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深夜归途，牵手不离
暮色彻底沉落时，写字楼里的人潮早已散去，唯有林未晚所在的项目组工位还亮着暖白的灯光。客户临时追加了方案补充需求，要求连夜出初稿，林未晚带着两个组员核对数据、调整框架，顾时砚处理完手头事务，便一直在总裁办公室陪着，没提前离开。
等最后一个标点符号敲定，文件发送至客户邮箱，林未晚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抬头时才发现窗外已是万家灯火，时针悄悄滑过了十点。组员们收拾好东西和她道别，笑着打趣“顾总肯定在等你，我们就不打扰啦”，林未晚笑着点头，眼底漾着温柔的暖意。
办公室很快恢复安静，她刚收拾好桌上的文件，一道熟悉的身影就走了过来。顾时砚手里拎着两人的外套，步伐轻缓，走到她身边时，自然地将她的羊绒外套递过去，指尖顺带拂过她的肩颈，轻轻按了两下：“累坏了吧？看你揉了好几次脖子。”
力道刚好缓解了酸胀，林未晚顺势靠了靠，接过外套穿上，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满是软糯：“还好，总算赶完了，客户那边应该能满意。”
“有你把关，肯定没问题。”顾时砚帮她理好外套领口，又拿起她的帆布包挎在自己肩上，掌心自然而然牵住她的手，指尖紧紧相扣，“走吧，送你回家，晚了路上不安全。”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掌心的薄茧摩挲着她的指尖，是熟悉又安心的触感。林未晚任由他牵着，指尖微微蜷缩，回握了他一下，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区。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次第亮起，又在身后缓缓熄灭，长长的廊道里，只剩两人交叠的脚步声和掌心相贴的暖意。
电梯下行时，林未晚靠在轿厢壁上，微微阖着眼养神。顾时砚察觉到她的倦意，悄悄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动作轻柔又稳妥，生怕她站不稳。电梯抵达一楼大厅，保安大叔笑着和他们打招呼：“顾总，林经理，这么晚才下班啊？”
“辛苦您了。”顾时砚颔首回应，牵着林未晚的手没松过半分，哪怕走过空旷的大厅，穿过旋转门，直到走到停车场，指尖始终紧紧相扣，没有一丝缝隙。
夜风比昨夜更凉些，吹得林未晚缩了缩脖子。顾时砚立刻停下脚步，抬手将她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又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用掌心裹着她的手取暖：“风大，把手揣好，别冻着。”
他的大衣口袋里暖融融的，裹挟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林未晚抬头看他，月光洒在他侧脸，下颌线清晰柔和，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疼惜。她忍不住踮起脚尖，飞快在他脸颊碰了一下，又迅速缩回脑袋，像只偷食成功的小松鼠，脸颊泛着薄红：“这样就不冷啦。”
顾时砚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撞得心尖发颤，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调皮。”说着加重了掌心的力道，将她的手攥得更紧，拉着她走到车旁，绕到副驾驶座帮她拉开车门，等她坐稳后，才弯腰帮她系好安全带，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腰侧，惹得她轻轻颤了一下。
车子平稳驶离写字楼停车场，汇入夜色里的车流。顾时砚怕她无聊，又担心她犯困，特意打开了轻柔的轻音乐，音量调得很低，刚好能驱散车内的寂静。林未晚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心底却格外安稳。
从前加班晚归，她要么独自打车，要么硬着头皮开车，路上总免不了提心吊胆，回到家也是冷冷清清的屋子，连口热乎水都要自己倒。可现在不一样，身边有他陪着，掌心有他的温度，哪怕夜色深沉，前路漫漫，也觉得无所畏惧。
“在想什么？”顾时砚察觉到她的目光，侧头看了她一眼，余光里满是她的身影，“是不是累了？困的话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没困，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林未晚摇摇头，转头看向他，眼底盛着细碎的星光，“以前加班到这么晚，总觉得路上特别孤单，现在有你牵着我，一点都不觉得了。”
顾时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余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红灯亮起时，他特意腾出的右手，始终没松开她的左手。他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郑重：“以后不管多晚，我都会来接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走夜路，全程都牵着你，绝不松开。”
绿灯亮起，车子缓缓前行，他的声音温柔又坚定，像许下了一生的承诺。林未晚的心瞬间被填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用力回握他的手，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好。”
一路无话，却满是温情。车子很快抵达她小区门口，和昨夜一样，顾时砚先熄了火，才松开她的手，却又立刻帮她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绕到副驾驶座，牵起她的手扶她下车。晚风卷着凉意袭来，他下意识将她往自己身边带，大衣的衣角裹住她的胳膊，两人并肩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上去吧。”顾时砚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目光里满是不舍，“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洗漱完早点休息，别熬夜看手机。”
“知道啦，你也要早点回去休息。”林未晚点点头，却没立刻转身，依旧握着他的手，指尖舍不得松开。分开的几年里，她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场景，深夜里有人送她回家，门口有依依不舍的道别，有牵着手不愿松开的温存，如今终于成真，反倒有些贪恋这份暖意。
顾时砚也舍不得放她走，掌心反复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路灯的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格外娇俏，他忍不住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温热的气息，却克制又珍重：“上去吧，我看着你进门再走。”
林未晚的脸颊更红了，心跳砰砰直跳，却还是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在他唇角也碰了一下，然后迅速松开他的手，转身往小区里跑：“我上去啦！你路上小心！”
她跑了几步，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顾时砚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见她回头，便朝着她挥挥手，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在夜色里格外耀眼。
林未晚也朝着他挥挥手，这才转身快步走进小区，直到进了单元楼，坐上电梯，心跳还没平复下来。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顾时砚发消息：“我到家啦，很安全～”
几乎是秒回，顾时砚的消息带着暖意：“那就好，快去洗漱休息，晚安，梦里见。”后面跟着一个温柔的表情。
林未晚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笑了起来，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的文字，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还停在小区门口，直到片刻后，车子缓缓启动，汇入夜色里，才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她靠在窗边，晚风轻轻吹起窗帘，带着夜色的温柔。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额头和唇角还留着他吻过的触感，心底满是踏实的甜蜜。
原来最好的陪伴，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深夜归途里，全程不松开的手，是路灯下依依不舍的道别，是看着你进门才肯离开的温柔。往后的每一个深夜，每一段归途，都有他牵手相伴，岁岁年年，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