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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文杰听着太子的话语,双膝一屈连忙跪倒在地,额头抵着金砖地面高声叩禀:

“陛下,臣有证据,有物证还有人证,杭州卫千户陆亮正在宫外候着,此人携带靖王随身匕首与前朝太子幕僚证词……”

“够了!”

景帝猛地一拍御案,厉声大吼打断桑文杰,满朝文武见状,齐刷刷躬身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整个景元殿瞬间落针可闻。

景帝大手一挥,龙颜含怒沉声道:“此事既然有人证物证,那确实该好好审理一番。

但你桑文杰今日已有祸国之举,来人,将桑文杰押入刑部大牢!

至于宫外等候的千户陆亮,无故擅离职守,罢其官职一并收押。

着三省拟定申饬诏书发往杭州卫,问问杭州卫指挥使,手下将领都跑到京都来了,他这个指挥使到底是怎么当的!

悬剑司向靖王世子杨小宁传令,令其抓紧时间处理好手头事务即刻返京,有人都要抄他靖王府老窝了,还不赶紧回来亲自处理!”

景帝这番旨意掷地有声,摆明了是要袒护靖王府,更将对靖王府的极度信任摆到了明面上。

此刻朝中大臣都清楚,杨小宁正在南地主持救灾事宜,尤其是昨夜在御书房内的三省官员,以及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的最高官员,皆从张耀堂的诉说中知晓,如今的杨小宁已是南地救灾一事中举足轻重的核心人物。

在尚未获得南地最新情报的当下,景帝执意将杨小宁召回,便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官员,桑文杰弹劾靖王一事,分量远胜于南地救灾。

刑部尚书郭天阳因子嗣涉案,需要避嫌,无法审理自己儿子的案子,合乎情理。

此番弹劾的是靖王而非靖王世子,景帝召杨小宁回京,绝非让他当堂对质,而是要将靖王谋逆的案子全权交由他来处置,这就不合情理了。

满朝文武皆寂然无声,这便是景帝李彻的天威,龙威浩荡之下,竟无一人敢出言反驳这道旨意的妥当与否。

大殿的角落里,禁军统领薛定江目光流转,先是望着被禁军押走、面如土色惊慌失措的桑文杰,眼中迸出怒目,转头看向御座上的景帝时,目光却瞬间变得满是欣赏,还不住地点头,神色间满是对帝王决断的认同。

景帝拂袖愤然离去,早朝便这般仓促落幕。

一众朝臣依次退至殿外,各自低着头,脚步匆匆地向着自己的值房走去,殿外的广场上,只余下杂乱的脚步声与压抑的议论声。

曹御史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步履施施然的郭天阳,急急忙忙扬声喊道:“郭尚书慢行,下官有不解之处需要郭尚书解惑!”

郭天阳驻足停下,缓缓转身,看向曹御史的目光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冷声道:“御史大人有什么不解之处,何不去问问别人呢?”

奈何曹御史脸皮堪比城墙,铁了心要给郭天阳难堪,趁着周围朝臣不约而同地脚步靠拢,将郭天阳团团挡住的时机,厉声质问道:“郭尚书,难道您次子殴打朝臣与使臣,就不该被缉拿归案吗?”

郭天阳闻言轻笑一声,双手一摊,语气淡然道:“刚刚在殿上已然有了决断,此事不归我刑部管辖,御史大人还是去问问京都府尹吧。

至于你说的要不要缉拿归案,本官不管,只管去抓就是。”

话毕,郭天阳猛地一把扯向挡在自己面前的曹御史,怒声斥道:

“若非桑文杰得了失心疯,打乱了朝堂秩序,就凭你方才的行径,本官非弹劾到治你罪不可!

你竟然还敢此时在本官面前狂吠,简直岂有此理!

此事本官不管,也不会阻止你去折腾,但你若再敢欺辱至本官头上,本官定挖出一些你之罪证,将你抓到刑部大牢里冷静冷静!”

曹御史却依旧不依不饶地堵着郭天阳,高声道:

“桑文杰桑侍郎既然已经下狱,郭尚书是否抓紧时间审理,务必给桑侍郎洗刷冤屈……”

“停!”

郭天阳猛地抬手打断曹御史的话,眼神复杂得如同看一个痴傻智障般盯着他,冷声道:

“陛下既然没有下旨审理,本官自不会自作主张,曹御史,抽时间去看看脑疾吧。”

今日早朝,只要是长了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景帝是绝对信任和袒护靖王的,别说靖王谋逆之事弹劾还没审理,哪怕是真的谋逆,景帝都要把此事给压下去。

曹御史怎么就能如此顽固愚笨、认死理呢?

郭天阳再没理会曹御史,甩开衣袖大步离开,只留下曹御史僵在原地。

都察院不少御史言官实在看不下去,连忙跑上来,七嘴八舌地劝阻曹御史,生怕他再惹出祸端。

可曹御史却一把推开众人,立马追上了刚刚在一旁看戏的京都府尹张日堂,快步挡在其前面,开口道:“府尹大人,郭宗尚……”

话没说完,就被张日堂厉声打断:“曹御史,我京都府接案子,首先得有苦主递状纸,你明白了吗?”

跟上来的一名年轻御史,不顾在场人数不少,连忙凑近曹御史,压低声音急道:

“曹大人,此事算了,世子殿下马上要回京,根本不可能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头找他不痛快的。”

没想到这句话彻底让曹御史放飞了自我,只见他慢悠悠地捋着颌下胡须,摇头晃脑地侃侃而谈:

“陛下此番口谕,明面上是给了靖王府天大的宠信,实则是要将靖王世子哄骗回京都,只有世子在京都,靖王才不敢轻举妄动……”

“砰~”

这一次打断曹御史说话的,再不是旁人开口,而是他面前的张日堂猛地踹出的一脚,正踹在曹御史的小腹上,曹御史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此刻身边原本围着的朝臣们早已溜了个干干净净,人人都脚底抹油般逃开,心中无比懊恼,悔不该上前凑这个热闹,生怕被这曹御史连累。

张日堂指着曹御史,怒目圆睁地怒骂着:“大胆姓曹的,你他娘想死别拉上老子啊!”

张日堂转身对着不远处的禁军厉声吼道:“你们这群木头,还愣着作甚,赶紧来将这大逆不道之徒堵上嘴抓起来,随本官一起去面见陛下!”

禁军们虽没听清曹御史说了什么,但眼看原本围上来的七八名官员纷纷仓皇逃离,又听到张日堂说要押着曹御史去面见景帝,便一个个垂头丧气,磨磨蹭蹭地纷纷走了回来。

即便反应再慢,禁军也知道肯定是曹御史说了大逆不道的话。

这可是掉脑袋的罪名,谁也不敢怠慢。

就连只是隐约听到只言片语的人,也不敢逃跑,只得低着头,跟在张日堂身后,准备一同去面见景帝请罪。

两名禁军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按住曹御史的双臂,将他架了起来,张日堂则怒气冲冲地脱下脚上的皂靴,一把塞进了曹御史的嘴巴里,堵住了他所有的话语。

曹御史呜呜地挣扎着,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被禁军架着,跟在张日堂身后,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殿外的广场上,只余下一众朝臣远远观望,噤若寒蝉。

就连刚刚听了一耳朵现在跟着张日堂一起去往御书房的几位朝臣也是低头走路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