦在,就目前这尊青铜鼎内的情况来看。
简直就是个大型的毛坯房。
那里面除了充斥着一望无际硬邦邦的大量青铜材质的地面。
以及最多只能用意念将这些青铜地面凝聚成一些冰冷的青铜器物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连一根草都没有,更别提水和空气循环了。
这种死寂的地方,如果是平时打架打累了,偶尔进去躲个清闲玩一玩那肯定还是没问题的。
但要是到了末世,想让一大帮大活人,每天无日无夜地都生活在这样一个全是金属旮瘩。
连点绿色都看不到的封闭空间里面,那时间久了,肯定是会把活人都给硬生生逼疯掉的。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江安刚才这么激动的原因了。
如果这株老圣树遗留下来的种子,真的能大范围地改造青铜鼎内那死气沉沉的环境。
弄出森林、草地、甚至是湖泊,使其真正变得有生机,变得适宜人类长时间居住。
那这玩意儿的价值可就海了去了!
这才是真正让江安觉得有意思,也是真正想要拿下的地方。
这就相当于随身带了个能自动装修升级的世外桃源啊。
至于刚才老圣树抱怨的什么青铜鼎内空间实在不够大、长不开的问题,江安压根也就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去发愁。
因为他心里门儿清,自己手里这尊青铜鼎内部的空间,根本就不是固定大小死板一块的。
它有着一个极其逆天的特性。
那便是可以通过不断地吸收外界散落的空间碎片,来无限扩大内部的面积。
虽说现如今的自己,受限于实力。
还无法完全熟练地做到随意去切割和吸收大型的空间碎片。
但是别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自己的第二职业。
那可是专门玩弄空间魔法的空间法师啊!
等到以后随着自己不停地升级,实力变得越发强大之后。
想要随手切割点空间碎片用来去填补增强青铜鼎内的空间大小。
那还不是像喝水一样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到了那个时候,鼎里的空间想要多大就能扩多大。
说不定在将来的某一天,这青铜鼎内的空间还真能被自己一点点地扩建。
变成另外一方广阔无垠,甚至可以供上百万人繁衍生息的真正世界也未可知呢。
想通了这里面的所有关节和巨大利益,江安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正想着开口赶紧敲定这件稳赚不赔的买卖的时候。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有些久远的念头。
等等,说到这种极其罕见需要栽种的植物类种子。
江安猛地想起来,自己的身上,好像一直都还揣着另外一件东西。
江安的右手微微翻转。
掌心之中顿时光芒一闪。
下一秒,之前他在黄金古树中,拿到的那块极其珍贵的息壤,便稳稳地出现在了江安的手中。
只见这块被传说神化了的息壤泥土中心位置,正静静地包裹着一颗散发着柔和金光的神秘种子。
如果凑近了仔细去看,甚至还能隐隐约约地看到,那颗金色的种子上已经长出了几根极其纤细的根须,正在土壤里缓慢地蔓延着。
可让人头疼的问题就在这儿,这小东西虽然扎了根,可不管江安怎么等。
这破种子就是迟迟没有任何要破土发芽的迹象,简直就像是冬眠死过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江安还记得,之前自己刚刚把这东西拿到手的时候,系统面板上的确曾非常给面子地闪过了一行醒目的提示,清楚地告诉他:这个未知的生物体内具备着极其精纯的神之血脉,一旦长成,是可以被契约的。
可让他郁闷的是,紧接着系统又很快不留情面地闪过了另外一行冷冰冰的提醒,上面明确写着称。
这鬼东西现在还没完全发育,连幼年体都算不上,必须得等它老老实实破土发芽之后。
才能考虑进行契约收服的事情。
不然现在就是块会发光的石头,毫无用处。
眼下,既然面前的这株老圣树,她同样也是属于那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植物类型古老存在,妥妥的植物界老前辈了。
同为树木,那见多识广的老树,说不定它会知道这颗死活不长个的黄金古树种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江安才将这块连着种子的息壤。
直接当着老树的面给取了出来,想让她给看看。
然而,让江安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这东西刚一拿出来,还没等他开口问话呢。
这株刚才还显得慢吞吞、有气无力的精灵老圣树。
在极其敏锐地感受到了那块息壤散发出来的特殊气息之后,她整个声音瞬间就变调了,变得激动起来。
“我的天呐!!
你手里拿的这是?
这是……
息壤?!”
老树的声音因为过于激动,听起来都在止不住地发抖:“就是那个在古老传说中,只要一小块,就能让全天下所有植物不讲道理疯狂生长的神物。
息壤?!
这……
这种逆天的东西,不是早就应该在历史长河中已经消失殆尽绝种了吗?
现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
怎么可能还有人能拥有这种东西?”
看着老树这副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江安倒是一脸的无所谓。
他十分轻松地耸了耸肩膀,笑着随口解释道:“哦,你说这个啊,这是我之前运气好,从一棵黄金古树里面偶然拿到手的。”
顿了顿,江安指了指泥巴中间那个发光的小点,继续说道:“其实吧,不仅仅是这块能够自己生长的息壤。
你仔细瞅瞅,在这息壤的最里面,还有一颗种子。
是那棵黄金古树留下的唯一种子。
可是这玩意儿到了我手上,这都过去好久了,它到现在都没有半点要发芽的动静。
既然你们同样都是植物一族的,算是同种。
我就想顺便请教请教你,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偏方或者好办法,能够刺激它让它快速发芽?
或者,哪怕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解释一下它为什么一直赖在土里死活不发芽的原因也行啊。”
听见江安这么一提醒,处于极度震惊状态下的这株老圣树,这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赶紧将感知力集中过去。
这才仔细地注意到,原来在那块珍贵无比的息壤正中心位置,竟然真的还小心翼翼地隐藏着一颗散发着金光的奇异种子。
而在确认了那颗种子的身份之后,这一刻,老圣树的语气已经不仅仅是刚才那种单纯的激动了。
那里面甚至带上了一种极其强烈的震撼和不可思议。
“黄金古树?
这息壤里包着的,竟然是传说中早已绝迹的黄金古树的种子?”
“我的天呐!”
老树倒吸了一口凉气,语气恍然大悟,连连感慨道:“怪不得!
怪不得啊!我就说哪里不对劲嘛!
在那些最古老的传说中,息壤这种神物,它是能够自己不断地去吸收虚空能量,无限度地不断生长扩张,可以说是永不损耗的神奇土壤。
可是刚才我看着你手中的这块息壤,却一直保持着这么大一丁点,并没有出现那种无限增长蔓延的恐怖势头。
我刚才还纳闷呢,原来搞了半天,是因为它在这段时间里自己所拼命增长出来的这些新生土壤和养分。
并没有用来扩张体积,而是全部都被它内部截留。
一点不剩地用来死死地滋养这株的黄金古树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