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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硅谷晨昏线 > 第二十三章 三条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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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后的寂静中,陆彬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米勒博士率先打破沉默:“他们知道了主密钥,意味着我们的解密通道可能被反向监控。继续原计划风险太大。”

“或者,”冰洁提出另一种可能,“这正是霍克想要的——让我们因为恐惧而放弃行动。”

陆彬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白板前,画出了三条平行线。

“霍克的演示通道,”他在第一条线上标注,“从捷尔诺波尔到纽约酒店,点对点加密传输。这是明线。”

“我们的劫持通道,”第二条线,“从法兰克福节点切入,替换数据。这是暗线。”

他画出第三条线:“但现在,霍克可能建立了第三条通道——监控通道,专门监视是否有拦截企图。”

米勒博士理解了:“所以他打电话来,既可能是警告,也可能是试探。”

“如果我们因为警告而停止准备,他就确认了我们确实有计划。”

“如果我们继续,他可能启动反制措施。”

陆彬点头:“所以我们需要第四种选择。”

“第四种?”冰洁疑惑。

“不劫持,也不放弃。”陆彬说,“而是在他的数据流旁边,建立一条平行数据流。”

他快速在白板上画出新的示意图:“霍克要给俄罗斯代表看‘经过筛选的医疗数据,证明乌克兰有军事医疗活动’。”

“我们无法阻止他展示这些,但我们可以同时给同一批代表发送另一组数据。”

“通过什么渠道?”米勒博士问。

“俄罗斯代表团自己的设备。”

陆彬说:“联合国会议期间,各国代表团都会接入会议wiFi系统。”

“根系联盟在那个网络中有监控权限吗?”

冰洁思考片刻:“有后台访问权限,但发送定向数据包需要更高级别的授权,而且可能被防火墙拦截。”

“不一定需要发送数据包,”陆彬说:“可以是一个链接,一封邮件,甚至是一条短信。”

“内容指向一个存储真实数据的服务器。”

“关键是时机——必须在霍克开始演示的同时发送,这样俄罗斯代表会在看到北极星数据的同时,看到另一组数据。”

米勒博士已经开始在电脑上操作:“技术上可行。我们可以准备一个精简的数据集,只包含那些被北极星错误标记的关键病例对比图。”

“一组是北极星的标签,一组是真实情况。不需要太多,20个最典型的案例就足够产生怀疑。”

“但如何确保俄罗斯代表会查看?”冰洁问。

陆彬看着白板上的时间线:“伊万诺夫发言时间是11:00-11:15。”

“如果霍克的演示在11:07开始,持续大约5分钟。”

“我们需要在11:06分发送通知,让代表在演示开始前就收到提示。”

他转向冰洁:“你能查到俄罗斯代表团的技术配置吗?他们使用什么设备,什么通信软件?”

冰洁点头:“根系联盟有各国代表团的设备指纹数据库。”

“俄罗斯代表团偏爱特定的加密手机和平板型号。我可以尝试获取他们的内部通信协议模式。”

“小心,”陆彬提醒,“不要触发安全警报。”

“明白。”

冰洁开始工作,米勒博士则继续优化平行数据流方案。

陆彬走到窗边,看着晨光中的联合国广场。

他想起了霍克电话中的那句话:“有些游戏,多方参与时,规则会改变。”

确实,这场游戏已经不再仅仅是北极星与根系联盟的对抗。

俄罗斯、乌克兰、联合国、甚至可能还有其他观察者,都在棋盘上。

上午8点30分,冯德·玛丽从酒店发回更新信息:

“确认两名俄罗斯人身份。高个子是伊万·彼得罗夫,俄驻联合国代表团技术顾问。”

“矮个子是谢尔盖·库兹涅佐夫,对外宣称是文化参赞,实际是情报官员。”

“两人正在房间内测试设备,投影仪已连接,屏幕面向窗户,可以清楚看到联合国大楼。”

她附上一张用长焦镜头拍摄的照片:酒店房间内,两个男人正在调试笔记本电脑,墙上投影出北极星公司的标志。

陆彬回复:“继续观察。注意他们是否有备用通信设备。”

8点45分,冰洁获得关键信息:“俄罗斯代表团使用定制版加密平板,基于Android系统但深度修改。”

“好消息是,他们为了兼容联合国会议系统,开启了蓝牙和NFc功能用于文件交换。”

“坏消息是,这些功能有严格的白名单控制,只接受特定认证设备。”

“我们能模拟认证吗?”米勒博士问。

“需要物理接触至少一台设备,获取其数字指纹。”

冰洁说:“或者,通过会议系统的漏洞。联合国会议App有一个已知但未修补的漏洞,可以绕过部分安全检查发送推送通知。”

陆彬思考:“风险多大?”

“如果被发现,会被视为对俄罗斯代表团的技术攻击,可能引发外交事件。”冰洁如实回答。

“但如果我们成功了,俄罗斯代表看到的是事实。”米勒博士说,“医疗数据不应被武器化,无论哪一方。”

陆彬做出决定:“准备两套方案。方案A:通过会议App漏洞发送通知。”

“方案b:如果A失败,准备物理接触机会。今天上午的会议休息时间,代表团成员会去咖啡厅,我们可以制造‘意外’接触。”

“我去准备接触设备,”米勒博士说,“一个经过改造的充电宝,接触时可以在0.5秒内完成指纹采集和数据包推送。”

“我去熟悉咖啡厅布局和代表活动规律。”冰洁说。

上午9点30分,距离演示开始还有1小时37分钟。

陆彬收到一条加密消息,来源显示为“根系联盟-基辅站”。

内容简短:“捷尔诺波尔站点检测到异常数据流出。流量模式符合大规模实时传输特征。”

“传输尚未开始,但通道测试频率增加至每分钟一次。”

这意味着霍克方面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陆彬回复:“监控流量特征,但不要干扰。记录所有技术参数。”

9点45分,冯德·玛丽报告:“彼得罗夫和库兹涅佐夫离开房间,前往酒店餐厅用餐。”

“房间处于‘请勿打扰’状态,但我在他们离开前,通过门缝放置了微型监听器。”

“听到他们提到‘莫斯科期待看到清晰证据’和‘如果演示成功,北极星将获得五年合同’。”

五年合同。陆彬想,这就是霍克拼命的原因。

不仅是为了保住职位,更是为了北极星在乌克兰乃至整个东欧的长期存在。

他看向技术准备室里的时钟:9:47。

时间在流逝。

上午10点整,联合国大会厅开始迎来与会代表。

伊万诺夫的车队抵达,俄罗斯代表团一行六人进入会场。

冰洁通过监控画面观察着他们:“伊万诺夫本人没有携带电子设备,这是他的习惯。”

“但两名助手各持有一台加密平板。其中一人的平板保护套边缘有磨损,可能是日常使用的那台。”

“目标就是那台。”陆彬说。

10点15分,会议开始。首先是联合国秘书长致辞,然后是乌克兰代表发言。

伊万诺夫坐在俄罗斯代表团区域,表情平静地听着。

陆彬、米勒博士和冰洁分工协作:米勒博士监控着数据劫持系统的准备状态。

冰洁跟踪俄罗斯代表团成员的位置和动向;陆彬统筹全局,并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10点40分,第一个意外发生。

冯德·玛丽紧急呼叫:“霍克本人出现在千禧希尔顿酒店大堂。”

“他直接上楼,现在进入23层的房间。重复,霍克亲自到场。”

陆彬心头一紧。霍克的亲自参与意味着两件事:一是演示极其重要;二是现场可能有变数。

“玛丽副董事长,你的位置安全吗?”陆彬问。

“安全。我在24层的房间,监听设备运行正常。需要调整计划吗?”

陆彬思考了三秒钟:“继续观察。记录所有对话,特别注意霍克与俄罗斯人的互动。”

“明白。”

10点50分,距离演示开始还有17分钟。

冰洁报告:“俄罗斯代表团一名助手离开会议厅,前往咖啡厅。”

“他手里拿着那台日常使用的平板。机会来了。”

“执行方案b。”陆彬下令。

冰洁整理了一下衣服,将特制充电宝放入手提包,走向咖啡厅。

通过咖啡厅的监控画面,陆彬看到冰洁走向取餐区,与俄罗斯助手相隔一个位置。

她“不小心”将手提包碰落,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包括那个充电宝。

俄罗斯助手礼貌地帮她捡起物品。

冰洁表示感谢,两人有短暂接触。

充电宝在传递过程中,轻轻触碰了平板电脑的边缘。

“接触完成,”冰洁在隐藏式耳机中低语,“指纹采集成功,数据包已推送。”

“他可能不会立即查看,但通知已经发送到他的设备。”

“完美。返回安全位置。”陆彬说。

10点55分,冯德·玛丽传来霍克房间的监听内容:

霍克的声音:“...确保莫斯科看到的是完整画面,不仅仅是几个病例。”

彼得罗夫回答:“我们理解。但如果数据流被干扰...”

霍克:“我准备了三条独立通道。一条主通道,两条备用。”

“如果有人试图劫持一条,我们会自动切换到另一条。”

他停顿了一下:“如果检测到劫持企图,系统会发送伪装数据,让拦截者看到他们想看到的,而真实数据继续流动。”

陆彬与米勒博士对视一眼。霍克果然有反制计划。

“调整我们的策略,”陆彬迅速说,“不尝试劫持主通道,而是监控三条通道,找出真实数据流的那一条。”

“时间不够了,”米勒博士看着时钟,“还有12分钟。”

“能做多少做多少。”

米勒博士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调整监控参数。冰洁返回技术准备室,加入工作。

11点整,乌克兰代表发言结束。会议主持人宣布:“下面请俄罗斯联邦代表伊万诺夫先生发言。”

伊万诺夫走向讲台。

在千禧希尔顿酒店23层,霍克看着手表:“3、2、1...开始演示。”

在联合国技术准备室,陆彬说:“启动平行数据流推送。监控所有从捷尔诺波尔到纽约的通道。”

屏幕上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

米勒博士识别出三条通道:第一条经法兰克福,第二条经伦敦,第三条...经基辅?

“第三条通道的起点不是捷尔诺波尔。”

米勒博士惊讶地说:“是基辅。北极星在基辅还有隐藏站点。”

陆彬立即明白:“霍克用了调包计。他让我们以为数据源在捷尔诺波尔,实际上在基辅。”

“那里离哈尔科夫更近,数据延迟更低,也更真实。”

“哪条是真实的?”冰洁问。

“三条都可能是部分真实,”陆彬分析,“霍克可能将数据拆分,通过三条通道发送。只有拥有完整密钥的人才能重组。”

屏幕上,伊万诺夫开始发言:“...我们关注乌克兰医疗系统的透明度问题...”

在俄罗斯代表团的座位上,那名助手感到口袋里的平板震动了一下。

他悄悄取出,看到屏幕上有一条匿名推送:“想看到北极星数据背后的真相吗?点击此处查看对比。”

他犹豫了。

在23层的酒店房间,霍克通过监控看着演示数据流平稳传输。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彼得罗夫说:“莫斯科方面反馈,数据接收正常。他们正在查看。”

“很好。”霍克说。

但他的眼睛盯着另一个屏幕,上面显示着三条通道的监控状态。

其中一条通道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时间延迟——0.07秒。

有人正在尝试分析那条通道。

霍克微笑,轻声自语:“游戏开始了。”

在联合国讲台上,伊万诺夫继续发言,关于医疗数据透明化的外交辞令在会场回荡。

而在数字世界的阴影中,三条数据通道承载着不同的“真相”,流向同一个目的地。

陆彬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我们不能确定哪条通道是真的,那就让三条通道都显示真相。”

“什么意思?”米勒博士问。

“向三条通道同时注入我们的平行数据。”

陆彬说:“让真实病例对比随着他们的数据一起传输。”

“这样无论俄罗斯方面接收哪条通道,都会看到两种版本。”

“需要极高的同步精度,”米勒博士说,“而且可能被他们的加密校验拒绝。”

“试试看。”

米勒博士深吸一口气,开始操作。

冰洁协助监控反馈信号。

11点07分,伊万诺夫谈到国际合作的重要性。

就在这一时刻,三个数据包从三个不同的地点,沿着三条不同的通道,携带着同样的信息,向纽约汇聚。

每个数据包都包含20个医疗病例的真实与扭曲对比。

每个数据包都在说:看,这就是真相。

霍克房间里的监控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三条通道中的一条出现了数据异常。

“检测到并行数据注入,”系统警报响起,“来源未知,内容...似乎是医疗病例对比。”

霍克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彼得罗夫询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霍克迅速恢复平静,“只是系统优化。演示继续。”

但他知道,有人不仅破解了他的系统,还找到了同时攻击三条通道的方法。

这不再是技术对抗。

这是一场宣言。

在联合国技术准备室,陆彬看着三条通道都显示数据注入成功的标志。

“现在,”他对米勒博士和冰洁说:“让我们看看,真相会选择哪条道路。”

窗外,纽约的天空清澈湛蓝。

而在数字世界里,三条光带如同河流,在某个不可见的节点,悄然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