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顿的办公室在英特尔总部大楼的三十七层，落地窗外是硅谷连绵的科技园区。
他面前的屏幕上，财务团队正在同步更新融资数据的实时报表。
“沃顿先生，双鹰资本和镜厅投资集团的合作协议，卡塔尔北方石油公司竞购的投资款已经确认推迟打款。”
“预计要等英特尔项目的新一代处理器研发方案通过董事会审核后，才会重新评估投资优先级。”财务总监在电话那头说。
沃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我作为主导这个项目技术负责人，至于融资计划，是你们财务总部在主导。”
“我的建议是——双鹰资本的退出，对镜厅投资集团的多哈竞购计划影响有很大。”
“据我们掌握的信息，斯特朗的竞购资金缺口至少还有150亿美元。”
“如果双鹰资本正式撤资，他的融资链条就会断裂，多哈竞购很可能会被迫退出。”
沃顿沉默了片刻：“镜厅投资集团知道双鹰资本毁约，是英特尔公司的项目，可能会采取行动。”
与此同时，多哈的斯特朗在酒店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卡尔森的电话：“你们不能随便行动。我在多哈处理完这边的事务，回到纽约再通知你们下一步计划。”
电话那头，卡尔森没有多问，只回了一个字：“好。”
斯特朗挂断电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多哈的夜色，眉头紧锁。
双鹰资本的毁约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他原本志在必得的竞购计划上。他需要重新估算，这笔账还值不值得继续下注。
三天后，斯特朗处理完多哈那边的事务，回到美国纽约镜厅投资集团总部。
清晨起来，他伫立在纽约郊区豪华别墅的二楼阳台护栏边，眺望夏日纽约郊区的晨景。
这时，他的小孙子跑过来：“爷爷，你在想什么呢？”
斯特朗抱起小孙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爷爷没想什么。快去玩吧！”
斯特朗放下孙子，继续眺望远方。
纽约郊区的公路上，南来北往的汽车风驰电掣地奔向远方。私家别墅绿草茵茵的草坪，焕发着勃勃生机。
这次双鹰资本的毁约，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的脑子里全是谜团。
前几年跟双鹰资本的那次合作，双鹰资本赚得盆满钵满，这次怎么就毁约了呢？为什么迟迟不打款？
斯特朗吃好早餐，驾车来到纽约中央大街，经过时代广场时，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全球五百强公司的广告。
镜厅投资集团总部坐落在华尔街繁华的商务区，这里聚集着全球的财务精英，每天都演绎着过山车般的投资故事。
斯特朗来到办公室，秘书王晶走了进来：“董事长，今天的工作安排是？”
斯特朗说：“立即召开高管会议，分析这次双鹰资本毁约的具体原因。”
王晶迅速记下会议安排，转身离开斯特朗的办公室，就去忙了。
九点半，斯特朗准时出现在镜厅投资集团纽约总部会议室，总部高管悉数到齐。
王晶主持会议：“各位领导，今天的会议议程是分析双鹰资本毁约、多哈北方石油公司竞购投资的具体原因。”
“在座的都是华尔街的精英，在镜厅投资集团参与过多次投资项目。”
“不管是在股市上，还是在国际金融风暴中的套利操作，你们都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次竞购北方石油公司的股权，双鹰资本的毁约不是临时决定的。各位领导请各抒己见，踊跃发言。”
沉默了五分钟，法务总监站起来打破了沉默：“这次双鹰资本毁约不是突然发生的。”
“双鹰资本和我们镜厅投资集团签约以后，按照约定，三天内180亿美元投资款应该足额打入镜厅投资集团的指定账户。”
“可是双鹰资本迟迟未打款，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了。”
“财务总部一直催款，双鹰资本都在搪塞，这明摆着是一种毁约行为。”
“根据投融资谈判协议，镜厅投资集团已经进行了工商变更，双鹰资本占此次收购28%的股份。”
“也就是说，收购北方石油公司100%股权成功以后，他们是股东，而非债权人。”
“对赌协议条款规定，此次投资收购失败，镜厅投资集团将在一个月之内返还本金，打入双鹰资本指定账户，并且支付5%的资金利息。”
“如果我们毁约，双鹰资本立刻就会申请法院进行财产保全，冻结我们公司的资金账户。”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要求双鹰资本按照投融资协议条款，在规定期限内足额打入镜厅投资集团指定账户。”
“不管双鹰资本何种原因和理由，必须按照协议履行约定。”
“如果双鹰资本不履行约定，立即发律师函，申请法院冻结双鹰资本的全部资金账户，或者终止与任何一方的投资合作谈判。”
斯特朗接着说：“法务总监分析到位，采取的策略也符合法律程序。”
“但是，我们的投融资协议签署地在卡塔尔多哈。”
“即使冻结账户，也只能冻结卡塔尔境内的资金账户。”
“这是跨境业务，双鹰资本的资金没有进入镜厅投资集团账户，这种跨境法律业务，美国法院不会受理。”
“双鹰资本就是钻法律的空子，才敢毁约。”
“大家谈谈，还有什么补救方法？”
斯特朗话音刚落，财务执行官接过话头：“既然双鹰资本在卡塔尔没有资产和资金账户，那我们之前的策略确实需要调整。我提几条实操思路。”
“第一，变更管辖地。虽然协议签署地在多哈，但可以审查协议中是否有‘争议解决条款’允许选择其他仲裁地。”
“如果条款约定适用英国法或新加坡法，我们可以将仲裁地迁移至伦敦或新加坡，这两个地方的法院对跨境投资违约有丰富的执行经验。”
“第二，追踪资金流向。双鹰资本总部在美国，在北美、欧洲可能有实际运营实体或合作伙伴。”
“我们可以申请当地法院协助调查其全球资产分布，一旦发现关联资产，立刻申请冻结令，打其措手不及。”
“第三，利用国际仲裁机构。即便双鹰在卡塔尔无资产，我们可以向国际商会仲裁院或伦敦国际仲裁院提起仲裁。”
“只要仲裁裁决生效，再依据《纽约公约》向双鹰资本资产所在地的法院申请承认和执行——全球有170多个缔约国，总能找到资产锚点。”
“第四，内部财务红线。我们必须立即测算，如果180亿美元无限期延迟，项目能否按照原计划进行。”
“最后，舆论施压。双鹰资本作为知名机构，极其看重市场信誉。”
“我们可以通过财经媒体披露其毁约事实，让资本市场和潜在合作伙伴重新评估其信用等级，这会迫使对方重新权衡违约成本。”
“法律战场、财务战场和舆论战场，必须三线并行。”财务执行官目光锐利，“双鹰资本以为钻了空子，但我们有的是办法让它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