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臻正要反驳,砰一声,一个人头脑袋被压到面前玻璃上,两人都吓了一跳。
再一看,是田建勋压着那人的脖子,把人拽过来的。
而他们后面,躺了一地哀嚎不已的人。
田建勋抓着那人的头发,把人抬离车窗。
程树把车窗摇下来。
“老板,这是那边领头的,您有什么话要问?”
田建勋一边说,一边把匕首伸到那人脸前,把匕首血迹擦干净。
那人吓得不轻,还要嘴硬,“我是龙记的人, 你们不要命了吗?”
程树不解,龙记?
他们好像还没有得罪龙记吧?
“知道我是谁?为什么来找我?”
那人“硬气”地回答:“你是程树啦!你得罪了华祥的眼镜辉。眼镜辉的女朋友是我们大头哥女朋友的姐妹!识相点赶紧放了我!不然大头哥砍死你!”
“大头哥是谁?”
“你连大头哥都不知道?他负责码头的,他老大是青字堂堂主!”
倒是把什么话都回答了。
是陈国辉找来的人,只不过程树好奇他们怎么知道自己行踪。
这些事情马仔就不清楚了,他们收到传呼,过来砍人,就这么简单。
程树扫了眼地面,让田建勋把地上的十来把长刀收起来。
“我记得华祥有正式公司的是不是?他们不是骚扰我们吗?把这些刀送到他们公司去。”
田建勋还是没什么表情,程树说什么就是什么。
温华却是眼睛发亮,第一个跑去捡刀。
最后让地上的人脱了衬衫短袖,将这些刀捆起来。
“程老板,我去送就成。我知道地址。”
“先送程老板回去。”田建勋说。
虽说人被他们打倒了,但谁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麻烦。
程树当然不会拒绝。
先去看地,位置还行,就是厂房破旧了点。
程树将这里列为备用,然后回到了学校。
温华他们不擅长做坏事,直接让高河带着他们的人过来,一起到了华祥公司楼下。
之前问程树怎么送,程树说怎么嚣张怎么来。
温华他们擅长低调,将长刀卷丢给高河:“嚣张点。”
这太简单了,高河他们自从偷渡过来,就是看人鼻孔生活。
他们学着帮派人的模样,蛮横冲进写字楼大厅。
往来白领看见这阵仗,顿时躲得远远,生怕殃及池鱼。
“你们……你们干什么的?这里是华祥公司!”物业经理一边用对讲机叫人,一边过来阻止。
高河狠狠推开他,“我们找的就是华祥。”
保安队出来,个个凶神恶煞。
“活得不耐烦了……”
田建勋和温华一左一右开路,顺手拉过物业经理:“我们要见眼镜辉,他在几楼?”
物业经理眼神躲闪:“我没有电梯权限!”
温华将他丢开,挤进电梯。
其他职员如鸟兽散。
这栋楼都是华祥资产。他们自己用了五层,剩余二十多层都租了出去。
电梯里标注着每层都有什么公司,华祥在二十楼。
中途也有人按电梯,又被吓得缩了回去。
等到二十层,高河扛着那么多长刀,出现在华祥大厅,“眼镜辉,你给我出来!”
刹那间,一整层的格子间都安静下来。
大家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二十来人,还有那些寒光闪闪的开山刀。
华祥的公司雇员都是老实的上班族,虽然清楚公司情况,但基本和打打杀杀的业务没有交集。
其中主管看出状况,急忙给陈国辉打电话。
“辉哥,有伙人拿刀冲进来,点名要找您!二十来人!”
陈国辉还在发懵,他在青衣岛这边,没有在公司。
“你给陈顺打电话。”
陈顺是他堂弟,也是负责总公司安全的保安队长。
“顺哥没在公司……”
“淦!”
“辉哥,今天马国的客户过来……”
大厅里,只有总经理才有权限的电梯门打开,华祥港城分公司总经理吴良率先走出电梯,用手挡着电梯门,请里面的客户出来。
他没有注意到旁边动静。
等客户走出电梯,见到面前十几把刀的年轻人,顿时惊在原地。
主管满头大汗过来,在吴良冰冷的眼神中,也不敢替陈国辉隐瞒,将事情说了。
“你就是这边的负责人?”
看主管的态度,就知道吴良什么地位。
高河上前两步,惊得主管护在吴良身前:“干什么?我们报警了啦!”
哗啦啦响,高河将长刀丢下,一脚踩在上面,一边抖肩膀,一边冷笑。
“报警?我们干什么了?既然找不到眼镜辉,找你也行。这是眼镜辉丢的东西,我们这是在做好人好事。帮我们跟辉哥说一声喽!我们程老板向他问好!”
话带到,高河和众人从容钻进电梯。
这边刚走,另一侧电梯门开,保安部所有人出动,拿着电棍冲出来,“人呢?”
客户已经惊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吴良强忍着怒火,让人把陈国辉叫来,自己赔着笑脸,送客户去酒店。
但是看客户的脸色,这单生意,基本算是黄了。
陈国辉接到主管电话后,就知道事情闹大条了。
他迅速回想近期的事情,只有摆脱大头哥找程树麻烦这一件。
但怎么可能是那个大陆女人呢?
她是疯了吗?
不是她,又会是谁?
陈国辉不敢耽搁,第一时间就赶到公司。
一楼大厅里,十来个保镖严阵以待。
陈顺也在其中。
但一走近,就能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酒味,看到他满是血丝的眼睛。
不用问就知道这家伙昨晚玩了个通宵,是被人从床上挖起来的。
“哥……”
陈顺还没开口,就挨了陈国辉一个耳光,大气也不敢出。
保安们不清楚经过,陈国辉赶到楼上后,主管便和他讲了事情经过。
“你确定是程老板?”
“那人粤语不标准,但程老板三个字,绝对没有说错!”主管苦着脸,“马国的文先生看个正着,不光良哥生气,市场部几个月的业绩也泡汤了。你小心点。”
他和陈国辉都是从台省来的,关系一直不错。
陈国辉从不在乎市场部那帮小瘪三,坐办公室吹吹冷风敲敲字,钱赚得舒服。还不是他们在前面拿命扛?
只是他也清楚今天这祸闯的大了。
三并两步走进吴良办公室,见房间没人,咣一下就跪在地上。